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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衍回宫后几日就被太后传唤过去。
“皇帝,你这样子真不行的,皇贵妃和哀家哭诉你这游山玩水只宠于一妃,你这让哀家的脸面往哪搁?等会朝廷都说你沉迷于美色,哀家就算是有一百个说辞都救不了你!”
太后语气冰冷,对着皇帝说话语气都十分冲。
沈衍没打算退让,反而护着沈梨也护着自己那一丝想法,硬声道:“皇额娘,儿臣从小到大没喜欢过什么,都是听你安排做主,如今儿臣已经变成了你想要的样子,为何儿臣连只喜欢自己喜欢的人都不可以?”
太后冷哼一声,对于他这番话语简直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,眼底一片愤怒。
“身为皇帝的任务就是让后宫延绵子嗣,你独宠一个人,不但让皇子没了,就连皇贵妃你也禁足让人家对你心寒,后宫那么多人若是肚子争气点,哀家至于到现在还着急吗?那梨妃若是争气点,为何肚子又没有动静?简直荒缪!”
沈衍的脸色也变得勃然大怒,连语气都带着十分的不敬:“皇额娘,你在意的根本就不是儿臣,你在意是怕别人夺去儿臣的皇位,你希望沈氏血脉一代流传一代,儿臣不是你的傀儡!”
太后被沈衍气的一瞬间脸色都煞白,连身子都有些战立不稳,立马让宫女扶着自己坐下,手指指向沈衍呵斥道:“你,你简直放肆!如此大逆不道,岂是一个皇帝做派?哀家这样做都是为了你!为了你这个皇帝!你以为哀家愿意操心这些吗?你以为哀家心里不痛吗!滚!给哀家滚!”
沈衍看着太后如此厌恶自己,却依旧坚持原来的想法,句句话里都是表明自己的立场。
“皇额娘,儿臣想过自己想要的样子,您从小对儿臣就不看重,从不关心儿臣,儿臣生病了你就说是儿臣无用,无法保护好自己,儿臣出去玩你就说儿臣对学习不用功,儿臣无论怎么努力都达不到你想要的样子,您对我永远都是从来只有批评,您总要我做您想象中的儿子,可你为什么不想着成为我想象中的母亲!”
“儿臣有罪,惹怒了皇额娘,儿臣这几日就不必来看您,您好生歇息,儿臣告退。”
说罢,便退出了慈宁宫。
留的太后一人在原地,一下子她气急攻心晕了过去,吓的宫女们连连喊太医。
太医诊断太后是感染风寒,加上收到了外界刺激,身子骨一瞬间弱了下来,又感染上最近的病毒,导致反反复复发高烧持续不退。
几天几夜都下不了床,全由宫女伺候着,一听到是病毒,后宫的妃子们没有一个来看望太后,除了皇贵妃和丽贵人。
但也是避之不及,见太后说话气息十分虚弱,也急急忙忙离开。
初梨得知后,首先第一时间就跑去安慰皇上。
沈衍难受不已躲在养心殿天天不出门,不吃也不喝,折磨自己,像着魔似的疯狂看奏折,初梨看见他时,整个人憔悴不已,失去了往日的精神与贵气。
此时像个失宠的孩子躲在角落里咬着手指头瑟瑟发抖。
往日还有些不可一世的皇帝,现在看上去更让人怜惜与心疼。
见初梨过来,他的神情才有了一丝波澜,女子走过去直接跪在地上抱住了他。
什么话也没说,只是静静陪着他发泄。
沈衍像是终于绷不住,几天的强装坚强一下子在此刻破防,仿佛碎掉一般,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,他哑着嗓子,像个犯错的孩子,反反复复好似就那一句话
“梨儿,朕错了,是朕错了。”
初梨拍打着他的背,想给予一点点安慰,这样九五至尊的男人第一次在面前哭的泣不成声。
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。
他泪水决堤,从未哭的如此凄惨,像是祈求怜悯一般,两眼泛红,苦涩开口:“朕不该反抗皇额娘,不该顶撞她,朕已经没有亲人了,太后是朕唯一的寄托,朕真的错了,无论她说什么,朕都应该听从她的,她肯定在怪朕,朕真的……错了!”
初梨看他这副自责模样,眼圈也不自觉的泛红,她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,忍住自己的情绪说道:“不会的,太后娘娘那么心爱皇上,怎么会责怪皇上呢?每个人爱的方式不同,或许太后娘娘希望你那样做只是不想皇上您经历她以前走过的路,太后娘娘如今身子骨虚弱,瞬间倒了下来,作为皇子,我们理应更加照顾好自己,陪伴她老人家,等她好转再与她道歉认错,然后再沟通互相想法便可。”
这话过后,沈衍脸上才得到了缓和,他似乎真的听进去了,吻了吻初梨的脸庞,又贴了贴他的脸,泪水浸透在了她的脸上。
一字一句委屈又哽咽道:“梨儿,你不会离开朕得对吗?你会一直在朕的身边对吗?”
他像是抓住某件心爱的东西,不让她逃跑,又重复问了无数遍才确定她的答案。
初梨吻了吻他的嘴唇,肯定道:“不会的,臣妾此生都不会离开皇上,臣妾会一直陪伴皇上的。”
这一整天,初梨都在养心殿陪着他,直到晚上见他情绪较好了才肯离开。
沈衍要她回去歇息,她点头默认又担心他陷入自我怀疑与黑暗,连忙又守了好久才离开。
沈衍就是需要时时刻刻的陪伴和永远推不开的爱。
随后初梨又来到了慈宁宫。
宫女说太后已然休息,她却想要单独陪伴太后。
太后不知是真睡还是假睡,呼吸浅浅,很是安稳。
初梨用毛巾给她擦拭了手,又暖心照顾给她擦了擦身子。
一句话也没说,却什么都做了。
太后与皇帝的误会已经不是一时了,皇帝长期憋在心里一言不发对太后早有不满,一边希希望有母爱的陪伴和认可,一边又希望自己的儿子事事听从自己,按照自己计划走。
一边觉得窒息,一边又觉得不争气每日担心。
想到这,初梨不得不叹了口气。
随后耳畔突然传来一句:“你来做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