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倾袖推了推我前面的酒坛,之后便也坐了下来,地方狭小,我二人几乎是膝盖挨着膝盖,我不禁笑了出来。
倾袖的脸色有些红,扯了别的话题,邀功说道,“我这可是好不容易才从酒鬼那里要来的。”
“辛苦。”我说着从手边拿起了一坛酒,拆开酒封,顿时酒香四溢,吸着鼻子嗅了嗅,开口说道,“清盏。”
“厉害。”倾袖说着也拆开了一坛酒,同样的闻了闻后,开口说道,“是醉梦。”
我也闻了闻,之后摇头说道,“不是,是千心结。”之后便喝了一大口手中的清盏,酒味香醇,回味无穷。
之后我二人撞了下酒坛,这一坛的酒便也空了,倾袖又拆开了一坛酒,在我身前一晃而过后便又封死,开口问道,“什么酒?”
酒香和之前的酒有些混到了一起,我不禁向前伸了伸脖子,而倾袖则又将酒坛向身后藏了藏,我向后退去,胸有成竹的说道,“流芳。”
倾袖无奈的将酒拿了出来,不得不承认的说道。“对了。”
“自然,这酒鬼的酒我可是喝了几百年了。”我说着也打开了一坛酒,还是流芳。
就这般我二人你来我往的喝了起来,倾袖手一抖,手中的空酒坛就掉了下来,砸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和另一个空酒坛撞到了一起。
“秦素,我真的希望你能够少些磨难,真的!”倾袖摇摇晃晃的说着,我合了眼睛后重新睁开了眼睛,这眼睛里的重影才全部都合了起来。
“磨难。。。我不怕!“我笑着说道,之后手一松,酒坛便从手上落了下去,砸在腿上滚出了老远。
“倾袖,来,干!”我说着一边拆着酒封一边将酒坛向倾袖撞去。
“好,干!”倾袖大声应道,拿着手中的酒坛同样向我撞来。
可是什么东西这么软?我拿着酒坛的手又用力的向前推了推。
又是什么东西这般硬,碰在了我的脸上,我费力的瞪了瞪眼睛,什么东西这么眼熟?抬起手向碰在脸上的东西摸去,很滑。
“秦素!你。。。你撞我胸上了。”倾袖的声音传来,同时一只手在推着我握着酒坛的手。
“啊?。。。那你。。。你砸我脸上了。”我结结巴巴的说道,手上用力便将脸上的酒坛给打到了一旁,里面溢出的酒水洒了一手。
倾袖也顺带着倒了过去,却是止不住的大笑,“哈哈~好蠢啊~”
“嘿嘿~”我也跟着倾袖笑了起来,笑的一颤一颤的,酒坛里的酒被不断的抖了出来。
“秦素,你喝几个了?”倾袖止了笑,一边爬了起来一边问道。
我闻言,低下头却是撞到了酒坛上,晃了晃头后四处的瞧了瞧,之后伸手比了个八开口说道,“九个。”
“九个。。。这么多!”倾袖说着也开始迷迷糊糊的数了一起,手指一个酒坛一个酒坛的指着,开口念道,“一,二,五,七,我。。。我喝二十个了,哈哈!”
“二十个。。。”我有些晕乎的向地上的酒坛瞧去,可是越瞧越多,越瞧越多,伸手揉了揉眼睛说道,“好,我一定。。。追上你。”
我说着又打开了一坛酒,仰头便将酒水往嘴里倒,可是酒没喝多少,倒是这脸,头发,脖子还有衣裳都湿了不少。
一声声酒坛相碰的声音响起,倾袖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,抬脚一踢,便将脚前的酒坛踢到了我这边,之后只见她红着脸,眯着眼,一手拎着酒坛,一手掐起了兰花指,开口唱道,“他还演着那场郎骑竹马来的戏,他还穿着那件花影重叠的衣,他还陷在那段隔世经年的梦,静静合衣睡去,不理朝夕。”
只见倾袖她不断的转着圈,白色的衣摆与黑色的发都飞了起来,向两只互相追逐的蝴蝶却飞不到同一个地方,最后蝴蝶停住了翅膀,它们终于在一个地方安静的离去。
倾袖手中的酒水倾泻而出,之后松开手,酒坛压弯了纤细的手指向下落去,而她的身体则向后倒去,好像是要去做那场不理朝夕的梦一般。
我将手中的酒坛扔了出去,停在了倾袖的身下,拦住了她向后倒去的身体,黑色的长发又垂了下来,只是却不见飞舞着的衣裙。
我又重新拿起一坛酒喝了起来,只是已经在尝不出这酒的味道,一坛酒喝干,倾袖站起后重新坐了下来,二话不说拿起酒坛就开始喝,喝干后便用力的砸在地上,一坛酒接着一坛酒,一声响接着一声响。
我仰头喝着手中酒,眼光却是向倾袖看去,她闭着眼睛皱着眉,酒水一半喝了一半洒了,心事一半醉了一半醒了。
站起了身,一抹嘴,将手中的酒坛用力的砸了出去,一声响让倾袖睁开了眼睛向我看来。
我则学着倾袖的样子,掐起了兰花指,转了声音开口唱道,“我本是女子多娇,但现在手握长刀,我本该相夫教子,但现在野鬼孤魂,我本该有座坟,可如今我魂路迢迢,寻不到归家路。”
唱到最后我转身下腰手指勾起了一坛酒,起身时已是喝了一半。
脚步虚晃,天地摇晃,我拎着酒坛向外走去,开口继续唱到,“我本是野鬼孤魂,却梦了场人间情。。。”脚踩在酒坛之上,之后酒坛一滑身子一歪,便倒在了一侧压碎了身下的一片酒坛,酒水流了一地,另一边的倾袖已经是醉了过去,被酒水湿了衣裳都不知道。
身上有些疼,我瞧着眼前的酒水,嘴角微微翘起,之后便人事不省,而醉过去之前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,那便是”就让我如此长醉不醒吧!“
可我自然不会这么一直睡下去,意识渐渐恢复,下意识的便想睁开眼睛,只是这眼皮却沉的很,努力的睁了好半天才将眼睛睁开。
入眼的是已经有些熟悉的景色,我丝毫不感到惊讶,侧过头去,果然是黑色的华裳在墨色的长发下隐现,阎王背影挺拔低着头,正执笔批着折文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