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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锦阳一抬头,便见着萧衍身着绛紫色直缀朝服,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,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亲事定着,器宇轩昂的凝视着自己。
四目相对,结果不言而喻。
自然是陆锦阳败下阵来,仓皇的低下头。
何清棋见着陆锦阳的反应,回头望了望,身子微微僵硬,随后恢复了正常。
另一头,顾瑜轩正搀扶着陆婉儿下了马车走上前,“舅母,大表姐。”
俞氏的脸色微变,如今这么重要的日子,顾瑜轩跟着来了也罢,竟然还带着陆婉儿。
“如今,她正怀着身子。”陆锦阳压低着声音解释道。
何清棋眉头紧锁的看着陆锦阳,眼光中不由得带着心疼。
陆锦阳感受到了何清棋的目光,浅笑着摇摇头,“我没事。”。回过神儿来,眼角下意识的扫向萧衍的方向,却是见着萧衍带着千星已经进门,陆锦阳悬着的心落下,稍稍的松了口气。
还是何清棋最先恢复正常,“祖母已经等候多时,表妹快些进去吧。”
今日是秦氏的生辰,不管是谁,来者是客,都要好好的应付,俞氏也浅笑着回了礼,“快些进来吧。”
秦氏今日穿的喜庆,大红的勾勒宝相花文服,眼角眯起微笑的弧度,身处秦氏这样的位置,已经没有所求,唯一便是子孙相聚,今日是她的生辰,也是全家最团圆的日子,连素日中少见的何家大少爷何元奉都准时出现。
看着晚辈青出于蓝,各个出类拔萃,看着最为优秀的长孙何元奉,秦氏的心情更加好了。
“阳姐儿……”秦氏见着等了好久的陆锦阳终于来了,身后还有顾瑜轩的相随,眼角的笑意还未展开,便见着紧随其后的陆婉儿。
当即拉下脸来。
“阳姐儿来了,快过来外祖母身边。”秦氏热情的招呼着陆锦阳,并没有理睬顾瑜轩。
顾瑜轩也不恼,笑的温文尔雅,“给外祖母请安,祝外祖母福如东海,日月昌明。”
陆婉儿倒是难得来的好脾气,将何家人眼中的鄙夷视若无睹,莲步款款,娇柔的说道,“祝外祖母南山同寿,锦悦呈祥。”
秦氏冷哼一声,“不敢当。”
陆婉儿脸色并没有丝毫的尴尬,反而更有些得意,“应该的。”
她算准了今日这么多人在场,便是秦氏和何家的人在不想见到她,也必然不会说出什么过分的话。
她的出现就是为了让何家和陆锦阳的心中添堵,现在看来,离成功不远了。
“我和夫君特意为老夫人寻了南海东珠,送给外祖母做寿礼,南海东珠极为难得,外祖母夜晚的时候悬挂在床前堪比白昼。”
陆婉儿幽幽的说道,颇有些显摆的意思,一下子,就变成了和顾瑜轩是人前人后的恩爱夫妻,将陆锦阳视若无睹。
顾瑜轩紧蹙着眉头,但却没有反驳陆婉儿的话。
话音刚落,门外便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。
何二爷语气中带着难掩的赞美,“萧衍,你的能力我是信得过的,有你在吏部,我也难得清闲。”
也就是了,萧衍如今是吏部侍郎的位置,而她的舅舅何二爷正是吏部尚书,萧衍的顶头上司,怪不得秦氏过寿,萧衍会前来贺寿。
刚刚见面的时候,陆锦阳竟然还会以为,是有自己的原因在的!
“母亲。”何二爷行礼。
“老夫人。”萧衍跟随着何二爷。
千星得了萧衍的授意,笑盈盈的上前,“老夫人,这是咱们三少的心意,还请老夫人收下。”
秦氏突然来了兴致,“哦?是什么?”
“是北海的南珠,三少听说老夫人喜欢,特意派人去北海寻来了这么一对,这世上仅有。”千星骄傲的说着,一边将盒子打开,北海南珠显于众人的目光之中,眼下虽然是白天,南珠的效果未能发挥到极致,但是色泽饱满,珠圆玉润,周围带着淡淡的光华,一眼便能瞧出是个好东西。
秦氏眼角扫过萧衍和顾瑜轩,“果然是极好的东西呢!三少有心了。”
千星得到秦氏的赞美脸上带着喜气,微微有些自豪,“那是当然了,咱们三少要送,必然是送最好的东西。”
顾瑜轩的脸色更为深沉,看着器宇不凡的萧衍,脸上看不出表情。袖中的十指却是不着痕迹的紧紧相握。
萧衍!好个萧家的三少!
西珠不如东珠,东珠不如南珠。
顾瑜轩的东珠是皇上赏赐,必然是上品,可是萧衍的南珠却是更胜一筹,秦氏眼中不易察觉的有些遗憾。
明明萧衍处处优过顾瑜轩千百倍,当时又是有婚约在身的,可惜阳姐儿最后到底看上的是顾瑜轩这个愣头小子,最后还将陆婉儿这个没安好心的娶回家中。
可想而知锦阳的这心中会有多苦。
按理,萧衍已经和陆锦阳解除婚约,陆锦阳也嫁做人妇,她身为长辈更应该懂得避嫌的,可是见着陆婉儿那般趾高气昂的样子,她只想为她的阳姐儿出口闷气。
陆锦阳微笑着拉了下秦氏的双手,她知道,外祖母素来待人宽和,并不会与人为恶,眼下不过是怕自己难过,可是她知道。这个当口,却不能因为自己失了礼数。
秦氏笑了笑,话却是对着陆婉儿说道的,“南海东珠确实是好东西,悯笙,到底是人家的一番好意,放在库房中收好了。”
“不过这外祖母称呼却是不敢当的,我只有一个外孙女那便是阳姐儿,再多,也没有那么多福气消受。
陆婉儿有些下不来台的看着同何二爷相谈甚欢的萧衍,却发现萧衍根本没有看自己,再看看千星手中的北海南珠,只觉得胸口有一股儿闷气出不来,进不去。
萧衍竟然还会来给秦氏贺寿。当真是好大的面子。
俞氏听了身边的丫鬟低语之后,面色突然变得沉重起来。
起身走到秦氏的耳边低语。
刚刚丫鬟禀告,陆元连同许氏正在门口等着拜见。
今日的不速之客,还真是…一个接着一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