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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醒了,感觉怎么样?”老大夫摸着胡子一脸和蔼的问道。
赵正安脸色苍白的看着他,声音虚弱的说:“我的头很痛,要撕裂一般。”就像是一把小锤子正在不停的敲打着他的头,他不想动也不想说话。
老大夫皱眉打量着他,确实和以往不一样了:“你真的想起过去了吗?”
“恩,我觉得我现在除了身体虚弱外和过去一样。”赵正安面无表情的说道,不是他想装酷,而是他懒得做表情了,因为那也是个力气活。
“手伸过来,我把把脉。”
半晌……
“你的身体现在恢复很好,但是真的伤到内里,平时要注意休息不要干重活,你现在需要好好的养养……至于你的头……我只能说可能是你留下的后遗症,因为你这种症状很少有康复的,所以留下了后遗症,但现在也不好确认,我先给你开些药,暂时缓解一下你的疼痛,如果之后还没有彻底去根,那我也无能为力了”老大夫说道,他也只是个山野之地的小大夫,没有那精湛起死回生的医术,太多的他也帮不了他了。
赵正安不说话,要问他对于这个后遗症的看法就是——没有看法,他也觉得自己能恢复就不错了,大夫都说了很少有康复的,所以留下一个后遗症也很正常,这么多年他一直坚信一个道理,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,他很知足,对于现在的生活他也很满意。
“他呢?”赵正安问道。
“谁?哦,你说你夫郎吗?咦?他刚才还在的,可能出去了吧。用我去叫一声吗?”老大夫说道。
赵正安垂下长长睫毛,也敛下了眼中的情绪:“不用了。”他知道他也需要时间去适应,去想清楚,他给他时间。
老大夫点头,然后围着他研究了一圈时不时的叹息一声,许久,才一副很神奇的样子走了出去。
钟子琪已经从外面回来了,见到他从里面出来就上前问道:“怎么样?大夫?”
大夫边抓药边和钟子琪说着:“他身体现在还很虚,但却往好的方向转,他能醒过来说明情况不错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钟子琪着急的问,古人说话怎么就不能直接点呢?这个时候还卖关子,真是急死人了。
“只是你夫君他虽然恢复了神智,但是可能会留下后遗症,他和我说他头很痛,我不确定哪方面的原因,也有可能是脑袋受创伤导致的疼,所以需要观察几天,如果不能康复,我也没办法了。”
钟子琪一呆,没想到还有这么纠结的一茬,后遗症?现代的电视里确实有不少类似的情况,什么失明、耳聋、神经衰弱神马的,但他也只是当着玩笑看的,如今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,他……他……他有种预感,这绝壁是后遗症,不要问为什么,他只想说身为一个哥儿的直觉!!
记得他之前好好的时候就隔三差五头痛,如今二次创伤什么更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,一时间他这心里五味俱全,总之很难受。
“你刚才干什么去了?”
“没……没干什么。”
老大夫把药配好让店里的小学徒拿去煮:“刚才他有向我问起你,你进去看看吧。”
“哦”钟子琪闻言有些高兴,又有些紧张,站在门前犹豫徘徊不敢进,直到屋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声,他才担忧的进去。
“你怎么样?”钟子琪推开门,担心的走到床边,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胆怯来着。
此时他看着那人紧锁的眉头,苍白的面容心里一阵痛楚,他刚才走的时候有注意到他一直皱着眉,他以为他不高兴,没想到是头痛。
“没事。”赵正安轻轻的说道。眼睛直勾勾的瞅着他。
钟子琪被他瞅的有点不好意思,赵正安傻的时候也是这么看着他的,那时候他一点都没觉得不自在,此时他只觉的尴尬,脸上耳朵上火烧一样。
“我……我给你按按头,这样能缓解一下吧?”钟子琪磕磕巴巴的说道,眼神游移不敢看他。
“好。”赵正安唇角一勾,撑起身子:“你坐在床头。”
钟子琪不明所以的听着他的吩咐坐在床头,只见赵正安往里面挪了挪,然后直接枕在他的大腿上,把钟子琪吓了一跳。
看着突然横在自己腿上脑袋,那人半眯着眼睛,神情放松,钟子琪就像一个气球,被人扎了一针,所有的紧张胆惧都露了气。
缓缓抬起双手,犹豫不决的把手放在那满头黑亮的青丝上,手轻轻的围绕着太阳穴按压,毕竟是头受了伤,如果他傻乎乎的按在头上,那不就是雪上加霜了。
不一会儿,钟子琪就细心地发现,赵正安脸上带着舒服的表情,像一只得到了满足的猫,见有效,他不禁揉的更卖力了。
屋子里一片寂静,两人谁都不说话,只有彼此的呼吸声相交在一起一呼一吸,就像带着默契一样。彼此享受着难得的静谧。
“咕噜”一声奇怪的声音响起。
是从赵正安肚子里传来的,原本的那人紧闭的双眼也睁开了,钟子琪手上一顿,面带笑意的看着他:“你饿了?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吧。”
赵正安面不改色的点头:“好。”
钟子琪看着他有些发红的耳朵但笑不语,淡定的把他扶到枕头上躺好,然后淡定的走出门,淡定的和老大夫他们打招呼,然后就破功了。
“噗”
太好玩了!!明明不好意思还硬装着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,钟子琪乐不可支,觉得这样的他离自己很近,他们之间的那一层尴尬好像就此消失了一样。
钟子琪笑了一会儿,平息心情,大街上卖吃食的有很多,钟子琪选了一家卖粥的,钟子琪要了一大碗米粥,又要了一叠小咸菜,才匆匆赶回去。
赵正安想自己吃,不想表现的那么没用,但是当他端着碗颤颤巍巍的好像马上就要撒了的时候,钟子琪看不下去了:“还是我喂你吧,你身体还没好,不宜劳累。”
赵正安“……”他也没干什么重活吧?只是端了一个碗而已…不过他也很享受着自家夫郎的喂饭行为,弱点儿就弱点儿吧,反正只是一时的,以后咱们可以用事实说话,此时难得有和媳妇增进感情的行为他怎能错过。
吃过饭,钟子琪把碗筷收拾好,然后皱着眉的看着躺在床上苍白如纸的男人:“你头很疼吗?”
赵正安微笑:“没有。”
“骗人。”钟子琪稍稍抬高了音调反驳。
男人满头大汗,他不觉得是刚才那碗粥造成的,因为那碗粥只是温热而已。
赵正安和钟子琪对视一会儿败下阵来:“是有一点儿疼,没事一会儿就好。”
“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子呢?这么好糊弄,大夫都和我说了,你还藏着掖着干什么?”钟子琪有些不高兴的说,嘴唇微抿,有些气鼓鼓的。
赵正安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调笑的说:“我这不是怕你不要我了吗?”
钟子琪措不及防的一怔,有些恍然,这是傻正安最爱说的一句话,所以当他说出口的时候他还以为那个傻正安又回来了,只是他知道不可能,傻正安不会用这种调笑的口吻和他说话的。
钟子琪眼神暗了暗,看不出情绪的说:“如果……以后你想要合离的话,你可以告诉我,我尊重你的意见,不会缠着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