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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三十的一早,空气中就弥漫着喜气洋洋的忙碌气息。
三大爷阎埠贵早早支个桌子在自家门口,摆出门房四宝,讲讲究究的研了墨,拿出早早就在市场裁好的纸,就开始写春联了。
你还别说,这老西子平时小小气气的,拿起笔来还真有那么一点文人气质。
一大爷慢慢踱步走到四合院大门口,给阎埠贵打个招呼:“老阎,起这么一大早啊,写门联呢?我帮你挂上。”
三大爷满脸得意的说:“来来来,看看这幅,贴咱院门口的”一大爷低头一看,读出来:“家吉征祥瑞,居安享太平”
“不错,够喜庆,行啊老阎,你这字也越写越好了!”
阎埠贵最得意别人夸他有文化,一迭声的谦虚道:“都是兴趣爱好,都是兴趣爱好。来,咱们把这贴上,一会我先给你家写!”
这四合院里写春联一直是阎埠贵的活计,他既能显摆显摆本事,也能捞点好处。
他自己出的纸出的墨,还现场给认真写出来,四合院人家都愿意给碗花生瓜子,给些豆腐丸子,又或者抓一把糖。
这怎么也比去集市上写要简单舒心,而且还能让多写几幅。这老四合院有讲究,不仅门上也贴春联,也讲究在看得着的地方贴些几个字儿的联而,什么“开门见喜”“财源广进”“福禄连连”之类。
这大过年的,阎埠贵就能让家里多点吃喝。
两人走到大门口,一大爷就有点奇怪了,问阎埠贵:“我说三大爷,这门是你开的么?”
阎埠贵定睛一看,呦,这门虚掩着开了一条缝。
这四合院门没有挂锁,而是有门栓,现在这门开了,这一大早的谁出去?
要知道这大门平时是不锁的,图一个方便,虽然这年代没什么人会太晚回来,但是万一呢,还得去给人开门。
这是快过年了,各家吃的喝的多,是困窘的日子里难得的几日丰足,所以才上的锁。
一大爷奇怪的说:“我可记着昨晚我把门栓住了,这门是你开的么?”
三大爷摇摇头:“我一出来就开始支桌子摆家伙,哪能去看那儿啊。”
一大爷神色一凝:“那咋回事,咱院别招贼了吧?”
三大爷不在意的笑笑:“行了,老易,你说这招贼那也得有失主啊,家家户户都在家呢,哪有贼这时候来的。”
“你别乱喊冲了喜气,看一会有人报失么,我觉得吧,应该就是有谁早起出去了。”
这大年三十本有不少人是要上班的,但是这院里人都是在轧钢厂,托沈剑的福,生产计划早早就完成了。沈剑用安排生产规划的权力让工人多放了两天带薪假。
其实只有沈剑知道,这大院里昨晚还真进来人了,姓慎的战士守了一夜,让沈剑睡了个不错的觉,别说,虽然惊魂未定,但是沈剑睡得还挺香,一夜无梦,一大早就醒了。
见沈剑醒了,战士没有接受沈剑一起吃早饭的邀请,就先趁着院子里没人起来离去了,他也得去休息。
不过战士说,他的战友会注意着情况,一会沈剑出发去杨先生家,他的战友也会骑着车子一路跟随保护。
沈剑定定神,先从空间里取出食材做了锅大米稀饭,又拿出几个包子,就着咸鸭蛋和咸菜吃了不少。大年三十的早餐一向都比较简单,重头戏是下午的年夜饭,甚至有家庭只吃这一顿。
沈剑早有些预感会有情况在家里发生,提前已经把大部分食材收进了空间。
厨房里只摆着非常合理数量的一些粮食之类,还有就是一点罐头。
在姓慎战士的要求下,他把这些已经不安全的食材都拿走处理了。
沈剑打扫了一下屋子,把大部分个人物品收进空间里,家中只剩下大量的各种书籍。
沈剑从空间里取出酥锅,每种都选了一点切了一大盘,足足有好几斤,给何雨水送过去。
四合院的人们也渐渐起来开始忙碌了。因为正月里有个讲究,人们图个吉利,都愿意多做些天的吃的出来。
