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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嗅…嗅嗅…兄弟,你有没有闻见一股酒味?”
开封府大门前,两位值班的衙差开始攀谈了起来,其中一位衙差使劲耸动着鼻子。
另外一位衙差微微摇头道:“下午就闻见了,只是没有现在这么浓烈?”
“从这飘出来的香味,我敢断定一定是好酒。”
“八成是那个败家子又被人扔到了开封府的巷子里了。”
“也对,那些官宦家少爷,品性低,经常逛青楼不给钱,每次都被扔在开封府旁边的巷子内。”
“那我们到底管不管?那可是官宦家少爷,要是能巴结上,以后我们兄弟就飞黄腾达了。”
“哼…连逛窑子的钱都付不起的,肯定都是那些在家没有地位的顽固子弟,巴结他们?还不如多给相爷跑跑腿…”
“站住!”
“什么人?!”
两位衙差聊得起劲,见到开封府门口站着一位短发少年,眉头微皱,手里的刑杖紧握着。
唐笑嘴角勾起一丝浅笑,用火折子点燃了火把,举着火把站在开封府门前。
“你究竟是什么人?胆敢在开封府撒野。”
两位衙差紧握着手里的刑杖,一旦有风吹草动,立马动手将唐笑拿下。
“开封府又如何?!”
火光照耀下,唐笑脸颊显得有些狰狞,在两位衙差惊愕的眼神中,唐笑以投标枪的姿势狠狠将火把投进了开封府内。
火把扔进了开封府,瞬间蔓延起了大火,两位衙差也顾不得去拿下唐笑,大喊道:“有凶徒纵火,快快救火。”
刚入夜,开封府门前并不是只有唐笑和衙差,还有不少的平民在大道上。其中不乏有身份的人。
“告诉沈伦和杨皆川,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利息。”
扔下了这句话,唐笑提起铁钎子,骑上了拴在酒楼门口的马儿扬长而去。
“好胆色!胆敢在汴京城内火烧开封府,完事后还扬长而去的,天下间估计就他一个。”
一位青年公子站在大道上,望着扬长而去的唐笑神色复杂道。
旁边紧跟的小仆人赶忙道:“爷,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,火烧开封府,完全是藐视王法,以爷的功夫,刚才为什么不拦下他?”
青年公子合起手里的折扇,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道:“为何要拦下他?对我又有什么好处?”
青年公子说完后,转头望向了开封府,开封府内的大火在说话间已经连成了一大片,整个开封府都被大火笼罩了起来。
“快去喊人过来灭火,若是沈相遇难,那小子麻烦可就大了。”
青年公子看着开封府内的大火,眉头微微一皱,原本以为一支火把引不起什么大火,可是从眼前的火势来看,根本不是一支火把能够引起的。
仆人在一旁为难道:“爷,这么大的火势,恐怕要动用城内的巡逻军队,奴才…”
青年公子从腰间摘下一枚腰牌,递给了仆人道:“拿着我的腰牌去,速去速回,火势如果控制不好,恐怕周边的平民都要受到牵连。”
仆人犹豫了一下,然后拿起青年公子的腰牌快速的离开了。
大火还在熊熊燃烧,整个开封府都被笼罩在里面,开封府周围不断有平民涌过来围在周围指指点点。而开封府内,经过了一番灭火之后,都对大火无可奈何,大火似乎有神助一样围起了半个开封府。
“咳咳咳…咳咳咳…速速查清那个歹人放火,本官要诛他九族。”
杨皆川一脸狼狈的从开封府跑了出来,出来后就破口大喊道。
杨皆川身后,一众衙差们簇拥着沈伦走了出来,沈伦沉着一张脸道:“老夫为官多年,没想到被人欺到这种田地,倘若让本相查出来究竟是何人所为,定斩不饶。”
“相爷说得对,必须诛他九族。”杨皆川一脸愤恨的站在一旁喊道。
沈伦见到杨皆川,老脸一黑,一脚将杨皆川踹倒在地,冷哼道:“杨师爷真是好榜样,居然把老夫推倒在火里,一个人先跑了出来。”
杨皆川一愣,刚才大火围绕了整个开封府,杨皆川吓得一路狂奔,见到有人慢悠悠走在前面,就一把推开跑了出来,完全没去在意那个人究竟是谁。
如今知道了被他推倒的人是沈伦,杨皆川刚才还愤恨的表情瞬间化作恐惧,一脸惊恐的跪到地上请罪:“属下该死,属下该死。属下也是情急之下…”
沈伦冷着一张脸,直接打断了杨皆川的话道:“够了…有没有查清是何人纵火?”
一位班头模样的衙差微微上前躬身道:“启禀相爷,据今日守门的张三和王二讲,是一位少年纵的火。”
沈伦黑着脸道:“你速去传城防军过来灭火,让张三和王二来见我。”
班头微微躬身后,直接离开了。过了一会儿张三和王二满脸黑灰的来到沈伦面前。
“属下见过相爷!”
沈伦摆了摆手道:“罢了,今日究竟是何人纵火?”
张三躬身道:“启禀相爷,是一位十一岁左右的少年,头发约莫有一寸长短,穿着一身黑色长袍。”
沈伦眉头紧皱,一下子就将是谁纵火猜了个七七八八。
王二在一旁紧接着道:“那小子还留下一句话…”
沈伦冷着一张脸,似乎已经到了快要发怒的边缘:“讲!”
王二微微踌躇了一下,然后小声道:“那小子…那小子说…告诉沈伦和杨皆川,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利息。”
沈伦一愣,然后脸色变柔和了,处在暴怒边缘的情绪也稳定了。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喃喃道:“好一个陈长生,教出来的徒弟都这么胆大包天。”
一众衙差们都愣住了,完全没想到沈伦居然是这么个反应,按照他们对沈伦的了解,沈伦可绝对不是什么善茬,能够在勾心斗角的朝堂上坐到次相的位置,沈伦的手段可是狠辣的紧。
杨皆川跪在地上一脸惊恐,似乎从沈伦的情绪内看到了一些不一般的东西。
杨皆川和沈伦公事一年多了,他了解沈伦的性格。以沈伦的性格,今天纵然是皇子烧了开封府,他也会闹上朝堂,向赵二讨一个公道。可是如今似乎并没有追究纵火凶手的意思。看来唐笑的身份可不只是皇帝师弟那么简单。
直到现在,杨皆川才明白自己惹上了什么样的一个人物。
然而,他又哪里知道,此刻沈伦心里是如何想的。
沈伦望着背后的大火,心里暗自道:“陈长生啊陈长生,当年老夫欠你一个人情,本以为你死了就不用还了。看来这是要还在你徒弟身上。况且他身上还有一道护身符,只是可怜了老头子我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