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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暧昧的话像枚轻型导弹,从高洁雯口中发出,准星直指龙天心坎,将他震得酥麻无比!
多少年来,自认在姿色上并无太多可利用之处,他安分地做人,迄今为止只对一个人说过类似的话,偶像剧里校花爱上青蛙的戏剧爱情只是心中一个美好的童话;
一个初次见面的美人明确地说出这一句,连他自己都在怀疑自己的个人魅力是否存在问题。
惊喜万分,但习惯内敛的龙天装作没听清楚,望了望她,愣了一下,然后尴尬地笑着;
看着傻愣愣的他,高洁雯表情自然,浅浅一笑,可爱的酒窝露了出来:“我是指你的球风。专注、执着、无私、犀利,呵呵,还有,强横。”
这句中肯的赞美话让龙天来了精神,稍微整理躁乱的思绪:“可是,我毕竟是一名替补,上场的时间还不是很稳定。在他们面前,我是防守最差的,冒冒失失的经常挨批。连教练都不喜欢我,呵呵,你喜欢我踢球的难看样子啊?”
自嘲的话语中有股自卑的味道。
高洁雯坚定地注视着他,说话的同时眼睛给予热切的支持眼神:“我发现你什么都好,就是不够自信。做人低调点是好的,但该高调时就应该积极点,你有这个能力!卡福、赞布罗塔、索林、拉姆……欧洲赛场上并不缺少助攻能力出众的后卫,他们都是你的奋斗目标,自信心足一点,你一定可以达到他们的高度!”
认真想了想,“我认为你刚才的‘冒失’用得不对,应该是‘冒险’。章宋史三名主力的能力确实比你全面得多,但这不妨碍我对你的喜欢,或许就是源于对你身上这股冒险精神的喜欢吧。没有你不顾一切的压上助攻,中青队肯定拿不下韩国队;稳健的后卫让人安心,但躁动的后卫总能给人惊喜,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能攻能守的你,不单是我!”
这一番伯乐相马的知心话从一个初识的女生口中说出,龙天心中的强烈震撼感可想而知;
感慨在茫茫人海中找到知音的同时,他有种向世界高声叫喊的冲动:从来没有人,能够像她一样证明自己的价值所在,她比他更了解龙天!
他眼睛红润:“小洁,谢谢你!能认识你,是我龙天八辈子修来的福份啊!”
真实的感情一经释放,是那么自然,不掺夹任何杂质,就像他在球场上给人的感觉;
高洁雯也有感于他的情真意切,两人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。
突然想起某处细节,龙天对高洁雯说了句“抱歉,失陪一下”后便一溜烟地跑下楼去了,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:“不会跑去洗手间掉泪吧,呵呵,男儿有泪不轻弹,看来是一个感情细腻丰富的人,不错!”
随后,服务生将菜端了上来,龙天也在此刻返回,额头挂满汗珠,显然是冲着下去的;
他右手反剪到后背,故作神秘地坐回到椅子上,高洁雯奇怪地问道:“去卫生间要那么久吗?”
随后有所领悟,但暗觉不可能,便打趣道,“难道是出去听女朋友的电话,现在要急着回去?还是,急着买去见女朋友的礼物?哈哈!”
龙天微微一笑,然后从身后抽出一大束红玫瑰,递到她面前:“情人节快乐!我想,给女生送花并不只有男朋友才可以做。我没什么其他的想法,别误会,我很高兴今天认识你,就当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吧!”
花是最能打动女生的礼物之一,情人节的玫瑰更是最能让女生感动的事情,高洁雯的惊讶与幸福夹杂的表情也在验证着这句话的正确性。
突然目睹玫瑰那娇艳的红,高洁雯有种心动的感觉:羞怯的他不像这种人,第一次见面,而且还是在情人节,亲手将代表爱情的玫瑰送到她手中,这种勇气令她震惊!
