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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厅外面的挂钟“当、当、当”地传来七声报时钟声,这有节奏的声响将龙天从梦中拽醒:“喔,七点了啊。”
习惯早起的他睁开眼睛,天尚未大亮,迷蒙的天色透过窗户照了进来,房间内摆设的轮廓看不真切。
视线由远及近,发现紧挨着自己的肩膀而眠的双雨,睡得很安稳;
昨晚入睡前两人各垫一个枕头,造次的龙天之后不敢再有非分之想,而是老老实实地睡觉,两人唯一的联系是牵在一起的相邻两手;
此番醒转,发现她已越过了两枕头的分界线,和他同挤一个枕头,双雨侧卧着,半边脸紧贴在他的右大臂上,她的左手缠住他的右手,右手横在他的胸膛上。
看着安睡的双雨,龙天知道她一定睡得很香,不由得会心地傻笑起来;
想起昨晚的蠢蠢欲动,他颇为尴尬,庆幸之后迅速溶解,免受僵局之苦,不住地感慨着:都不是小孩子了,理解万岁!
如此近距离的观察,他第一次发现她那可爱的睡姿:两侧鼻翼微微外张,两片嘴唇一抿一抿的,腮帮偶尔搐动。
怜爱之意顿生,他忍不住在她的嘴唇上香了一口,绵绵、软软的感觉从唇上直抵大脑,煞是舒服;
近距离俯视她的脸庞,暗觉刚才那一吻不过瘾,又在她的鼻尖、额头上吻了两下。
为了不惊扰她,他的一切动作都是轻轻地进行,轻轻吻她、悄悄下床、静静穿好衣服、轻掩房门。
洗漱完毕后,他盘算着早起的安排:亚青赛结束以来都没有进行过系统的锻炼,再这样胡吃海喝下去就真的跑不动了;
年十一就要归队,应该从今天(年初五)开始早起,恢复晨练;
周围没有力量房,只能将就着不大的庭院跑二三十圈,来几个回合的加速跑,“一年之计在于春,一天之计在于晨”,实在不愿意再糟践这等宝贵的时光。
庭院中央是一个篮球场,侧边上零散地设置着一些健身器材,此时早有几位老人在那里活络筋骨;
院子里的大人小孩都认识龙天,他礼貌而热情地与在场的各位大爷大妈打招呼,丝毫没有准国脚的架子。
规律的训练停了一段时间,此刻恢复,他还是有点吃力,跑动过程中有点上不来气的感觉,似乎给春节以来的几顿鸡鸭鱼肉堵住了,跑开以后,气憋的感觉逐渐缓解。
练习冲刺折返跑时,左脚胫骨和右脚腕都微微作痛,他才想起脚上的伤,为避免伤势加剧,他减缓了冲刺的速度。
太阳升得很高了,金灿灿的阳光洒向他,将他额头上的汗珠照得晶莹透亮,伸手拂去的同时感觉到后背的湿漉漉;
心情格外舒爽,他愉快地扫视着庭院的景物,篮球架、停车棚挡板、跷跷板……
一切都铺上了一层黄灿灿的外衣,充满令人无限欣喜的希望,龙天心满意足地结束了新年第一次晨练。
回去冲了个热水澡,换好衣服后终于知道肚子饿,发现已是早上八点,想起床上的双雨;
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头边,探头观察她紧闭的双眼,正想伸手勾她的鼻子,她却突然睁开眼睛,双手一把拽住他伸过来的右手:“哼,坏蛋,又想占我便宜,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!”
这招突袭吓了他一跳,龙天猝不及防,只能顺从地趴到床上任其摆布。
双雨玩心大盛,迅速骑到他的腰间,双手摁住他的后背:“不要以为本小姐好欺负,我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老实交代,刚才你有什么不轨图谋?”
龙天连连摆手求饶:“宝贝呀,你是我的月亮女神,欺负你?我吃熊心豹子胆了吧!”
故意坏笑一声,“呵呵,只不过想吃个豆腐而已。”
“哼,耍流氓,罪大恶极,就地正法!”她狠狠地给他挠痒,腹部、腰、胳肢窝、脖子。
他使劲举白棋:“我的姑奶奶呀,饶了我吧,再也不敢吃你豆腐了!”
“多想一下也不行!”
“好好好,我再也不想了!”
“哼,嘿,再有下一次绝不轻恕!”
趁着她压在自己身上的力量有所减弱,他猛然扭过身,将她强自搂入怀中:“啊哈!你发飙完了,该我撒野了。不要忘了,在球场上我专干这种偷袭的勾当,要防住我,你还是嫩了点哦,嘿嘿!”
“哇哇,你又欺负我!我讲给妈妈听,再也不和你玩了。”
“嘎嘎,管你告诉谁呢,我先美美吃顿豆腐宴再说。”
“讨厌,坏死了你!”
一阵打闹过后,两人相拥躺在床上,龙天问道:“昨晚睡得还好吧。我记得你说过习惯睡软床,这张硬板床没撂坏你的腰吧?”
