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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秦氏出现在陆锦阳的面前时,陆锦阳坐在廊檐下看着大雁南飞怔怔的出神。
金乌西沉,太阳褪去了炽热暖暖的照在陆锦阳的身上。
何秦氏穿着深棕色薄袄,头上挽着金丝八宝攒珠髻,看见陆锦阳这般落寞的样子,不由得鼻子一酸,“我的阳姐儿。”
陆锦阳的脸上带着久别重逢的欣喜,蓦地的站起身,“外祖母!”
何秦氏笑呵呵的拉过陆锦阳的手应着,何家在东,陆家在西,看着何秦氏脸上带着赶路的风尘仆仆,陆锦阳不由得自责,她这么大了,还是要外祖母替她操心替她奔波。
何秦氏看出了锦阳眼中的难过,安慰道,“外祖母的身体好着呢!赶这么点路不算什么!”
“更何况,外祖母也是好久不见阳姐儿想的紧,如今正好来看看我的阳姐儿过的好不好!”
陆锦阳抿唇笑着,“外面风大,咱们去屋里说。”
月蓉早早的给陆锦阳备好了手炉,何秦氏拉着陆锦阳在炉子旁边烤着火。
“我有些话要同外祖母说,你们先在外面守着。”
何秦氏面色严肃,压低着声音说道,“接到你的消息,我便私下派人去打听了,没有在信上多说,一来是也一时半会说不清楚,二来也是怕信不小心落入了有心人手中,那便说不清了。“原本你父亲的情况是不好找的,年纪也大了,有还有正室在,很少有人家会委屈清白的姑娘嫁进来。正巧,你舅娘提起。她的娘家有位远亲的堂妹。”
“年纪适中,原本眼界高,挑来挑去的都没有相中合适的,一来二去就耽误了出嫁的年龄,成了老姑娘,再想找便不是是那么容易了。我之所以等了几日才来找你,是在等你舅娘的消息。俞家回了信。我这才敢来,怕你空欢喜一场。”
陆锦阳的眉头紧皱,点着头。
“俞家的三小姐。小字桂琴,小的时候我是见过几回面的,年轻的时候是有些焦躁,可是这么多年待字闺中。已经沉稳了不少,她又是个有主张的孩子。你舅娘也说可以,毕竟都是知根知底的人,那孩子的脾性也是好的,将来若是嫁过来。有着你舅娘的关系。也不会薄待了你们姐弟二人。”
“外祖母的眼光,必然是不会错的,若是对方也同意。这门亲事还是越快越好。”陆锦阳顿了顿,“父亲此时并不知道这件事。我前些日子同祖母提过,祖母也觉得可行,只不过应该也是对这人选动了心思,若是让祖母抢先,选的人是祖母那头的人就棘手了,一定要抢在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,先把婚事给定下来,这样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!”
这也是她这般的着急是为了什么,陆赵氏的心不在大房之中,不能轻易的为他人做了嫁衣。
何秦氏叹了口气,“你父亲的官位还有家室年纪都是相配的,俞家三姑娘的性子这么多年也被磨平了,若是你觉得好,那我便让你舅娘去说亲,再请上几个街坊之中有口碑的婆子去做说客,这亲事,该不难办。”
“还请外祖母多费心了,聘礼方面,尽量按照俞家的要求来,我会想办法。”陆锦阳咬唇。
“聘礼什么的都好说,俞家不是无理取闹之人。”
“只是阳姐儿……”何秦氏面露疑色,“好好的,你怎么会想要给你父亲另寻一门亲事!”
陆锦阳眸底一沉,终究是瞒不住的。
“外祖母,锦阳还有一件事,也是想亲自见面同您说的。”
“您别生气。”
“锦阳和顾瑜轩和离了!”陆锦阳低着头,手指下意识的卷着织锦缎的衣角。
和离!
“你这孩子!”
“当初你退了萧家的婚事,执意要嫁给那小子,如今不过三年的时间,你便要和离。”
“阳姐儿阳姐儿,正因为我是你的外祖母才不得不说你,你当真是不想要你的名声和贞洁了么。你当真不在意全大明的百姓在你的背后指指点点,还是你真的想青灯古佛孤独终老!”
“你……”
何秦氏气急,突然猛地咳嗽了一番。吓得陆锦阳慌忙上前捶着背。
陆锦阳的心中酝酿一番,“外祖母,您先别急,身子才是最要紧的,先听锦阳慢慢给您解释。”
“你告诉外祖母,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,你才会想要走到和离的这条路!”何秦氏干枯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陆锦阳,和离不是小事,尤其是她这种原本就退过一次婚的人!
陆锦阳点头,看着何秦氏苦笑,“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,当时锦阳就应该听外祖母的话,也不至于现在会后悔了。”
“顾瑜轩他……对锦阳并非真心,在陆家的时候,便有陆婉儿在,锦阳不想这一辈子都同她纠缠不清。”
陆锦阳话说的隐晦,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低垂着的眸子微红,看起来是在极力的忍耐,“锦阳已经想好了,与其这一辈子都受折磨,还不如早早的解脱了也好,至于其他人,嘴长在别人的身上,锦阳想管也管不了的,只要锦阳觉得问心无愧即可!”
“和离,非和离不可的。”
“若是继续在顾家,锦阳很可能会支持不住的!”
陆锦阳抬头杏眸微红有些可怜的看着何秦氏,“外祖母也会支持锦阳的对吧。”陆锦阳似小时候那般撒娇的摇晃着何秦氏的袖子。
“锦阳不后悔,和离之后便是嫁不出去更好,这样就可以一直陪着外祖母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她的阳姐儿还是个孩子,原先她还奇怪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想起给陆元寻一位平妻,现在一切都了然,阳姐儿的心中苦啊。就要承受这么多,何秦氏心疼的将陆锦阳拦在怀中,“我的阳姐儿,真是苦了你了!”
“外祖母,您不怪锦阳么?”
“锦阳是不是大逆不道,竟然会想到给自己的父亲娶妻,锦阳现在还记得当时母亲离去时的样子。”
细微的呜咽声传来,陆锦阳的虽然竭力的忍着,可是依旧止不住眼中的泪水,身子也微微颤抖。
良久,何秦氏不可轻闻的一叹,“怎么就随了你母亲的倔脾气,什么事情都由着性子!”
“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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