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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半夜的时候,夜莺叫了两声,有谁在轻轻的敲着二层小楼的窗户。
躺在床上的旧人闻声睁眼,却是不慌不乱,只有无奈在夜色里沉默,尚未等起身,不速之客已然入房。
圆月挂在敞开的窗外,大片的大好的月光照了进来,照清了一切细微的神色。
我看着那轻飘的红纱,满是风韵的容颜,心道,之前那老道所提的人果然是她们。
旧人自床上坐起,来人开口,有些恳求,尾音的颤抖则是让人多了丝心疼,“一尘,跟我们回去吧!”
一尘没有回话,一阵沉默,抬眼望向来人,这些年对方一直在追着自己,试图将自己与弟弟带回,只是他不能回,终是狠下心开口道,“凤凰,你们回去吧。”
凤凰心中激动,上前一步,开口问道,”难道千秋的教训还不够吗?邪魔歪路终是死路!“
提起商千秋,一尘又是一阵默然,垂下了头,无助但却决然的说道,“即使是死路,我也不会放弃的,长兄为父,我是一定要让不染回到原来的样子的,哪怕是我余生凄惨,哪怕是我死后坠入炼狱,我都不在乎!”
一尘死死的握住床边,指尖泛白,肩膀因为激动有些抖,说的话却是斩钉截铁。
凤凰看在眼里,听在耳中,自是心疼。忍着心中酸涩开口说道,“千秋说过,我们是一家人,我们要在一起,我,光头,老王,老实,找了你们八年方找到你们,之后又追着你们追了五年,无论如何,我们不能失去你们,失去家人,我们不能眼看着你走上死路。”
“那你们就能让我眼看着不染他一直这个样子嘛!”一尘激动的咆哮着,眼中血丝密布,两步就跨到了凤凰前,抓着她的肩膀歇斯底里的质问道。
凤凰忍着泪水,吸了口气,眼光向木椅上的不染瞧去,她自然也不愿意不染此后余生都是这个样子,可是哪怕是这个样子,他至少还是活着的。
“不染他不会愿意看到你为了他去做这些事的。”凤凰转过眼光看着直直的盯着她的一尘说道,话落,泪落。
一尘神色一震,扶着凤凰的肩膀,无力的低下了头,他不敢看,不敢看凤凰伤心的神色,和那双流泪的眼。
“我这里的生气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,等到了东方,蜃楼现,我便奉献己身求蜃楼之主,已这生气来救活不染,很快,很快,不染就能回来了,你们在等等我。”一尘几乎是在哀求。
凤凰痛心的合上了眼睛,清澈的泪滴落在了一尘垂下的头上,“一尘,拿你的命去换不染的命,我们是不会同意的。”
一尘抓着凤凰肩膀的手再次用力握紧,咬着牙的声音固执的传出,“我才是他兄长,我说能换得就能换得。”
“可对于我们来说,你们都是我们的亲人。”凤凰也激动起来。
我看着这僵局,叹了口气,戴上凝魂石戒指,现了身开口说道,“我帮你们想想还有没有其它的方法吧。”
我突然出现,突然开口,自是立刻就吸引了他们二人的目光,皆是齐齐的带着敌意的向我看来,但是当看清我的面孔之后,又是一同的愣在了原地。
过了好半天,凤凰才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问道,“素妹妹?”
我笑着点了点头,“多年未见了。”接着我转过眼光向一尘看去,开口道,”你也是。“
一尘依旧是有些发愣,凤凰再次开口,“千秋他。。。”后面的话却是隐了下去。
“他嘱托之事,我已替他办好。”我自是懂她的意思。
凤凰眼含热泪点着头,喃喃念道,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我看着她,心中有些悲戚,商千秋为了解开商无极的痴不惜拼了自己的性命,可留下的凤凰,她的痴又有谁能够解。
凤凰依旧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上下端量着我,一尘的眼光也始终没有离开。
“其实之前我一直在,所以你二人所说的事,我都听了个大概。”我看着这有些恍惚的二人,开口直奔主题。
二人这才是恢复了神色,一尘无言的错过了眼光,凤凰则是上了喜色。
“素妹妹,你一定能帮我们,能帮不染的对不对。”凤凰有些激动,一尘闻言再次转过了眼光,有期待,有不敢期待。
我没有先回答凤凰的话,而是开口说道,“你们之前的对话,应已被旁边两房的人听到了。”
凤凰向一尘瞧去,一尘默了默,方开口说道,“无妨,他们都知道的。”
我点了点头,既然不怕旁人知晓,那我就直问了,“不染他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子?”
听到我的话后,凤凰轻轻一叹,一尘则是握紧了拳头,压着心里的怒,心里的火。
我没有不断追问,等着一尘平静心绪,过了一阵子一尘松了拳头开口讲道,“当初我和不染离开了西垂之地,没有什么目的地,便想着就去些一直想去的地方走走,看看,后来我二人在路过一村庄时,发现那里的人竟全部死了,无论男女老少,我二人当即便想着速速离开。“说到这里,一尘的拳头又攥了上,语气也起伏了很多,看的出他很激动。
“可是,没想到没等我二人离开,便见两个人飞在天上一边打斗着,一边向这村子而来,我拽着不染便要躲起来,但终究是晚了一步,天上那处于劣势的男子,手向着我与不染抓来,关键时刻,不染将我推了开,而他的生气却是被那人全部吸走了。”一尘说着,抬手用力的锤了下木桌,直接将木桌锤了个碎。
凤凰也是银牙暗咬,心情悲愤。
“那之后呐?”我开口问道。
一尘笑了起来,只是这笑容有些残忍,“之后那男子终究还是输了,被对方给活生生打死了,可是那赢了的男子并未理会我的求救,飞走了。”
一尘的笑又收了,“之后,我本欲带不染离开,却见到了匆匆赶来的甄全,他在那死人身上一阵摸索后找到了这宝葫芦。我见状,想来他应与那死人相识,所以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前去询问能够救治不染之法。“
“所以他告诉你用这宝葫芦收生气,之后在求蜃楼的仙人,便可救治不染?”我开口问道。
一尘瞧着我,用力的点了下头,“没错。”
“他为何要帮你?”我问出了我的疑惑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