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娘亲没再继续追问,只是欣慰的笑着点了点头。赵青心中暗自侥幸没有被识破,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声音来。
“娘亲好偏心,拉着长姐说了好一会儿子的话,也不让我们进来与长姐相聚!”推门进来的是赵青的弟弟赵文轩,身后跟着是妹妹赵蕊。眼前这位俊秀少年倒是与她很是亲近的样子。“长姐!文轩好想你啊,长姐在相府过的可还好?”
“呵呵,相府上下对我都很好,弟弟勿要挂心!”赵青暖暖一笑答道。
“长姐!”眼前唤赵青为长姐的,是赵蕊,看样子与赵青并不是十分亲近,倒是有几分冷淡。
“多日不见,妹妹出落的越发标志了。”赵青见这个赵蕊与自己有些疏远,也不必多言客套,与她会意的点头微笑而已。
“长姐说笑了,妹妹容貌怎及长姐,长姐如明月光辉,妹妹怕是望尘莫及。不然,相爷怎会如此看重长姐,要长姐做相府未来的主母,就凭这点,妹妹怎敢跟长姐相比!”赵蕊虽和颜悦色,但暗指赵青,左右不过是凭姿色博取相爷与云兮的注意罢了。
“蕊儿!”母亲神情怒嗔,制止赵蕊言辞。
赵青心中多少看出些,赵蕊倒是极看重这相府的主母位置。
“二姐怎这样说长姐,此次若不是长姐,咱们全家人都还在刑部里关着呢。要知道长姐是拿自己的幸福换咱们自由的。”文轩倒是忍不住为赵青辩驳了起来。
“文轩,你这话从何说起啊,能嫁入相府,与云兮哥哥相守一生,是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的,长姐一副委屈自己的样子,实则心中早已乐不思蜀了吧!”蕊儿这话倒是让赵青又听出几分门路来,原来她不只看重这主母的位子,更是对云兮有爱慕之意啊,即便云兮智力如黄口小儿一般,赵蕊好像也全然不在乎。
文轩欲要为赵青反驳,却被赵青拦下,她看着文轩与母亲微微摇头,浅浅一笑。
“如此说来,那长姐我一定遵照妹妹祝福。与云兮举案齐眉至鬓白,相...守...一...生,终不弃!”赵青婉然一笑,看着蕊儿一字一句的说道。
“你.....哼!”蕊儿被赵青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咬牙跺脚了转身离去了。
“蕊儿!”母亲无奈,蕊儿越叫越走了。
“长姐莫怪,以前二姐不这样的,只是因为......”说到这里文轩到有些吞吐了。
“只因为她喜欢云兮罢了。”这句话赵青替文轩说出口了。
“嗯。”文轩有些为难的看着赵青,又接着说道。“我也是前些天才知道的,二姐与父亲因姐姐嫁入晏家的事吵闹。原来自二姐在相爷六十大寿那日,与相府中见过姐夫后,便芳心暗许了,一心想要嫁给姐夫。那时姐夫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。哪知父亲的案子,让长姐阴差阳错的嫁给了姐夫,所以二姐心里才不痛快,出言冒犯了长姐。还望长姐不要生气。”
“呵呵,怎么会,如此说来,倒是我对不住蕊儿在先了。”赵青淡然一笑,缓缓答道。她没想到这个傻云兮还有蕊儿这般痴心的爱慕者,即便知道云兮不似从前,也依旧对他念念不忘。
“长姐哪里话,文轩看得出,姐夫是真心对长姐好,虽然姐夫他....”文轩欲言又止,避开那句话。“可姐夫还是极喜欢长姐的。”
赵青浅笑,也不想再多说什么,只是念在蕊儿是痴心一片的份儿上,她喜欢怎样便怎样吧,赵青不与她计较。短短半日的观察,赵府上下这几个人,除了这位母亲刘氏和弟弟文轩,其余的人都对自己淡淡的,好像没什么太深厚的感情!
之后赵青便与娘亲和文轩一同出来,想必云兮应该与父亲聊的很“开心”吧。到了前厅,赵青却只见父亲一人坐在厅堂之上,细问之下,原来是云兮见赵青迟迟没有回来,是寻她去了。也许是错过去,没有遇到。赵青向父亲娘亲告假,去后堂找云兮。她私心想着,这样也好不必听父亲要她谨记关乎赵家荣辱的教训了,自己左右不过都是为他官场前途铺路的棋子罢了。
母亲吩咐文轩陪赵青一起去寻,文轩到真是与赵青十分亲近,一路上嘴巴没有停过,一连问了赵青好多问题,她都不知道该从何答起。
“文轩,你平时也这么话多吗?”
“嘿嘿,长姐是嫌文轩啰嗦啊。”文轩傻笑,又义正严辞的回道。“文轩只与喜欢的人和聊的来的人话多,否则,凭他是谁!文轩断不会与他多说半句。咱们姐弟三人自小感情深厚,长姐一直很疼爱和照顾文轩跟二姐。文轩自然愿意与长姐多说话了,今日二姐言语伤了长姐,还望长姐不要怪二姐呢。”
“这是哪里话,都是自家人,我怎会为了这点小事心里怪罪蕊儿的。”赵青想到这里,即便感情再深厚的姐妹,为了心爱的男人,恐怕终有一日也会反目成仇,而变得不择手段起来。
“长姐这么说,文轩便放心了。”文轩冲赵青一笑,继续为赵青引路。
她走了大半个赵府,尽看不到云兮的影。最后,文轩带赵青来到了赵府的比较僻静的园子,虽不大,但也精致的很,院子里种满了兰花,满园幽香,园中八角亭边海种着两株雪梅,不过要等冬日里才能赏到呢。
“为什么只有雪梅,没有红梅啊?”赵青心心念念想着若是红梅,冬日开起来,定美极了,白雪红梅,多应景啊!
