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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疼,疼的我不禁蹲了下来,蜃楼缓缓的向下坠去,大片大片的海水被砸起,我望着蜃楼,依稀间耳边仿佛还能听见倾袖在唱着那支曲子,她穿着花影重叠的衣,开心的转着圈,不断的喊着,“我自由了,我自由了。? ? 火然? 文 ???.? a?n?en`”之后那花影重叠的衣化作了一对花羽带着她飞走了。
我的眼光随着那飞走的花羽追去,却是什么都看不到,捂着胸口,几乎是临死前窒息般的难受。
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自有打算,怪不得你连那小道童都不顾。
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了我的头上,白鹤歇斯底里的声音从头上传来,“都怪你!都怪你!你若不来,主人就不会死,都怪你!”
白鹤话落又是一个巴掌接着一个巴掌打了下来,还有一滴泪水接着一滴泪水砸了下来,我没有躲,任由白鹤宣泄。
大鹏上前将白鹤扯了开,白鹤近乎疯狂的喊道,“你拉我做什么,都是她的错,都是她的错。”
“啪!”的一声响声止住了白鹤的怒吼,只听白鹤不可置信的吼道,“你打我?”
“秦素是主人的好友,若是让主人知道你这么对待她,主人也不会原谅你的。”大鹏的声音也是沙哑。
在听不到白鹤的声音,我开口道,“你去追她吧。”
“那你。。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诶。。。”大鹏一声叹息后也离开了。
我蹲在半空,窝在一起,胸口疼的厉害,让我动弹不得。
没过多久身后传来了花宿柳的声音,带着颤音开口问道,“她是死了吗?”
他一句话,让我身体又是疼的一颤,无法开口只能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
“她为什么要死?”花宿柳问道,我已经无法在回答。
随后身后传来花宿柳的哭声,而我只能是疼的厉害,难受的近乎窒息,“倾袖,为什么不坚持活下去!”我在心里问道。
“他还演着那场郎骑竹马来的戏,他还穿着那件花影重叠的衣,他还陷在那段隔世经年的梦,静静和衣睡去,不理朝夕。”花宿柳带着哭腔开口唱道,蜃楼已经全部沉了下去,从此这世上再也不会有蜃楼现世,多少年以后连蜃楼的传说也会消失,倾袖也会消失。
我握着手中的碧玉戒指,一直没有离开,不知过了多久,花宿柳开口说道,“素姑娘,人死不能复生,你节哀。”
“你们走吧。”我开口说道。
“素姑娘不与我们一同离开?”花宿柳开口问道。
“嗯。”
花宿柳离开了,可是他们却没有走,依旧守在那海岸边,而倾袖的男宠只剩下常楼还在,他的身上依旧是缠着宝光,而他依旧在挣扎着。
我望着手中的碧玉戒指,一直在回想着我与倾袖从相遇到之后所有的事。不知过了多久,花宿柳飞身离开了,再回来时拿着许多的吃食,凤凰他们为寻常人,若想在这里等下去便不能不吃不喝。
至于常楼那宝光虽困着他,但同样的也能让他不吃不喝的撑段时日,他身上的宝光在逐渐变淡,眼睛始终连眨都未眨过的盯着蜃楼沉下去的海面。
又是过了三天,缠着常楼的宝光全部都消了,常楼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一软砸到了地上,只见他试图站起,却是因为僵了太久而无法成功。
花宿柳见状,虽与他有过不太愉快的过去,但还是走了过去打算将其扶起,可是伸出的手却是被常楼打开了。
只见常楼不死心的咬着牙,一点点的勾着手指,固执的向前爬去,他的前方是海,万物不渡。
我看着他的动作,心中竟起了纠结,我应该救他,一个生命在我眼前寻死,我应该救的。可是我却想着如果他真的追随倾袖而去,也许倾袖来世也不会这么寂寞。
我心中纠结着,便没有动作,看着常楼一点点向那海爬去。
花宿柳站在原地,看着固执的向海里爬去的常楼,紧紧的握着拳头终是忍不住开口吼道,“她死了!死l了!再也回不来了!”
