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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婉儿身着正红色鸳鸯云锦长裙,繁复华美的金色花纹上,浅绣桃花,款式雅致,更衬得肌肤如雪,唇不点而红,眼如水杏举止娴雅,相比陆锦阳美的娇艳妩媚,陆婉儿要美的含蓄温婉。
在江嬷嬷提起自己的时候,脸上带着团团红晕娇羞的低下头,双手卷着云锦手帕。
听到陆婉儿的名字,顾老太太的脸色稍稍缓和些许,不管怎么说,陆婉儿她还是十分中意的,最重要的是待她谦卑,不似陆锦阳那般看着就张扬。
陆锦阳福了个身,波澜不惊的说道,“给老夫人请安。”
顾老太爷去世的早,顾家老早就分家,到了顾瑜轩这一支,便只有顾老太太这么一位长辈在了,顾瑜轩孝顺,万事以老太太为先。
顾老太目光瞥了一眼陆锦阳,不紧不慢道,“哎,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,不过也难为婉儿这丫头了。”
“来到娘亲身边来。”
“母亲…母亲哪里的话,真是折煞媳妇了。”陆婉儿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,美丽却不张扬,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,显得主人城府深不可测。
“轩儿能娶到你也算是福气了。”
陆婉儿害羞的说道,“是妾身的福气才是。”低下头的那一瞬间眼底蒙上一层鄙夷。
陆锦阳落水的消息,她是知道的。
本以为陆锦阳不会来的,依照她的性子,怎么可能会容忍有女人跟她分享丈夫分享顾瑜轩。
没想到陆锦阳竟然来了。
而且神情还是那般的泰然自若,即使被顾老太无视晾在一旁也看不出表情。
不过陆婉儿心中冷笑,说到底她在陆家也不少年了,陆锦阳的性子是在清楚不过的,即便是现在忍住了又如何,只要她稍稍的动动脑筋,陆锦阳便一定会发怒的。
她发怒,便就有了错处可寻。
潜意识里,陆婉儿认为今日陆锦阳的表现,全是在她身后的王嬷嬷所教。
陆锦阳终究是陆锦阳,不然怎么对得起她那刁蛮跋扈的名声呢!
“母亲,该让婉儿行礼了。”
顾老太只顾着和陆婉儿说话,将陆锦阳全然晒在了一边,虽然心中知道娘亲不喜欢锦阳,但是他也不好在面上拂了他娘亲的面子,顾瑜轩的脸色有些不自在,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。
况且还有下人看着呢,即便她再不喜欢陆锦阳,顾瑜轩的面子还是要顾及的,挤兑陆锦阳并非一日的功夫。
顾老太见好就收,忙不迭的抱怨道,“江嬷嬷,你看看你,我身子不舒服你也不知道在旁边提点着,怎么不提醒我呢,看看夫人的脸色也苍白的紧,想来也是落水着凉了,还不快给夫人上茶看座。”
江嬷嬷打着哈哈,知道这是在替顾老太应着,连连说道,“是老奴糊涂了,都是老奴疏忽了,夫人不会怪罪吧?”
主仆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将自导自演。
“快起身吧,你这大病初愈的,别再伤了身体。”
陆锦阳应声说道,“多谢老夫人恩典。”没有多说,坐在了自己该做的位置上。
陆婉儿起身,端庄大方的给顾老太行了大礼,“老夫人在上,还请喝下儿媳这杯茶。”
老太太从江嬷嬷手中接过茶盏,象征性的小抿几口,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大大的封红递给了陆婉儿。
“以后便是我顾家的媳妇了,要好好的侍奉夫君,早日为我顾家添子添孙。”
“是,媳妇谨记。”陆婉儿颔首。
“这是我嫁来顾家的时候我婆婆亲手给我戴上的,如今算是给你做见面礼。”顾老太太早有准备,说话间已经将红翠滴珠凤头金布摇已经簪在陆婉儿发髻之上。
原本祖辈传下来的东西,该是传给陆锦阳才是,可是顾老太却没有,反而给了陆婉儿,还刻意强调了这布摇的重要性。
陆锦阳心中冷笑,她刚刚成亲的时候,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。
顾老太眼神似无意的扫过陆锦阳的方向,别有所指的问道,“昨夜可是礼成了?”
陆婉儿身边的蒋嬷嬷随即将白素娟子成了上来,上面的血迹红的刺眼。
此时陆婉儿的脸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。
顾老太太双眼微眯透露着精明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,“这才对。”过来人都知道,从早晨见到陆婉儿的时候,她行动微微有些吃力,便知道二人已经圆房,如此一问,不过是想给陆锦阳个警戒。
陆婉儿则是头低的更深了,转而看像顾瑜轩的位置,“夫君…夫君请用茶。”
顾瑜轩嗯了一声,同样将事先准备好的封红拿了出来,同时还送了一块玉佩。
到了陆锦阳的时候,陆婉儿微微有些迟疑,一时间不知道作何称呼,姐姐?依着身份,陆锦阳进门的早,可是她却是陆锦阳明名义上的姐姐。夫人?陆婉儿不愿意对陆锦阳低声下气。
顾瑜轩似乎看出来陆婉儿的为难,在一旁小声说道,“只是一个称呼,你且随意吧。”
顾瑜轩这样说,看似随意,实则是在偏帮陆婉儿,陆锦阳也不恼,“姐姐便还是唤我从前的称呼吧。”
陆锦阳没有让下人去接,而是自己亲手接了过来,笑盈盈的说着,“姐姐身上的鸳鸯云锦长裙真好看,这正红色称的姐姐的脸色宛若红莲美的让人移不开眼。”
“不对,姐姐本身就极美,根本不需要衣服来衬托。”
陆婉儿嘴角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,陆红色本是正妻才有资格穿的,平妻只能穿朱红,或者暗红。
出门时她是特意挑了这么一条裙子,为了就是想要震慑陆锦阳,可是没想到,陆锦阳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。
“我只是随手选了这么一件,倒没有想起……”陆婉儿想要解释。
陆锦阳怎么可能会给她机会,“姐姐自小在府中便是备受呵护,有什么好的自然是不缺的,随便的一条裙子都让人羡慕,原先我还担心姐姐不适应,如今担忧便可尽消了,到底是比姐姐先嫁入顾府一段时间,姐姐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可以来找我,妹妹一定知无不尽。”
陆婉儿有些尴尬,陆锦阳这话说的不痛不痒,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异常,可是却将她置于何地?
让她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去问她,比她先进府有经验,陆锦阳这是在说自己不顾身份,竟然不知廉耻的同妹妹争男人了?
不给陆婉儿辩解的机会,陆锦阳将手腕上的镯子褪下,继续说道,“这对蓝宝石祥云纹手镯虽然也不是什么名贵之物,但却是母亲在我出生那日特意吩咐工匠打造的,现下便送给姐姐,也圆了姐姐的心愿,希望姐姐能事事顺心。”
蓝宝石祥云纹手镯的确普通,可是若说是陆锦阳母亲在出生的时候给她打造的,那便是另一层含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