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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勉强的笑了笑,感觉不到体内有一丝一毫的力气,老了,我终于。。。老了。
这漫天的梨花海也败了,我已没有妖力来支撑,最后一瓣梨花从肆墨的头上飘了下来,尚未等落到我的身上就随风散了。
“肆墨,我想回家。”我说着话,缓缓的合上了眼睛,肆墨的身影渐渐的被黑暗遮挡,他好看的额头,下巴,浓眉,还有那双满是爱与悲伤,映着我的双眼,从此以后我将再也无法看到。
只听肆墨的声音隐忍着,“嗯,我们回家。”
我将头又向他的胸前窝了窝,意识开始飘忽起来,只感觉思想不断的从身体抽离出去,让我无法思考,甚至是无法回忆!
再熟悉不过的黑暗开始向我袭来,而我能立身的地方只有身下一脚之地的白沙地,我没有退,反而坐了下来,脚离开了白沙地,我本以为会瞬间消失,但是却没有。
我也没有在意,而是看着那如夜色涌来的黑暗,轻轻的哼起了歌。
素白的梨花开在枝桠
我倚在门旁静静望它
回忆旧时说过的梦话
原来它,竟从未发过芽
如火的阵法刻在眼中
它曾见过你笑靥如花
回忆初见清澈的眼眸
原来岁月,从未改变它
我哼着歌,眼看着黑暗吞噬了我的双脚,双腿,继续向上。
是因为经历过太多的生死嘛,还是因为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,我的心此时此刻竟没有一点的波澜。
看着黑暗如浪一般涌上了我的身上,我终于合上了眼睛,有什么从眼角滑落,冰冰凉凉的。
“素儿,姐姐来了。”温柔的声音,温柔的语气,将我从沉睡中唤醒。
我有些茫然的睁开眼,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梨花海,哪里还有黑暗的影子,只见那些飘零着的花瓣,卷在了一起,待散去时,则多了一个女子。
我看着眼前清秀的女子,想着她是谁,可是明明什么都没想到,眼泪却哗哗的流个不停。
只有无尽的悲伤在心中澎湃着,我抬手不停的抹着止不住的泪水,开口哽咽的问道,“你是谁?”
女子心疼的看着我,明亮的眼睛也泛起了红,一步上前,已是到了我的身前,之后便见她缓缓的弯腰,伸手向我的脸颊抚去。
我丝毫没有躲避的想法,任由着她的手从我脸上的泪水抹过,那么温柔。
“我是你姐姐啊,素儿。”女子带着哭腔说道,可嘴角却还故作坚强的在笑,“我是你姐姐,秦!冰!心!“
秦冰心三个字如巨雷一般劈中了我的脑袋,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,不再受之前被黑暗吞噬所困。
姐姐是我在这世上遇见的第一个人,那时我刚因妖王令凝成人形,就如同人间不足月余的孩子一般,正巧姐姐路过,她本是天上的仙,此次下凡不过是历劫,情劫,但是她遇见了我,一切就都变了。
最终的结局她没有历劫成功,并毁了下界的肉身,葬在了北方以北的白族,因为那里的白族族长,是与姐姐相爱的人,也是姐姐的情劫。
后来姐姐经历了什么我不清楚,我与她也只见过一次,而那次我将她当成了奇怪的女子。
只是现在我想,姐姐的这些年定不会好过了,毕竟她帮的那个人是我,而我的敌人是玉帝。
我的名字也是姐姐给取得,她名“冰心”,为我取名,“素”,我便是另一个她。
只是后来我才知道,原来姐姐的名字叫凝眉。
一时间关于姐姐的记忆全部都涌了出来,她对我呵护照顾,教我法术,剑法,牵着我的手在这世间四处游走,当初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。
我总是问姐姐,”我们的阿娘跟阿爹呐?“
姐姐就会说,“阿爹和阿娘在家,姐姐这就是在领着你回家。”
姐姐说,“我们的家在一个叫做樱城的地方,那里的城外都是樱树,开花的时候特别好看。”
我说,“我更喜欢梨花。”
姐姐看着我,笑了笑就接着说,“嗯,阿娘也最喜欢梨花了,所以咱们家的门前有一棵非常高非常粗的梨树,每年都会开花。”
当初我以为是真的,所以在被封了记忆后,我梦了那个家梦了几百年。
其实,那确实是姐姐曾经呆过的地方,她初入世间时是以孩童的样子,被她所说的那户人家收养了,但是那是一对没有子女的老夫妻,没过几年便相继离世。
但那却是姐姐第一次感受到亲情的地方,所以姐姐将那里当做家,而她的家,就是我这个妹妹的家。
而我这个妹妹喜欢的,就算是没有,在姐姐的口中那棵梨树也会有。
而此时看着眼前的姐姐,我什么都说不出口,只忙不迭的张开双臂,将姐姐给抱了住。
姐姐也将我紧紧的抱着,不断的抚摸着我的头,不断的向我道歉,“姐姐没有保护好你,是姐姐对不起你,对不起你。。。”
我只是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着,没有任何的想法,只是想哭。
不知道哭了多久,只记得我再一直哭,姐姐就再一直的向我道歉。
直到后来我慢慢的冷静了下来,伏在姐姐的怀中不断的抽着鼻子来缓和自己的情绪,又这样的过了好一会儿,我才用哭哑了的嗓子开口说道,“姐姐,不要再道歉了,你没有对不起我。”
“姐姐应该好好的保护你,可是姐姐却让你受尽了这世间所有的苦,姐姐对不住你!”姐姐依旧满是歉意愧疚的道着歉。
我从她的怀中慢慢的直起了身,仰头看着姐姐哭肿的眼睛,努力的让自己抿着嘴笑着,抬手替她擦着眼泪道,“姐姐,我是你妹妹,我们之前没有谁对不起谁,我们是亲人!亲人之间没有道歉这回事!”
本是安慰姐姐的,可姐姐却因为我的话哭的更加的厉害,不住的点着头,“嗯,我们是亲人,是亲人!”
两句话,我二人又抱做了一团,哭的昏天暗地,哭到没有眼泪可以再流出来,哭到眼睛都干涩的疼,我二人才停了下来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