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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,如今黄沙洞势大,这个耻辱,俺们只能先忍下了,小不忍则乱大谋,不能给沙尘动手的理由和机会!”摩罗叹了口气,这番话也是说给大圣门的妖怪们听的。
摩罗又看向孙无类:“三弟,俺不日就要启程返回灵山,大圣门就交给你了,希望你可以苦心孤诣,忍辱负重,好好发展大圣门,至少,不要让大圣门断在俺们三兄弟手里,大哥已经陨落,未来的希望,在若愚他们几个身上!”
孙无类默默点了点头,摩罗是出家人,若不是花果山是他的故乡,出生的地方,他早就在灵山不回来了,如今大圣门的猴王之位,只能是自己继承了。
但是想到若愚和他的师兄师姐这五位弟子,孙无类却有些为难了,因为自己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师父,且不说妖王中期的境界已经不足以带领大圣门走向更高的领域,单单他自身的神通法术都不能够帮助弟子们更进一步。
孙无类能修炼到妖王境界,更多的也是依靠天赋,这几位弟子,尤其是修炼到渡劫期的孙若玉和白若红,依靠的都不是大圣门传授的功法,大圣门,压根就没有什么修炼功法,都是些杂七杂八的法术。
就像白若红,来到大圣门一百年,修炼得完全是她自己狐仙居的那套传承,只是名义上成为了大圣门的弟子。
像大圣门这样的妖怪门派,更像是一个山寨,各路妖怪聚集到一起的洞天福地所在,而不是一个正经修炼传承的宗门。
名为大圣门,却和齐天大圣只有一点点关系,就是水帘洞和刻在洞内的大圣棍法。
这棍法也不过是当年孙悟空在妖王境界时候自己领悟的棍术,他在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和菩提祖师修炼学习的神通功法,是一点都没有传承在花果山。
孙无类觉得,继续让若愚这样天赋异禀的妖怪留在大圣门,留在花果山,是会耽误他的成长的,因为他在大圣峰已经学不到任何东西了,只依靠他的天赋去吸收天地灵气来修炼,也许要几百年后才可以晋升到妖王境界。
别说等他成长到能打败黄沙洞主的境界再去报仇了,恐怕整个大圣门都不一定能生存到几百年后,天妖境界的黄沙洞主,对于花果山的各个山头来说,都仿佛是头顶的一片阴影,想要突破这片阴影,一定要离开花果山,前往别的地方,寻找机缘。
就像当年的孙悟空,在水帘洞已经是猴王了,为了长生,不惜孤身乘坐木筏,也要寻找神仙,修炼长生大道,这才在灵台方寸山遇见了菩提祖师。
机缘从来不是等来的,而是要争取、抢夺,才能得到!
哪怕是孙悟空,如果只是安居在花果山,当他的美猴王,也不过是一只寻常的妖王罢了,哪里还能成为如今的斗战胜佛,成为三界之中最传奇的妖怪之一呢?
想到这里,孙无类做了一个决定,要让大圣门的这五位弟子下山,去四大神洲,去人世间,寻找属于他们的机缘,去历练,去修行,去追求真正的长生大道。
“二哥,你就要回灵山了,不如你再问一次,若玉他们几个,有没有愿意和你同去灵山修佛的?俺已经决定不让他们留在大圣门,俺并没有什么可以教导他们的,他们,必须到外面的世界闯一闯了。”孙无类看向摩罗,郑重地提出了这个要求。
“你说得对,他们留在大圣门也没有什么意义,俺先问问他们吧,若是有愿意修佛的,跟俺去灵山,不说将来修炼到罗汉,当个金刚总是没问题的。”摩罗点头赞同。
流水席结束,猴王孙无同的葬礼也正式结束了,孙无类简单的举行了一个继承猴王位置的仪式,便让猴妖猿怪们散去,然后和摩罗一起,将五位弟子一起带到水帘洞中。
孙无类和摩罗分坐在两块巨大的青石之上,中间的那块青石则空荡荡的,那里原本,是孙无同平时教导若愚等五位弟子所坐的位置。
看到那块空着的青石,想到再也见不到孙无同,无法接受他的教导,五位弟子都流露出了悲戚之色。
摩罗看着五位弟子安静地跪在地上,轻咳一声,开口道:“阿弥陀佛,你们的大师父已经往生,他一生无愧于心,身为妖怪,从不伤天害理,转世轮回,也一定有一个好的去向,想来下辈子,他不会再坠入畜生道。”
“今天将你们喊来,是有一些事情要交代,俺即将回归灵山,走之前想再问一次,你们几个,有没有想要和俺同去,从此拜入佛门,修炼佛道功法的?”摩罗眼神中带着一些期许,自己身为佛门弟子,一直以来不能传授佛门功法给大圣门的妖怪,多少有些遗憾。
“俺也要说一点,无论你们跟不跟摩罗师父同去西天,加入佛门,大圣门都不会再留你们了,俺身为师父,没什么可以教导你们的,从今以后,你们需要下山,去外面的世界,寻找自己的机缘,待修炼有成,到了妖王甚至是天妖、大圣的境界,俺在大圣门恭候你们回归!”
孙无类淡淡说道,看着弟子们震惊的眼神,他的表情却是很坚定。
三师兄孙若飞有点委屈:“您是要赶俺们下山么?”
“不是赶你们下山,而是你们不下山,就没有未来啊!”孙无类忍不住叹息。
五位弟子听到孙无类的叹息,都有些沉默了。
大师兄孙若玉和二师兄孙若曜对视了一眼,看向摩罗。
“摩罗师父,俺和二师弟之前就商量过,为了修炼到更高的境界,俺们确实需要更好的方向和修炼传承,从前贪恋俗世风尘,不愿意拜入佛门,如今想来,这俗世其实也无甚可以留恋,唯有长生,才是正途。”孙若玉表明了心中的想法。
“所以俺和大师兄已经决定了,要跟随摩罗师父修行佛道,拜入佛门,既然摩罗师父要回灵山,三师父又不许俺们留在大圣门,那俺们也便放下挂恋,随摩罗师父同去灵山!”孙若曜也表明心迹。
摩罗露出欣慰的笑容:“好,好,那若玉和若曜,为师从明日起,便可以开始传授你们佛法了~”
三师兄孙若飞沉默了片刻,有些怂地看向孙无类:“三师父,俺天赋一般,又不想修炼佛法,如果师兄师弟他们都下山了,大圣门便只剩下您一个,却要如何支撑?请您准许俺留在大圣门,至少还能撑撑场面,不让大圣门在花果山屈居末尾!”
孙无类无奈地看着孙若飞,这个狒狒妖天赋确实一般,能不能修炼到渡劫期都难讲,更别说妖王境界了,让他下山闯荡,似乎确实还不如留在大圣门安稳。
白若红则是叹了口气,也和大家告别:“我本就是大师父从母亲那里赢来的弟子,如今大师父不在了,我也是时候回归狐仙居了,母亲大人因为大师父陨落,很是伤心,我便回去陪伴母亲吧!”
最后只剩下若愚一个还没说话,只见他缓缓抬起低垂的头,看了看摩罗和孙无类,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。
“俺一定要为大师父报仇,只可惜如今境界低微,无能为力......”
“佛门讲究慈悲为怀,不太符合俺的性格和心境,哪怕是金刚怒目,也有许多牵绊和规矩,恕俺不能跟随摩罗师父修佛......”
“既然三师父说要让俺们下山自寻机缘,那俺就下山,去那人世间走一遭。”
若愚许下诺言,高昂的声音在水帘洞中回响......
“不成妖王,誓不回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