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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观的人群中,一位面白无须的老者推开了人群走了过来,他身后跟着一位中年男人,中年男人身上似乎有一种让人不可抗拒的力量。
显然,面白无须的老者是中年男人的仆人,有身份的人都站在人群的最前端,见到有人推自己,心里很恼火,刚要发火就被旁边的人拉住了。
一位位贵人们见到了中年男人后都微微欠身行礼,中年男人摆了摆手中的扇子示意大家都不要暴露他的身份。
在场的所有人,不乏皇亲贵族,能够震得住这些人的大宋朝只有一人。
如果唐笑看向这里,一定能够猜出他的身份,大宋朝最尊贵的贵族,大宋朝所有贵族的主人,大宋皇掌管者宋太宗赵光义。
“主子,陈师是不是有些太霸道了。”
面白无须的老者躬身小声的说道,他便是掌管大内一切事物的人,也是所有权贵需要巴结的人,********王继恩。
赵二嘴角勾起一丝浅笑说道:“师傅霸道惯了,当年在私塾打的我和大哥抱头鼠窜,大哥为此还报复师傅,后来我以重金前去谢罪,请求师傅归乡。
知道吗?我在师傅归乡的路上还埋伏了几个手下抢了他银两,可是师傅就这样任凭他们去抢。
当时大哥得到消息后高兴坏了。
后来我和大哥遇险的时候多亏师傅才能保住性命当皇帝。
记得当初知道师傅武功高强后,我和大哥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。
我和大哥都问过师傅,既然功夫那么高,为什么当年在路上被抢了银两后不还手?你猜师傅怎么说?”
王继恩脸笑的跟菊花似的,提起一副公鸡嗓子献媚道:“奴婢不知。”
王继恩跟赵光义的时间最长,也是最了解赵光义的人,很明显赵光义现在怀旧怀的很爽快,如果打扰他的兴致,谁知道他会让你死在那个角落。
赵光义听了王继恩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,长叹了一声说道:“师傅说:我是你们的师傅,你们找我麻烦,只能证明我没教育好徒弟。可是别人欺负你们,为师一定绝不会坐视不理,因为你们是我的徒弟。”
王继恩笑眯眯的恭维道:“陈师高义。”
赵二摇了摇头,抬起扇子指着唐笑和展昭说道:“看来他们两个小不点就是师傅的新弟子,师傅一生收了四个徒弟,传给我和大哥的是谋略和帝王之术,传给他们二人的是功夫和做人的道理。
他们都是国家的栋梁,万不可怠慢了。
他们是我的师弟,我可以欺负,别人可不行啊。如果有人欺负他们,我能答应,我大哥也不会答应。”
王继恩一脸嫉妒的看着远处的展昭和唐笑,很明显赵二的话就如同一道免死金牌一样,两个小家伙即使以后在外面横着走,也不敢有人伤他们分毫。
老太监怜悯的看了一眼大相国寺内的和尚们,暗道一群不长眼的,得罪谁不好,得罪了陈师。
“可惜,师傅到死都不会原谅我。”赵光义说到此处神色有些暗淡,唯一知道内情的王继恩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那个秘密,谁敢说出来谁就死,为了保守这么秘密,已经死了很多人了。
如果有人敢将这个秘密说出去,赵二绝对不会仁慈,定会杀个血流成河。
王继恩弓腰道:“陛下始终是陈师的弟子,陈师想来已经原谅陛下了。五年前陈师居住到了小竹林,五年后陈师走出来了,这便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赵二长叹一口气道:“但愿如此,陈师无儿无女,待我们这些徒弟亲如子嗣,是我们亏欠陈师太多太多了。”
老和尚领着唐笑和展昭踹大相国寺和尚屁股,踹完了之后一句话也没有说,师徒三人向后山走去了。
唐笑觉得,老和尚不需要讲任何话,成片成片爬在地上呻吟的和尚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师傅该做的已经做完了,剩下的就是徒弟该做的了。戒生和尚已经被唐笑钉在黑榜上,只要有机会,唐笑一定不会对戒生和尚心慈手软。
“师傅,后面有人跟着我们。”唐笑眉头微皱,从大相国寺回来的路上,有两道身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。
唐笑都能感觉到,以老和尚高深修为又如何感觉不到,牵着展昭和唐笑头都没回,漫不经心的道:“恩…我知道了。”
一路穿过竹林来到小楼旁,老和尚才停下身转过头看着背后两道身影,准确来说是其中一道身影,另外一道身影不过是奴才而已。
“师傅。”赵二躬身向老和尚行礼,王继恩跟着一道施礼,在老和尚面前,即使王继恩再得宠,依旧得乖乖蹲着。
老和尚放开了唐笑和展昭,一脸平静的道:“你是过来看看老和尚我是不是骗你的?”