“长姐,你一向喜欢清丽淡雅的花,不喜哪些颜色艳丽妩媚的。还说雪梅虽淡雅低调,但气味悠远,更耐人回味。”文轩有些疑惑赵青所说的话,怎么会这么问。
“好漂亮的兰花,没想到咱们家里竟还有这么精致的地方。”赵青满头黑线,立马转移话题。“这些兰花开的极好,幽而清远,沁人心脾。”
只是她此话一出,文轩便疑惑的看着自己了,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吗。
“长姐,你说什么呢?这些兰花都是你亲自种的,平日里也极爱这些花,从不让下人碰的。怎么长姐你会不记得呢?”文轩的眼里除了疑惑又多了诧异,赵青心中暗叫‘惨了’心直口快了。
“哎呦!”赵青掩饰慌乱的推了文轩一下,干笑两声解释。“长姐是在考你啦!这都听不出来。也亏得你小子还记得这些都是长姐的最爱,呵呵...呵...”
“原来如此,长姐方才真是吓到文轩了,我怎会忘记长姐的喜好呢。”文轩笑道。
“是吗?那我再考考你,我平日最爱吃的糕点是什么?”赵青脑子一转,既然你这么了解赵青,正好借此我也好好做做功课。
“枣泥山药糕和芙蓉桂花糕!”文轩脱口而出,一脸嘚瑟。
赵青脸色一僵,她最讨厌那种黏黏糊糊的植物了。
“那我平日里最爱穿的衣服?”
“长姐最爱青色,平日里也基本只穿青色和绿色的衣服。不过今儿倒是新鲜,头一次瞧长姐穿青色以外的衣服,很是清丽脱俗呢。”文轩答道。
“是吗?呵呵,做人不能太一成不变么,那最喜欢的茶呢?”
“碧螺春。”果然,她喜欢花茶,自己与之前这位赵青的喜好,截然不同,格格不入。“长姐,怎么样,文轩记得没错吧!”
“没错,呵呵……”她总算混过去了……
“不过,长姐……”文轩欲言又止,犹豫再三。“李大哥他,文轩见长姐一直未提,是不是……”
“李大哥?”赵青听文轩口气,他口中的这位‘李大哥’应该是个重要人物,只是她真的不知道是谁。只好转变策略了。“文轩,长姐有件事要告诉你,但是,长姐不想让母亲担心,所以还望文轩替长姐保密。”
“长姐放心,文轩定会守口如瓶。”
“其实,在我嫁入晏家前几日,曾轻生自缢。虽被看管的人救下,但当时几乎在鬼门关走了一圈,醒来后我的记忆便模模糊糊,断断续续,有些事情记不太清了。”赵青一边自导自演着,一边为自己完美的演技点赞,因为文轩已经完全相信她这逻辑不通的狗血经历。
“长姐糊涂啊,怎可轻生,若是母亲知道,定会伤心死了。文轩也会终身愧恨的,长姐,是我们连累你了。”文轩紧紧握着赵青的手,悔恨自己拖累了长姐。
“我们都是一家人,哪里来的连累不连累的。这件事万不要让母亲知道。”赵青又想了一下。“还有就是,对于我不记得的事情,还望文轩能告知我。”
“长姐放心,长姐想知道什么,文轩都会相告的。”
“你口中的哪位李大哥……”
“李蒙大哥的父亲是镇国抚远将军的部下,又与咱们父亲是多年的旧友。因两家常常往来,所以李大哥也常用咱们一起玩,李大哥从小就喜欢长姐,而长姐也在意李大哥。在所有人看来,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玉人。只不过,咱们家遭此变故,所以……”
她恍然大悟,原来之前的赵青不肯嫁给云兮,是因为这个青梅竹马的李蒙。
“那,李蒙现在何处?”赵青小心翼翼的问道。
“李大哥几年前便随父亲镇守南陵与北燕边界,咱们赵家的变故,以及长姐嫁给姐夫的消息,怕是李大哥还不知道。”文轩从小就崇拜李蒙一身好武艺,可以保家卫国,醉卧沙场,能做个真正的铁血男儿,李蒙没有和长姐在一起他也很惋惜。
“这件事情,还是先不要告诉他,日后有机会见了,我会跟他解释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们走吧。”
赵青与文轩穿过兰花园,园后有一个八角仙亭,亭口站着两个人,是云兮和蕊儿。二人神色不太对劲,看蕊儿那一脸娇羞又难以启齿的柔弱模样,她怎么就那么不爱看呢!在看云兮,倒是有些一本正经的样子,忽然赵青意识到,这个场景,有种郎情妾意的赶脚!赵青停下脚步,抬手挡了一下文轩,示意让文轩不要惊扰他们。好奇心旺盛的赵青倒是要听听他们说什么!
“云兮哥哥,蕊儿。。。。”蕊儿双颊微微红晕,轻咬红唇,眼神娇羞微微垂下!
赵青听着蕊儿叫云兮哥哥,这脑子里立马浮现了华妃凉凉的一句话,贱人就是矫情。。。。
“你要说什么?你声音太小了!”云兮倒是有些不耐烦了,支支吾吾的听蕊儿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整话来。
“蕊儿,自相府初见云兮哥哥,此生便不能相忘,蕊儿决心只嫁云兮哥哥你……”蕊儿语气坚定,双眸情深似水的看着云兮,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赵青心中冷笑,这妹妹好啊,挖墙脚挖到自家长姐这里来了。
“不行!”云兮完全不假思索的冒出一句,蕊儿很错愕云兮这么直白的拒绝自己。
“为何?云兮哥哥为何不愿要蕊儿?”蕊儿依旧不死心。
“你太丑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