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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咦~姑娘,你这愿望变了啊,记得上一次你写的是‘生当长相思,死当复来归’,这次写的却是‘千帆过尽,山水依旧’,不同,大不同。”祝燃一副思索的表情摇头晃脑的说道。
我瞧着自己所提之字,不过是这短短的岁月,我便不得不改了这心中所愿,心中自是苦涩,只愿待千帆过尽后,山水可依旧,我还是那樱城的秦素。
阎王将灯托了起来,离开了他的指尖向上而去,我的眼光也追随而去,看着它融进那上面的灯海之中。
收回了眼光,正对上阎王瞧着我的目光,眸子被这满府的灯映得明晃晃的,看得人心慌。
伸手将手中的笔向阎王递过了去,待他接过之后,上前一步弯身将其身边的许愿灯提了起来,阎王直接就落了笔,又或许是心中早已想好要写些什么。
笔尖与灯罩相碰,微微的弯了些,之后笔走龙蛇,一字字便显现而出,“沧海桑田,君心唯卿。“
“呦~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会说话的时候啊!”祝燃开口调侃起了阎王,“这是说纵沧海转桑田,你也是一心只有那一位姑娘嘛!不错,这情话我给你过关。”
祝燃说着眼光在我们二人身上不断的来回着,一脸心知肚明的笑意。
至于我与阎王则是没有人回他的话,我始终低着眼光瞧着那八字,心中的感觉复杂到难以言明,而阎王则一直在看着我,我虽未看见,但是我能够感觉的到。
将许愿灯托了起来向上送去,一点一点遮住了阎王的目光,我随着那许愿灯向上移着眼光,为何如此动人之语会让我有诛心一般的疼痛。。。
将眼光收回之时,却只瞧见阎王的侧脸,他正瞧着那忘川河面,在明亮的灯也照不亮的他的眼光,他是知我为难,所以不在让我难为。
曲子已近了尾声,最终艳鬼再次压了琴弦,宁白衣也缓缓的收了玉萧。
我向二人看去,只见艳鬼低着头手指在琴弦之上隔着空轻拨着,一下下就像是这不安的心一般,之后艳鬼不在犹豫抱着长琴起身踏上了奈何桥。
而另一边宁白衣也顺着河岸边缓缓的向奈何桥上走去,靠着河岸的衣摆不小心的浸在了忘川河中,他自是不知,仍一步一步向前走去,小心又认真。
挂满天空的许愿灯,落红缤纷的花雨,奈何桥上空无一魂,唯有他二人从桥头的两端缓步上前,桥下是铺满了河面的引灵灯。
宁白衣覆眼的白纱在头后被路过的风吹起,而艳鬼的衣摆拖得老长。
一步,一步,我也跟着紧张了起来,最后两步的距离二人一同停了下来。
“砰”的一声响上方的一盏许愿灯炸成了烟花,之后声响不绝,一盏盏许愿灯全部都炸成了璀璨的烟花带着上面所书之愿。
“没想到这许愿灯还做了这般花样。”我在心中念了一句。
飞花流火在这片天地中纷纷坠落,消失,众魂兴奋的喊了出来,就好似那些愿望都达成了一般。
只有那桥上的两人不动入山,灯已放,愿已许,众魂又开始尽兴的玩闹了起来,几乎是瞬间奈何桥上便来来往往的挤满了魂。
艳鬼二人站在桥中心,这一站就是许久,祝燃已经开始不耐烦的直咂嘴。
而桥上的二人终于是有了动静,开口的是宁白衣,只听他说了一声,“亦”,之后便没了动静,嘴唇却是因为紧张激动或者是其它的情绪在微微的抖着。
艳鬼瞧着宁白衣的眼色清明,不似寻常那般勾人魂魄,他叫了一声亦,他便咬了一下唇。
这之后又是沉默许久,宁白衣应是平静了不少,再说话时还带上了笑,“琼妹她要成亲了,你与我一同回去吧。”最后的最后甚至能听出哭音。
艳鬼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震惊之后全部都蕴成了水色,我看着从他眼中无声流出的泪水,才知晓原来他竟不是与我们一样的魂。
“与我回去吧,好不好。”宁白衣开口说道更像是祈求,风又大了一些,将他的白发白纱吹得更扎眼,更让人心疼。
艳鬼就那么无声的哭着,泪水连成了线砸在了奈何桥上,开口却是不动声色,“她嫁的人可是真心对她好,琼儿她单纯,莫不要让人骗了才是。”
我瞧着那流进艳鬼嘴角的泪水,很想问他一句,“苦不苦?”
听到艳鬼的声音,宁白衣忙不迭的回道,”你放心,穹妹她要嫁的是什刹海的大皇子,品行端正年轻有为,待穹妹痴心一片,穹妹嫁过去定不会受欺负的。“
艳鬼闻言点了点头,嘴角上也挂上了笑落着泪说道,“那就好。“
“那。。。”宁白衣小心的说道,“那你跟我回去吧。”宁白衣说着有些激动的向前迈了一步,而艳鬼却是退了一步,只留下一滴泪砸到了宁白衣的鞋面之上。
“琼儿以后还是要你多加照顾,你走吧。”艳鬼说着,都快将怀里的琴弦给勒断了。
宁白衣却是向着前方伸出了手,只要在向前一截手指的距离便可触碰到艳鬼,但也就是这一截手指的距离他二人谁都没向前在迈一步。
“我瞎了,你带我回去,好不好?”宁白衣的手在半空停着,抖着。
一声响,艳鬼松开了手,怀中的长琴便砸在了奈何桥上,琴弦断了三根,而艳鬼则是不断的向后退去,到最后转身向是逃跑一般的跑走了。
宁白衣的手还停在半空,喃喃的问道,“好不好?”
“诶~”祝燃叹了口气,“他二人也是真够折磨的。”
过了许久,就连桥上的众魂都少了许多,宁白衣收了手,弯下身摸索着将桥上的长琴捡了起来,温柔的像是捡起了这世上最珍贵的珍宝。
只见他抱着长琴站在桥上面对着艳鬼离开的方向,之后转身向着九转凌霄路飞去,头后白纱还在轻轻的飘着。
“肆墨,要不你就将凌亦他赶回去得了,也算是帮帮这对苦命的鸳鸯了。”祝燃开口虽说有些不太正经,但是心意却是好的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