她在他离开那一刻有过他出去为自己买些小礼物的想法,但也仅局限于巧克力之类的小东西,丝毫不会想到会是含意深刻的红玫瑰。
看着愕然的高洁雯,他讪讪地说道:“你真的不要误会!我没有什么非分之想,我、我已经有女朋友了。我只是想答谢你对我的理解与支持,仅此而已。”
她“嗤嗤”地笑了起来,双手捧过玫瑰,甜甜一笑:“龙天,我发现你也不是很木头,还真的挺可爱的,呵呵!嗯,谢谢你的玫瑰,我很喜欢,这是我今天收到最有意义的一份情人节礼物!”
“为什么?只是很普通的一束花,街上一招手一大把嘛,呵呵!”
“不普通,这可是未来的大国脚送的哦!”
“嘿嘿,都快把我捧到天上了!”想了一会,坏坏笑道,“这一次够浪漫了吧,嘻嘻!”
“嗯,不错,可以打个80分了,呵。”
菜一样样端上来以后,看着刀、叉和汤匙,龙天一下子犯愁了,双手笨拙地拿起刀叉,竟不知如何配合使用,刀叉时而在左右手调来换去,时而在同一个手掌里把玩。
印象中步履飞快的25号,对比眼前不知所措的龙天,高洁雯感受着他的两面,颇觉生活中的他真实、可爱。
高洁雯一如既往地微笑,耐心地示意着:细致地打开餐巾,平稳地铺在大腿上;右手握刀,左手持叉,熟练地展示着刀叉配合切割食物的动作要领。
在一个女生面前如此笨拙,龙天当然很没面子,但由于自己这个乡巴佬第一次进入这种高级场所,再丢脸也是无可奈何的;
为了不让自己继续丢丑,他耐着性子仔细地观察她的示范动作,亦步亦趋地学了起来,就像在球场上练习教练教授的防守动作一样。
在学习动作技能方面,龙天的领悟力很好,很快便跟上了她的节奏,虽然使用起来还是显得有点生硬,但大体上已经可以灵活运用刀叉将食物送到嘴里;
高洁雯笑眯眯地看着他,不住地赞赏他适应能力强,他乐呵呵地向她投去感激的眼神,放开手脚吃以后,才真切地感受到吃西餐真是一门高雅的艺术,给人以美的享受。
用餐已毕,两人在一种轻松的氛围中进行着深入的交谈。
龙天了解到她是北京外国语学院大一学生,专业是西班牙语,对足球情有独钟;
作为交流,他也将自己球场和个人生活经历向她诉说。
看着烛光中她那摇曳多姿的嫣然一笑,他有种心猿意马的混乱感觉,双雨的影子浮上心头,他在心中抽了自己一巴掌:“想什么呢!?”
高洁雯当然不会知道他的那些想法,看着发呆的他,她开始觉得那张沉思的脸很特别,棱角分明,颇有几分法国雕塑家罗丹手下思考者雕像的味道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龙天惊觉她的笑声,回过神来看着她微笑的样子,以为她看出了自己心中的混乱念头,不好意思地将头转向另一边。
在一首浪漫的“人鬼情未了”电影主题曲《Unchainedmelody》伴奏下,两人牵手跳起了舞来,作为这顿温馨的烛光晚餐的尾声。
跳舞是由高洁雯提议的,从没有接触过舞蹈的龙天当然一百个不愿意,但经不起她的软磨硬泡,十分难为情地与她共赴舞池。
在球场上叱咤风云的龙天,此刻真的如龙游浅滩般步履维艰:左手握住她的右手,十指紧扣,朝前平伸,右手扶住她的腰身,一股淡淡的绿茶香水味道飘入鼻中;
准备姿势有模有样,一旦进入迈舞步阶段,龙天笨拙的身体协调能力暴露无遗,紧张的神经使他的手脚异常僵硬,硬梆梆的动作仿如机器人迈步,还经常踩到她的脚。
高洁雯很有耐心,不停地鼓励他,细细地向他分解各个动作,不忍心扫她的雅兴,龙天满头大汗地学着。
当第八支萨克斯伴奏曲《MyHeartWillGoOn》响起来的时候,龙天终于可以踩着节拍,迈着十分生硬的舞步引领舞伴高洁雯;
她满意地看着他,四目交汇,微笑着向他点头,眼神中送去几丝温柔的赞许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