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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,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子。”
陆锦阳神情恍惚,不可思议的看着张生,“怎么可能?”
陆锦阳猛地站起神,眉头紧皱,一字一句的问道,“怎么可能?她不是不能生么?”
“是不是你判断失误。”陆锦阳不停的摇着头,“不会的,十年了,已经十年没有怀上,怎么可能这么巧,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子!”
陆元看重许氏,哪怕是许氏带来的李婉儿都视如己出,若是许氏真的怀了父亲的孩子,莫说是俞氏进门是个问题,恐怕……陆家真的要改姓许了。
张生抿唇,虽然陆锦阳不敢相信,也不想相信,可是事实就是事实,不是你想逃避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的事情!
“今天下午的时候,夫人身边的敏浮传我过去给夫人诊脉,夫人好像是和小姐起了争执然后突然昏厥。”
张生隐隐有些自责,为人医者,最重要的是要济世救人,谨遵医者本分仁者爱人,可是他如今……却是要违背来了自己的良心,瞒着许氏,而是过来和陆锦阳报备。
小姐她的日子并不好过,张生知道她的为难之处,心中想着,不管陆锦阳如何的决定,这件事,还是要先告诉陆锦阳,起码让她有些心理准备。
“她自己并不知道,也是这么多年,身子都一点没有动静,恐怕以为自己都不会再有孩子了。”
张生尽量的控制自己的语气不要太激动,平常的说道,“我确定不会错,三个月的身子无疑。”
陆锦阳十指紧握,“那你是怎么回答她的?”
张生努了努嘴。“方才诊断的时候,我并没有告诉她实情,只是说了她昏厥是因为连日来心火旺盛,五内郁结导致的。”
陆锦阳紧皱的眉头稍稍有些舒缓,随即又紧皱起来。
“不过,恐怕日子久了,是瞒不住的。即使我不说。等着夫人回过神儿来,即使我不说,也会有别的大夫来告诉她事情。”
陆锦阳蹙眉。
“我还有事。先退下了。”张生低着头,有些伤感。
“谢谢你!”陆锦阳说的有些有气无力,张生的为人她很清楚,能这么违背自己的良心替她瞒下许氏怀孕的消息。已经是很不容易了。
……
“小姐”月蓉道,“刚刚有人看到敏浮朝宋姨娘的院子方向去了。”
“咱们。是不是要想办法阻止?”
陆锦阳果断的摇着头,“怕是敏浮去找父亲的借口也是借着许氏昏倒的由头吧!”
许氏这几日一直在称病,若不是张生实现同她说了许氏身子的状况,恐怕陆锦阳也会信以为真。
“眼下正是用晚膳的时候。你去给父亲送道菜,说是我的心意。”
陆锦阳倒是很镇定,
“父亲暂时还在气头上。真病还是假病,不过是在父亲的一念之间。暂时,还不会那么轻易的原谅她,你仔细留心着就好。”
月蓉点头,“奴婢知道怎么做了!”
……
“老爷,您多吃一点。”宋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,不停的再给陆元布菜。
“你也不用管我了,布菜自然有下人去做,你也吃吧。”陆元看不出来表情。
宋氏却和心里抹了蜜一样的开心,“是。”
“这……”
顺着陆元的目光望去,宋氏笑着解释道,“这是二小姐命人送过来的豌豆黄,她说小少爷吵着要吃,也顺道给老爷做了一份。”
豌豆黄是何素心生前最喜欢的一道点心。
陆元一时失神,豌豆黄缓缓送入口中,鼻子有些酸涩,“嗯,做的不错。”
宋姨娘身边的丫头兰心神情慌张,“姨娘,老爷……”
宋氏皱眉,“什么事?”
兰心瞥了眼宋姨娘的脸色,“夫人……夫人身边的姑姑敏浮想要来见老爷……”
宋氏瞪了一眼兰心。
兰心低着头,她也知道现在姨娘好不容易得了宠,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来打扰她们,可是敏浮姑姑又不是能轻易打发的了的,她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!
陆元淡淡的开口,“可是说了什么事情?”眼神却是看都没有看一眼,也没有任何的神情波动。
宋氏板着脸,“叫你说你就好好的说,别吞吞吐吐的。”
“敏浮姑姑说夫人一直在病中,难受的紧,想要叫老爷去看看。”
好一会儿,陆元都没有说话,而是一口接着一口的向嘴里送着豌豆黄。
待一盘豌豆黄已经见底,陆元才堪堪的抬头看着兰心,“身体不舒服,那就去找大夫,我不会看病。”
兰心一愣随即有些尴尬的反应过来,宋氏悬着的心,也在陆元说出话之后落下,眼中重新带着笑意,“老爷的意思你还不懂么?你去和敏浮说,老爷正在忙着,然后再去给夫人请一个大夫。”
兰心重重点头,“奴婢知道了。”
“我吃好了。“
陆元起身,宋氏忙不迭的跟了上去。
“你们去将东西收拾下去吧。”
“老爷,妾身给您更衣。”
陆元没有拒绝。
宋氏眼角的余光一直在打量着陆元,“老爷,您真的不去看看夫人么?”
“你是希望我去了?”
“当然不是,妾身当然不希望。”宋氏声细如蚊。
“妾身总觉得这一切幸福来的太突然,突然的有些不真实。”
陆元拍了拍宋氏的肩膀,示意她安心。
“你最近都和二小姐走的很近,她都在做什么?”陆元突然开口,让尴尬的场景得到缓解。
宋氏仔细斟酌才回答道,“妾身说心里话,从前,妾身觉得二小姐是高傲不可近身的人,可是妾身发现,是妾身错了。”
“哦?”陆元挑着眉。
“二小姐的看似做事由着性子,可是本意都是好的,看似粗心大意,可是心里却是什么事情都很有打算,就拿小少爷来说,自从二小姐回府之后,每日都会去小少爷的房中去哄小少爷睡觉。”
“许是何夫人离世的原因,给小少爷的心里造成了阴影,小少爷每夜入睡都会噩梦缠身。”
“好在有二小姐陪着,也能睡的踏实了。”
陆元诧异,盛哥儿,竟然噩梦缠身!他毫不知情。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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