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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衣老妪道:“孽子,我杀了蓝冰,你是不是就会恨我?”
黑炭知道母亲的话意,如果他答应恨她,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杀蓝冰,因为母亲认为仇恨,能激发他的力量。
“我会让你痛不欲生。”黑炭淡淡说道。他体内黑暗光明双属性能量都能控制自如,不知道这是天赋还是因为机缘巧合在大雷音寺里得到了福报。不过,这跟他一直跟在三藏的身边听经修行有莫大的干系。
唐三藏,对黑炭的修行,还是起了莫大的功德。
“何谓痛不欲生?”老妪淡淡说道,“痛苦对我来说,来得越多越好,我喜欢仇恨,这些都是修行黑暗力量的最强元素。”
老妪双袖飞舞,去卷那双枪。
谁知道黑炭的双枪却是一虚一实,点向母亲的胸膛是实,攻击母亲的小腹却是虚招。他引动母亲的双袖来卷自己的双枪,虚招收回,扑的一枪,反手刺进自己的身体,后背透进,横贯自己的整个身体,从心脏处透出来。
黑炭情知无法跟母亲讲清楚道理,只好以死明志。希望能以自己的死亡,换来母亲的幡然悔悟。
他对自己下了杀手。
穿透他心脏的枪,也正是那黑衣后羿的屠神灭仙箭。这箭本身具有黑暗属性,一透进黑炭的心脏,一品上仙的鲜血令它的黑暗属性苏醒,它不停的吞噬黑炭精纯的气血,那枪,散发出黑色的光芒来。
白衣老妪心胆俱裂,她只注意防守儿子对她的进攻,根本不知道儿子的进攻其实就是让她注意防守,不会想到他会自杀。
黑炭知道母亲的修为高了他太多,要是被母亲知道了他要自杀,他就没有动手杀死自己的机会了。
白衣老妪见黑炭自戕,心胆俱裂。
她的衣袖突然一分为九,缠住了黑炭的双手双腿,封住了黑炭的天府穴元婴,黑炭的元婴本要自爆,却被母亲神力压制住,黑暗力量灌入,令他的元婴动弹不得,无法自爆。
元婴自爆,黑炭就将彻底消失。
黑炭喉咙里格格乱响,道:“母亲,替我把师娘送还师父。这,这,这是我求你的唯一的一件事情。”
白衣老妪的眼泪顿时决堤,她仰天狂呼:“不——”悲怆的喊声惊天动地,天空飞禽惊叫,地上走兽惊悚,纷纷潜避。
白衣老妪抱住黑炭,那根屠神灭仙箭还在拼命的吞噬黑炭上仙的精血神力,箭尖上的黑色光芒开始闪烁。
一条白色衣袖卷住这魔箭,轻轻一拔,长箭如枪飞出,咻的一声,射进对面的一处巨峰。那巨峰发出喀拉拉的巨响,从中开始出现裂缝,裂缝越来越宽,喀拉拉的声音也越来越响,一声巨响,地动山摇,数百丈巨岩崩溃,山石滚滚而下,如有亘古猛兽从地下钻出一般。
黑炭的创口鲜血飙出,却被一股柔和的神力给逼回去,贯穿身体的创口也迅速复原,只是那被魔箭吞噬掉的心脏精血,却无法补回,那心脏,也已经破碎。一道不同于黑暗也不同于光明的魔力残留在了黑炭破碎的心脏中,这股诡异的魔力,乃是屠神灭仙箭苏醒魔性留下来的。
母子的前面,蓝冰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惨剧,但她被黑炭事前施展了定身法,无法转身来看。
黑炭不想让师娘看见他自杀的一幕。
黑炭,一品上仙,因为要救她,自杀阻止母亲,蓝冰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。她的泪掉在地上,溅起了一片一片的透明冰晶。每一片冰晶,都凝聚不散,不消。
“孽子,你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,为何要这么做?”白衣老妪悲怆向天,眼睛发出两道黑气缭绕,一身白衣,也在瞬间全黑。一头白发,也变成了可怕的黑雾色,那没有任何皱纹的脸,出现了一块一块的黑色圆斑。额头上,眼角上,全部是密密麻麻的皱纹。
在一瞬间,老妪苍老,衰弱,垂垂老耶。
黑炭是上仙,心脏破碎也很难就死,可是身体却在迅速变冷,黑发全部变白,眼睛的光芒越来越黯淡,身体的生机,以惊人的速度在消失。
他这是在自绝生机。
死志,正加速黑炭的死亡。
“不不不——”黑衣老妪嘶声大叫,后悔莫及。
“快带他去见唐三藏,也许还能救他的命!”蓝冰的声音好虚弱,这已经是她能积聚起的最大力量。
她的话令老妪如中雷击,那黑气弥漫的双眼里黑色光芒一闪。
“那秃驴是丹师?”
“巫族救人有秘籍,唐三藏名叫金世遗,金世遗的师父,是巫族巫铮罪是一代大丹师,丹师修为三界中无人可及,也许金世遗得到师父的绝学,能有救人的办法也不一定。”
“孽子,我马上带你去找那秃驴。”黑衣老妪忙对黑炭说道。
黑炭道:“母亲,答应我,别杀我师父,别杀我师娘,我就不自杀。”
“好,我答应你!”黑衣老妪的眼泪滴落,化成黑色雾气,缭绕在身侧。
黑衣老妪的话一出,黑炭体内的自绝生机立即就停止了,那飞速消逝的生命力也瞬间凝住,不再散去。
黑炭脸上露出笑容,对蓝冰的背影说道:“师娘,我发过誓要用生命保护你的,我做到了。师父教给我的经文箴言,是不允许修行者有自戕的,我违背了师训,师父不会怪我罢。”
“不,不会的,他怎么会怪你!”蓝冰的心只感觉碎成了千片万片。她宁愿自绝死了,也不愿意有人为了她而自戕。她发誓,见到了世遗哥哥,一定要想办法救雄悟真的命。
黑衣老妪当下衣袖卷出,小心呵护住凡人体的蓝冰,蓝冰要是死了,她的宝贝儿子肯定也不会再活,有灵丹都没有用。她的另一衣袖卷住黑炭,柔声对黑炭说道,“儿子,你的心意我已经知道,我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,我只是不要你死。你放心,我不杀那秃驴,也不杀这弱女子,我们现在就去找那秃驴。”
黑衣老妪腾空而起,身后,那射塌巨峰的屠神灭仙箭突然发出巨大的嗡嗡声,老妪回头,就见那箭咻的向她射来。箭未到,箭啸音却令老妪的身躯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