要说好保存的食物,炸货可以算的上号,所以家家都要炸藕合,丸子,豆腐之类,条件好的还会做炸带鱼,炸酥肉。条件好的家里放炸货的大缸,存得满满当当。当然蒸馒头这样的主食也得做足。
当然一碗红烧肉和饺子也是必不可少的。
沈剑嘱咐何雨水过年别省着钱,他可能要在长辈家待几天,让何雨水别挂念。
何雨水有点舍不得,但还是听话的点点头。
骑着车子,沈剑就出发去杨先生家。
到了地方,正好差不多中午,一进院子,就看到杨先生的孩子杨瑞在院里乱跑,带着一群孩子玩鞭炮。
看得出这帮孩子都阔气,没把鞭炮拆开一个个放,而是把一挂小鞭放在什么下面,点着了赶紧跑开,就看压在上面的一块石头被炸得翻滚。
这快中午头,整个院子里满是炸食物的香味。
这帮孩子有的手里攥着一把油汪汪的炸丸子炸藕合,另一只手拿着半个馒头,一边吃一边疯跑。
院子里的家长们平时多注意管教孩子的现在也放开了,嘟囔几句也不嫌脏就放孩子出去耍。
不过这年代的鞭炮能量比较小,大多数都是土火药罢了,种类也少的多,孩子们玩起来也安全。
不像后世做鞭炮的好像是比着谁的炮仗更响,恨不得把开山用的固态火药装进去。
沈剑招招手,把杨瑞叫过来,塞给他路上买的几盒摔炮和呲花。
拆开一盒拿出放在手心,示意孩子们看着,然后朝墙上一指,顿时沈剑指的地方一颗摔炮爆了,再一指,又是一个火花。
沈剑神秘兮兮的说这是武功指法,让一帮孩子眼睛都亮了,忙向杨瑞讨要摔炮也想练习指法。
沈剑叮嘱杨瑞放鞭炮的时候离得远点,就上楼了。
来到杨先生门前,沈剑取出了些水果,茶还有一些大虾。
提着这一兜子进了杨先生家,徐斐热情的把沈剑迎进去,徐斐围着个围裙,屋里飘溢这一股炸丸子的味道。
徐斐说道:“小剑来啦,来尝尝我炸的带鱼!”
沈剑把兜子放在椅子上,拿出大虾跟着徐斐去了厨房。
沈剑一边看徐斐准备的菜一边问:“先生呢?还在工作么?”
徐斐一边捞着油锅里颜色焦黄的丸子,一边说:“估计一会就回来,早上有人来找,出去了。”
沈剑知道杨先生是收到了自己那边的消息去处置,杨先生大过年还为自己奔忙,沈剑由衷的感激。
沈剑看了看徐斐准备的菜,都是些时节少见的菜,豆角,韭菜,蒜薹之类,还有洗好的黄瓜西红柿看样子是准备做凉菜。
各种肉类更是不缺,这边案板上都是面糊,上面摆着糊好面糊的藕片,还有一盆拌好的肉馅,这显然是要做藕合了。
徐斐笑笑说:“上午先忙着把炸货做好,其他菜等等一起炒。”
沈剑也没有意见,拿了一块炸带鱼尝了尝,味道还可以,徐斐口味清淡,但是做的炸带鱼倒是很有滋味。
下午,杨先生终于回来了,穿着黑色的大衣,把帽子挂到衣帽架上。
杨先生冲沈剑点点头,默契的没有提任何关于敌人的话,杨先生边把大衣脱下来边对沈剑说:“小剑来啦,饿了吧?我这就做饭去。”
沈剑笑着鞠躬道:“先生,过年好!哪能让您自己忙活,我也露两手,让您尝尝正宗的鲁菜。”
杨先生也笑着点点头:“知道你多才多艺,行,今天你来主厨,我来当个小帮厨。”
沈剑想好了要做什么菜,他带了调料来,用豆瓣酱炒个回锅肉,费点功夫做个正宗的油焖大虾,他还有这个时代没有推广的鸡粉,再负责炒几个素菜,味道绝对鲜美。
沈剑看到厨房里有一条大鲤鱼,这个就交给杨先生两口子做淮扬菜。还有鸡鸭之类,沈剑都不是特别擅长。
杨先生进来厨房,看到沈剑拿来的新鲜的大虾,有点惊讶的说:“哦,小剑,这虾不错啊。”要知道,这个时代的物流可不行,哪怕天气冷,京城能有冻虾就不错了,而且价格要几十一斤。
像这种新鲜的海产品,不去海边几乎无法吃到。
沈剑哈哈一笑:“这可是宝贝,我剩下的都拿来了,给您做一道拿手的正宗鲁菜,油焖大虾!这菜特点就是油亮喜庆!”