凤凰等人没有动作,比起与倾袖的交际她们是赶不上花宿柳与常楼的,而此刻她们没有立场来劝常楼。
常楼的动作停了下来,握着一手的沙,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手一支便从地上站了起来,转身就对着花宿柳走了过去,一把揪住花宿柳的前襟,近乎咆哮的吼道,“你在敢说她,我杀了你。”常楼的眼睛通红,状若疯魔。
花宿柳也不惧,任由着常楼提着他的衣领,眼睛泛红,忍着莹莹泪水瞪着眼说道,“你杀了我,她也是死了。”
他话落常楼一个巴掌就打了过去,光头紧张的向前迈了一步却是被凤凰给拽住了,光头不解的向凤凰看去,只见凤凰摇了摇头,低声叹了口气。
花宿柳被扇的歪了头,脸上清晰的五指红印,一丝鲜血顺着嘴角留下。花宿柳啐了一口血水,抬起头眼中却是带着笑,只是那笑太狰狞,“你这样有意义嘛,她寻死之前特意将你困住,为什么?”花宿柳说着向前抻了抻头。
常楼死死的瞪着眼瞧着花宿柳,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为了什么已经是很明显的事。
花宿柳嘴角上挑笑了起来,“因为她不想让你死啊!因为她不想让你跟她一起死啊!她为你考虑到了这些,为什么你还要违背她的心意,她都死了,你还要她死不瞑目嘛!”花宿柳咆哮着吼道,脖子上青筋毕露,一把拽开常楼扯着他衣襟的手反手一推将常楼推倒在地。
花宿柳上前一步,弯下身压住挣扎着欲爬起的常楼,甩手一个拳头就砸了过去,嘴里不停的说道,”你以为你是谁,你不过是长得像她所爱之人而已,你想死,你凭什么跟着她一起去死,她让你活着,你就必须给我活着。“花宿柳说一句打一拳,常楼的脸上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,还有些地方都破了皮。
但是常楼还是不肯放弃挣扎,一个翻身将花宿柳压在了身下,这次换他不断的向花宿柳甩起了拳头,“那你以为你又是谁,我像她所爱之人怎么样,我不在乎,我与她有夫妻之实,我就是阴曹地府也要追上她怎么样。”
花宿柳与常楼打做了一团,凤凰等人紧张的看着他们二人,不知是该就这么让他们发泄出来还是将二人拦开。
我看着他二人,望着那平静无波的海面心道,“倾袖,是有人爱着你的。”
没有回答之声,我飞身来到了海岸上,一手提着一人,将发了疯的二人给分了开。
二人依旧是怒目的盯着对方,两张相似的脸上全都是伤,花宿柳是修行之人,竟这般与常楼肉搏,我不禁瞧了他一眼,我明白他与常楼不同,他不是爱着倾袖他只是善良。
随后我向常楼瞧去,一张脸已经破了相,“活了这一世,再去找她吧,你若死了,她这一世还有谁会爱她呐。”我瞧着常楼的眼睛开口说道。
常楼一直死死盯着花宿柳的眼睛终于是转向了我,所有的怒气全部都散了去,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悲伤。
“我相信你,不会让倾袖失望的。”
常楼的嘴角动了动,眼中水色闪过后猛地低下了头,我望着他死死握紧的拳,不多时便有血水从手中流下,他的身体在轻微的抖动着,他在哭,压抑的呜咽之声听的人心里一片悲凉。
“倾袖,如果你愿意接受他,想来也是会幸福的。”我心中想到,但事实已经无法改变,倾袖离开了,很决绝没有任何的犹豫,向她说的一样,她自由了。
花宿柳也安静了下来,低下了头,向来爱哭的他怎么能忍得住。
我松开了拽着二人的手,常楼没有任何动作,花宿柳转身走了老远后自己蹲了下来,埋住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