“还好了,又不是没睡过,我小时候就是睡这种硬板床呀!昨晚太困,一躺下就睡着了,没什么感觉。”头枕到他的胸膛上,她柔柔答道。
“今天想去哪里?”龙天轻声问道。
“下午就要回家吃饭了,一个白天也去不了哪里。你安排吧,我听你的。”
“呵呵,这样呀!吃完早餐后我们一起去买菜,中午我们来一顿幸福的夫妻套餐,下午去中山公园溜达溜达。”
“好啊!”龙天别出心裁的想法吸引了双雨,她兴奋地侧头在他的腮帮上亲了一口。
“你都不饿吗?”他伸手在她的腹部上轻揉一下,“你看,都瘪了!快起床吧。”
双雨被这一温柔的动作逗乐了:“呵呵,一点点而已了,不是很饿。”
“想吃什么早餐?”他亲切询问着。
“哟,大懒虫,你做给我吃啊?”
“呵呵,你敢吃我就敢做!我们去外面吃吧。”
“昨晚不是都买好蛋糕了吗?”
“先留着吧。今天带你去吃蒸粉,包你流口水。”
“哦,就是你经常提起的那个人间极品的蒸粉呀。今天是年初五,外面的店铺那么早开门?”
“对面那家年初二就开了。”
“哦,这样咩。”
“别赖床了,快起来吧,刷完牙我们一起去。还说我懒,你的懒筋不知比我大多少呢!”饥肠辘辘的龙天不住地催促着。
双雨“嗯”了两声后忸怩起来,双眼顽皮地望着他,笑而不语。
“起来呀,干嘛?难道又要我抱你起来,还要帮你刷牙,呵呵。”他又催了一声。
双雨吐了吐舌头,撒娇起来:“老公,我在家等你,快去快回哦,嘻嘻!”
龙天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你呀,古灵精怪的,就知道拿撒娇来欺负我,怕了你!”
她亲热地挽起他的手,调皮地噘着小嘴:“老公本来就是用来欺负的嘛,呵呵!”
龙天一脸不满的表情:“哼,老婆是用来疼的,老公反倒是拿来欺负?!晕咯,还让不让人活啊!”
她扭过身直面他,左手叉腰,右手食指一弯,一个标准的包租婆发飙动作:“老婆欺负是你的福份,你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哦,嘿嘿!”
他丢下一句“这世道,做个有老婆的男人咋就那么难呢?”后准备出门,突然想起什么,又走了回来;
坐到她的旁边,伸手抚弄着她的肚子,随后低下头把耳朵贴了上去,她扑哧一声笑了起来,一个劲地往外推他:“你好讨厌耶,又不是大肚婆!”
龙天坐直,对着她,正经地说道:“老婆,以后你要帮我生支足球队出来,我一定将11个家伙训练得生龙活虎的!”
她伸手在他的脸颊上捏了两下:“哇,你当我是母猪,讨厌!”
“要不,一支篮球队也行啊,你不是很喜欢篮球吗?呵呵。”他不依不挠。
“拜托,我是你老婆,不是你家老母狗!你烦不烦啊?”
“嘻嘻,还嫌多啊,那就生一个像她母亲一样漂亮的女孩咯,养大了我这个岳父大人脸上也有光呀,哈哈!”
“你好烦诶!”
“好了,好了,不逗你了,呵呵。我开好电脑给你,刷完牙以后你先上网,我很快就回来,宝贝。”
吃完早餐后,双雨柔声问道:“今天想吃什么菜?”
“吃清淡点,这几天大鱼大肉的怪腻的,难得老婆大人亲自下厨,帮我冲冲肚里的肥油吧。”龙天摇头晃脑道。
“什么难得?说得我好像不经常做饭一样,我可不像你这么好吃懒做哦!”她不屑着。
“我确实很懒,嘻嘻,但有个心灵手巧的老婆,偷懒一下下总可以吧。”牵起她的手,疼爱地抚摸着,他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。
“哼,你以为我好欺负呀,太累的我可不干!”
“不行!你不干,谁当我老婆呀?呵呵。放心吧,我把你当宝贝宠呢,又怎会让你受苦受累?大不了请保姆呗!”
“哼哼,龙家少爷,你很有钱哦,请保姆?”
“不喜欢保姆啊。嗯,那只好我亲自出马咯。陪你逛街、喂你吃饭、帮你洗脚,上辈子欠你两百万,这辈子只好为你打一生的爱情苦工来偿还。”
“说得我像个虐待狂似的,呵呵。好了,别逗了,我们去买菜。”
“不是吧!才九点多,刚吃完早餐,就去买菜?”龙天十分诧异。
“买菜要趁早懂不懂?要在我们家,奶奶早上八点就已经把菜买回来了,还好意思说早呢!你呀,不当家,当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哦!”她忿忿地数落着,俨然一副家庭主妇的模样。
龙天吐了吐舌头:“咋跟我妈一样呢?呵呵,好的,现在就出发,老婆!”
两人手挽着手,有说有笑的甜蜜样子,像极一对小夫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