看沈剑的心情还十分轻松,杨先生也放下心,打趣道:“那我也得好好露一手,不能让你比下去了。”
沈剑在苏联多年,而杨先生在美国,两个人厨艺都不差,毕竟都是聪明爱钻研的人,想吃一口中国菜那还不得自己做。
等把菜都端上桌,杨瑞也在外面跑够了,兴冲冲的跑了回来。
一直闻到院子里食物的味道,小孩子胃口好,早就饿了。
桌子上早就摆好了一大桌的菜,凉菜有加了麻酱的蒜拍黄瓜,凉拌西红柿水果,油盐花生米,还有外面买的各种熟食切的一盘。
大菜有沈剑炒的加了蒜苗的回锅肉,油焖大虾,还有几盘炒素菜,这几道菜都是鲁菜风格,口味较重,但是过年,就得吃这样的。
当然还有烧的比较素雅的鱼和鸡。
所谓“四四见底”,是讨一个四平八稳的寓意。
杨先生取出了一瓶茅台,说:“小剑,今晚上,陪我喝几杯。”
沈剑接过茅台,还是一瓶有年份的,看杨先生的样子,这酒对他来说似乎也不算少见。
沈剑给几人的酒杯倒上酒,杨先生举起酒杯说:“过年了,我们一家人举杯,祝祖国繁荣富强!祝人民幸福安康!祝我们能打倒一切敌人,跨越一切障碍,也祝伟大的领袖身体健康!”
众人一通起身,满饮了此杯,杨瑞杯子里没有酒,但是喝的姿势最为豪迈。
这时,家家户户都开始吃饭了,人们都去院子里放一挂鞭炮,辞旧迎新,庆祝欢乐,也享受着与亲人团聚,满桌美食的芳晓佳节。
杨先生家里,几个人已经开吃了。
杨瑞首先就奔着最香最诱人的回锅肉去了,他满足的把青色和油香一起加入口中,油香四溢又恰到好处的解了腻。
配上一口米饭,再来一口素菜,这味道真是绝了。
有这么一桌好酒好菜,沈剑跟杨先生也推杯换盏,有了些醉意,两人从国家大事聊到研究成果,从感情生活聊到沈剑结婚。
最后两人一直到晚上才下桌。
孩子已经睡觉了,而徐斐也收拾了桌子。
徐斐知道沈剑要在这住,领着沈剑去了整洁的客房,沈剑将自己的被褥衣物等铺好,就出去客厅,果然杨先生在等他。
两人进了书房,把房门关好,杨先生已经看不太出醉意,他深邃的眼神看着沈剑,温和的问道:
“小剑,有害怕么。”
坐在椅子上的沈剑身子一颤,沉默了半响,才点点头:“有些。”
杨先生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,反而是有些欣慰的说:“能这么说,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了。”
“我们都低估了敌人的本领,也低估了他们的决心,又或者,低估了你父母任务成果的重要性。”
“敌人已经等不及了,他们要直接出手,这让他们露了破绽。”
杨先生露出笑容:“昨天晚上,我们的战士一路追击逃窜的敌人,虽然没能抓住,但是已经找到了敌人位置,情报。”
“用不了多久,那个区域就会被一一排查,敌人要不就直接逃跑暴露,要不也会被揪出来。”
沈剑有些惊讶的抬起头:“真的!那岂不是?”
杨先生摇摇头:“敌人组织的网很大,抓住一个敌人不能消灭他们,但是我们就可以找到一个突破口,比以前被动挨打要强太多了。”
杨先生安慰沈剑:“你做的已经很好了,你接下来可以暂且休息一段时间。”
沈剑摇头:“不,先生,我想要继续进行我的工作,也想要跟敌人继续斗争。”
“但是我有些迷茫,我想要振兴国家工业,但是前途漫漫,意见也不统一,想要赶超何其难也。”
“敌人隐藏在暗中,不断像毒蛇一样伺机而动,而我想要报仇,想要战斗,却不知道能不能战胜它们。”
“先生,我应该怎样做?”
杨先生听了问题,陷入了沉思。
良久,杨先生说:“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路,想成就人生的追求没有固定的方法,也没有什么哲理什么典籍可以让人奉行就可以做的恰当。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饱读诗书了解道理的人无法度过想要的一生。”
沈剑有些失望,尽管活了两世的他知道的确是这样的,但是他还是抱有希望。
“不过,我还是有些东西可以教你。”杨先生微笑着说,“来”。
杨先生站起身,走到书桌前,桌上的笔墨纸砚早就齐备。
杨先生笔走龙蛇,写下了四个大字,对沈剑说道:“人生之路千千万万,有人追求振兴国家,有人追求家庭和睦,有人追求逍遥自在,还有的追求金钱利益而不顾其他。可谓条条大路通罗马,但是条条大路上又充满了不同的歧路和荆棘,其他的道路我引领不了你,只能给你指出一条路。”
说罢,杨先生把桌上的宣纸示出给沈剑,然后迈开了脚步,离开了书房。
沈剑凝神观看。
只见宣纸上面写了四个大字:
百炼成钢!
沈剑从桌上拿起字幅,见“百炼成钢”四个字笔走龙蛇,念有八荒。光是气势就与众不用,仿佛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坚定意志,坚不可摧,不可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