赵二连忙摇头道:“不敢,师傅从来都是一言九鼎,学生自然相信。”
唐笑和展昭一脸好奇的看着赵二,从来都不知道老和尚居然还有别的徒弟,从其身上的气质能够感受到,身份肯定不一般。
“见过师兄。”
唐笑率先向前踏足一步,展昭也反应了过来,跟上唐笑的步伐道:“见过师兄。”
老和尚一手一个,两只手拍着唐笑和展昭的小光头说:“我新收的徒弟,名字想必你都知道,学了些什么本事估计你也知道,我就不介绍了。
哎…他们两个比你兄弟二人强多了,从来都没有让为师伤心过,很懂事很乖巧。”
唐笑一脸狐疑,暗自瞅了瞅赵二和老和尚,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什么秘密,不然也不可能师徒二人如此生分。
赵二苦笑道:“坐在那样的位置,难免有些身不由己。”
老和尚摇了摇头道:“罢了,千错万错都是为师的错,这两个小家伙很不错,为师过世后就交由你照顾。”
老和尚也不等赵二表态又紧接着道:“知道吗?为师已经仔细观察过笑儿和昭儿了,他们两个对权力都没有欲望。
最可气的就是笑儿,作为为师的徒弟,居然只想混吃等死。”
唐笑闻言咧嘴灿灿一笑,混吃等死没什么不好,至少不会有太多麻烦缠身。
赵二仔细盯着展昭和唐笑看了一会儿,躬身向老和尚行礼道:“谨遵师傅之命。”
唐笑从赵二和老和尚言语间嗅出了不对,一把拉起老和尚的手要开口,老和尚摇了摇头示意唐笑不要说话。
“徒儿,为师知道你自幼聪慧,不要说出来。”老和尚话是对唐笑说的,可是眼睛却在展昭身上。
唐笑明白了老和尚意思,唐笑也证实了自己猜想没错,老和尚大限已到,之所以不让唐笑说出来,是顾及到展昭年幼。
修为到达老和尚这种地步,对死亡临近感触很敏锐,甚至可以准确判定死亡时间。
两行清泪流了下来,唐笑终于明白了老和尚这几天为什么突然开口了,为什么风格如此反常。
“师兄你为什么哭了?”展昭不明白唐笑和老和尚打哑谜,见到唐笑流泪了一脸焦急问道。
唐笑摇了摇头没说话,老和尚伸手抹去唐笑眼角泪水说道:“师傅之前问你,如果可以向皇帝提一个要求,你还记得是怎么回答为师的吗?”
唐笑强忍着泪水不再流下道:“请皇帝赐下一口铜钵,上书‘旨化缘’四个大字。”
老和尚满脸慈祥道:“皇帝已经答应了。就是不知道做好了没有?”
赵二对老和尚和唐笑师徒情深和嫉妒,曾几何时他和大哥也在老和尚羽翼下茁壮成长。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见云。
赵二挥了挥手,王继恩取下背后的包裹递给了赵二,赵二拿起包裹来到老和尚和唐笑面前道:“已经做好了。”
唐笑再笨也已经猜到了眼前之人就是北宋第二任皇帝,宋太宗赵光义,那么老和尚口中的另外一人很有可能就是宋太祖赵匡胤。
那么老和尚的身份自然呼之欲出,自古以来都相当霸气的一个职业:帝师!
唐笑假装不知道,他依旧沉浸在老和尚即将离去的悲痛里,其实他心里很抵触给皇帝行礼,参拜皇帝都是跪拜礼。
唐笑觉得膝盖骨太硬,不能打折。只是老和尚把展昭和他托付给赵二,唐笑心里很痛苦,也许在外人看来这是一步登天了。可是唐笑心里清楚,伴君如伴虎,老和尚若在世赵二或许还讲点师徒情面,倘若老和尚过世之后就不得而知了。
眼前这位对自己兄弟都心狠手辣,更别提对师弟了。
唐笑嘴角勾起一丝苦笑,老和尚肯定了解自己的徒弟,只是如今大限已到,能够值得他托孤的恐怕只有赵二一人了。
老和尚接过包裹,然后牵着唐笑进了小楼,留下了展昭和赵二在外面等候。
展昭想跟进去,可是被老和尚挡在了门外,赵二上前摸了摸展昭的光头。
“陈师…”王继恩上前想说什么,却被赵二打断了。
“朕不会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,更何况这个将死之人是朕的恩师。”安慰了一下展昭后又接着道:“放心吧!不该说的话恩师一句也不会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