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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素,好久不见。”
“酒、歌!”我艰难的开口,无法相信的念着他的名字。
我怎么也没想到,我此次回来竟会撞上他!
他。。。他竟死了!
酒歌笑了笑,扶着我的手向上抬起拍了拍我的肩膀,轻松的道,“这么惊讶做什么,我们早晚都会在这地府见面,不是嘛。”
我张着嘴,眨了眨眼睛,却是说不出话来。
世人有生有死乃是最寻常的事,我更是见过许多的生死,我知道我们终有一天会在府中相见,可是我却没有想到会这么突然!这么快!
“怕是最后一次见面了,你该不会打算就用这幅样子送我走吧。”酒歌笑着说道。
我咬着嘴唇僵硬的点了点头,咧出了一个难看的笑,“怎么会,送你走之前,应该喝一杯才对。“说完,紧抿着嘴唇挤出了一个笑脸。
“哈哈,如此甚好!”酒歌豪爽的笑着,一下下的拍着我的肩膀,二人的目光却是没有勇气相对。
待我二人这里安静了下来后,阎王开口向我问道,“可是有事来找我?”
我点了下头,“嗯,不过,不急,酒歌的事可完了,若是完了,还望阎王能够通融一下。”
我是有事,可是眼前与酒歌这场无法改变的离别更重要!
阎王瞧着我,我看的出来他在担心,但最后他还是压下了心里的话,开口道,“无事了,你们去吧。”
我点了下头,算是谢过,之后向酒歌看去,也故作轻松的道,“走吧,去我那里喝一杯。”
之后转身刚欲离开,阎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了起来,“忘川酒好了。”
我顿了下脚步,没有停,与酒歌出了大殿向着忘川河岸阎王埋酒的地方走去。
明明是最后一次的相聚,可我与酒歌却是没有人说话,一路上沉默着来到了忘川河岸,犹记得那一次我酒醉之后,掉了进去,差些被这忘川河中的魂生吞活剥,幸好得阎王相救。
“这里的魂可厉害的紧,莫要掉下去。”我开口说道,弯下了身,自脚前的河岸边挖出了阎王埋着的酒,向酒歌递了过去。
酒歌接过酒,打趣道,“怎么,你掉下去过。”
说着话我二人便坐了下来,我掀开酒封,也没有当做什么丢人的事,又或者现在在他面前也没有什么可算是丢人的事了,开口道,“嗯,掉下去过,是经验之谈。”
说着将酒坛向酒歌举去,对方撇了撇嘴,一边拿着酒坛撞了过来,一边道,“你还真是什么经验都有。”
之后酒渐兴,话也就多了起来。
酒歌转着眼光,扫着四周的地方道,“原来这就是你生活的地方,与我想象的大不相同。”
“怎么,你以为地府遍地都是碎肉断骨,来往的都是缺胳膊少腿的魂,阴森森的恐怖地方。”
“呵~那倒也不至于。”酒歌笑着说道。
我瞧着他脸上的皱纹,他竟已经这么老了。。。
上次与他分别时,还说在我未吃到他的野味时,他可不许先来地府看我,那时候的他还尚算结实。
我们说好下次见,没想到这下次见,竟真的是在府内相见!
回忆着往事,就连这口中的酒都没了滋味。
我一直在匆匆忙忙的赶着,追着过去的事,却忽略了失去记忆后我结识的这些朋友,忽略了那个一直在等着我的人。
我。。。到底该怎么做才算是对?
“秦素,比起上次相见,你看上去更加的心事重重了。”酒歌说着向我看来,他的眼睛已经浑浊了,可他却比从前看的更清楚明白。
“我不明白,不明白自己怎么做才是对。”我望着忘川河中那些到不了头,上不了岸的魂,他们有没有后悔?后悔做了这个选择。
但如果他们没有做这个选择,是不是也会后悔?后悔当初没有选择这条路。
“那你知道怎么做才是错吗?”逐酒歌轻声问道。
我不禁向他看去,他也在看着我,府中的风在我二人中间穿梭而过。
我笑了笑,拿起酒坛向着他举了过去,“干!”
酒歌也笑了笑,将手中的酒坛撞了过来,“干!”
坛中酒干尽,我二人又一齐的没了声音,过了一阵,酒歌晃了晃手中的酒坛后放了下来,站起了身,开口道,“我该走了。”
他话落,我这边向下放去的酒坛直接脱了手,滚进了忘川河中,将目光从忘川河面上收了回来,看了看空了的手,之后站起了身,想要向酒歌看去,却是再次将目光转到了忘川河面上,连眨了几下眼睛,吸了几口气后,这才向酒歌看去。
抿了抿嘴唇,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的握着,开口云淡风轻的道了声,“走好。”
“秦素,可还记得我答应过你要烤野味给你吃的,我将做法都交给了风流,你可要记得,去吃。”
眼睛一热,我忙的低下了头,装作点头答应的样子,怕开口被他听出来哽咽的声音,只好是简单的应了一声,“好。”
“虽是你的朋友,但我没有什么本事,帮不了你,对不住了。”酒歌说着话,他的脚出现在我低着头的目光中,手轻轻的拍着我垂着的肩膀。
我不敢抬头,死死的瞪着眼睛,口中咽下去的这份苦涩,不知是什么,”那下辈子,来帮我吧。“
拍着肩膀的手停了住,许久后才沉沉的拍了下来,只听酒歌回了一声,“好!”
这便是酒歌最后对我说的一句话,只这一字,之后他喝了孟婆汤,投胎而去。
我站在忘川河岸,望着他一步步走远,走到一个不认识我的人生里。
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了我的手,我偏过头,靠在了阎王的身上,谁都没有说话。
就这样站了许久,府中的风吹了又停,停了又吹,我开口道,“谢谢你当初将我从这忘川河里救了出来。“
“我想将你从你心里的那座地狱救出来,你可愿跟我走?“
我抬头向阎王瞧去,他正低眼看着我,眼中阵法明灭着悲伤。
“若我出不去,你可愿与我一同在这地狱中煎熬?”
阎王抬手,抚上了我的脸,有法力闪现,一截断木自我的头中被他取了出来。
之后阎王手指一弹,那截断木便化作飞灰,阎王则是一直瞧着我,开口道,“你之所愿,我之所命。”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