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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天教主的虚影,忽然间一步踏出,化虚为实,来到了若愚面前。
若愚一惊,当即恭敬低头行礼:“显圣二郎真君门下,孙若愚,拜见通天教主!”
通天教主面带欣赏的微笑:“杨戬的徒弟?当年我截教,可就是被他这小子率领阐教众仙,生生打垮的,论起来,我们之间的过节,可是不小啊!”
若愚额头冒出冷汗,通天教主这番话是什么意思?
通天教主见若愚没敢接茬,不禁失笑:“呵呵,你害怕我?不用担心,封神往事过去这么多年,我早就想通了,虽然这些年截教不再入世,但是天下妖怪大兴,其实反倒是有点像我当年的梦想,就连你,不也是妖怪么?”
若愚这才松了口气,摸着后脑勺,有些不好意思:“俺也是运气好,拜入了二郎真君门下,显圣门中,倒是妖怪很多,草头神们,都是妖修!”
通天教主目光悠悠,轻叹一声:“阐教最杰出的弟子,理念却更接近我截教,当年亲手摧毁了截教的人,如今却最像截教作风!杨戬,不简单啊!”
若愚听到通天教主赞美二郎神,顿时也与有荣焉,挺起了胸膛。
“听说他已经帝君大圆满了,八九玄功也早就圆满,距离成为圣人也只有一步之遥,又收了你这个气运之子当徒弟,加上他自身的气运,我估计,只要再为天地立下一份大功,他就可以立地成圣了!”通天教主意味深长。
“大功?什么样的事情算是为天地立下大功?”若愚好奇道。
“天地大道,自有其数,生生不息,循环不止,然而有一类存在,却会破坏这天地间的气数,并且污染气运,那就是魔!除魔卫道,可以得到气运,消灭魔神,即为天地大功!若是让魔神成圣,则天地大变,气运崩散,鸿蒙乱!”通天教主心有所感,看向了西方。
“魔神......当年的心魔神,也算么?”若愚犹豫了一下,妖怪大兴,起始于心魔神大战,仙界被打破了洞,但是究竟那一战是什么情况,若愚还真的不太清楚。
“心魔神,当年祸乱三界,污染无数仙佛,造就亿万妖魔,甚至到达了准圣的级别,最终被佛道联手镇压,然而镇压不是消灭,所以没有人因此成圣,倒是因此造就了几位准圣级别的帝君和佛祖,其中有谁,你无需知道,但是杨戬,其实当年也参与了这一战。”通天教主回忆道。
“师父他......也参与了?”若愚眉毛一挑,如果杨戬参与了镇压魔神,那么按照通天教主的说法,他不是应该已经是准圣了么?
“他的战力,早就是准圣了,不过境界没跟上,就和你一样,哪怕你如今的境界只是真仙大圣前期,但是如果哪个金仙妖帝敢于小瞧你,也是会吃大亏的!”通天教主看着若愚,意有所指。
“您过誉了,俺还没试过和金仙妖帝交手呢!”若愚有点害羞了。
“鲲鹏已经分润了你的气运,不过他也只是让你突破到真仙大圣前期,这样子的境界,不够,接下来灵山恐怕会生变故,我虽是圣人,却不能插手,就算是元始天尊,也无法直接参与,到时候三界的指望,恐怕就是二郎神这些帝君了,而你,也应该出一份力!”通天教主语重心长。
若愚面色一肃,点头道:“俺自然是应该除魔卫道,贡献自己的力量!”
通天教主看着若愚,伸出了自己的手,上面漂浮着一团微光。
“你吸收过元始之力,我这里能够给予你的,就是这通天之力!等将来有机会,你再去太上老君那里讨要太上之力,一气化三清,三清合一气,有了先天鸿蒙道气,你的未来,将不可限量!”通天教主笑道。
若愚震惊的看着眼前的通天之力,一股强烈的渴望从心中升起,那种感觉,就是只要自己将这通天之力吸收,那么恐怕能够将境界直接提升到真仙大圣大圆满!
“您这,为何这般看重俺?”若愚有些不敢相信,哪怕自己是气运之子,可是圣人这般另眼相待,直接送出本源的力量,也实在是有些过于轻易了吧?
难道,都不需要有什么考验?
通天教主看出来若愚的迟疑和揣测,只是幽幽叹了口气:“圣人又如何,哪怕算尽天机,斩尽因果,也不得超脱,终究是在这天地间,三界中,生生世世,无量岁月无量寿,孤独却不终老罢了......其实,哪个圣人都随时可以化道,从此成为天地间的规则大道,只是......谁都舍不得自己的命啊......”
若愚张大了嘴,通天教主这番话,似乎透露出了非常惊人的信息。
圣人化道,舍不得命......
莫非......盘古开天!
圣人盘古,开天辟地,化为三界,却失去了生命!
“难道......圣人之上,便是天地?”若愚喃喃道。
“圣人不化道,终究是伪圣,惜命的圣人,终究是凡人......”通天教主自嘲道。
若愚沉默了,扪心自问,如果自己成为圣人,会甘愿化道么?
失去生命,失去思想,意识成为天地间的大道,却没有了自己的情感,自己的记忆,自己的生活......
“如果圣人皆化道,三界永远不生魔,你以为,魔是怎么来的?心魔,便是人心啊......”通天教主,慨然长叹。
若愚此刻已经完全被震惊,艰难的消化着通天教主的话语,都忘了吸收那一团通天之力,内心的渴望都被压制住了。
“这团通天之力,我就留在这里了,你吸不吸收,取决于你自己,不过,若是你吸收了,就注定,你要走上那条,一往无前的大道之路!”通天教主,消失在若愚面前,只留下了那团冒着微光的通天之力。
若愚回过神来,看着通天之力,自嘲一笑:“俺还犹豫什么,圣人境界,距离俺十万八千里都不止,如此造化,本就不应该错过,化道这种事情,等俺当了圣人再说吧,这些圣人,不都是无数年这么活过来的么,实在不想活了,再学盘古也行呀~”
说服了自己,若愚眼神逐渐发亮,伸手,摸向了那一团通天之力。
“通天之力,此力通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