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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可可从未踏足于盥洗房,今日是第一次。满院子悬挂着各色衣衫,扫一样大部分都是王氏母女的,忍不住冷笑。
两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女人,已经拥有了很多,却还不知满足。她们难道不知道,奢望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不应该的么。
几个粗使丫头端着洗衣盆走过来,看到苏可可急忙站住,愣愣的不知道要不要上前。
看她们的样子好像是怕自己,“你们见到本小姐为什么不见礼?”
苏可可不是想摆架子,就是不爽这两丫头看着自己的恐怖眼神,好像自己是什么怪物一样。
两个洗衣丫头吓的差点把手里的洗衣盆扔掉,慌忙的屈膝跪倒。
“小姐恕罪,小姐恕罪,奴婢们愚笨,不是故意无礼的。”
“哼,你们故意也罢,不故意也罢。小姐我从来没想要找你们麻烦,干什么看着我就怕。”
洗衣丫头哆嗦着回:“您是主子,奴婢们见主子忍不住的会怕。请小姐息怒,奴婢们不敢了。”
切,也不知道她们不敢什么了。
“那么你们说说,为什么怕我,不说实话我可是要发飙的。”
两丫头互相对视一眼,惊慌的要哭出来了。苏可可觉得没意思,“算了,不管你们是为了什么,都给我记住,传言不可信。小姐我不是吃人怪物。你们怕什么,愚蠢。我问你们认识楠姨么?她在什么地方?”
“楠……楠姨,她……”一个丫头忙回头一指左边,“她在水池边洗衣服。”
“行了,你们两起来,做自己的事去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两个丫头慌忙爬起来,端着盆就跑。跑出好远,苏可可听见她们说。
“哎呀,二小姐这么吓人哪,怪不得刚听说,她连大小姐也敢打。”
“看起来挺凶的,但也没无缘无故的对我们发飙。”另一个道。
“可是她敢打大小姐,还对夫人出言不逊,不凶么?”
“主子们的事到底怎么一回事,我们都不知道,别听人乱说。我们是洗衣女,管谁凶谁不凶的,反正又扯不到我们身上。”
……
苏可可笑了,消息传的真快,她早上才打了人,这边就都知道了,看来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了。很好,说她凶也好,无礼也好,她才不怕被嚼舌根子。
天已经不早了,水池边还有人洗衣服,而且只有一个人。看背影是个瘦弱的女人,头发蓬松,没有光泽。她费力的搓着衣服,在她身边还放着一个大竹筐,里面尚有一堆衣服。
“楠姨。”苏可可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嗓子,因为不确定是不是。
搓衣服的女人停了下来,慢慢的转过头来,落日的余晖照在她的脸上,她的眼睛突然闪亮起来,整个人激动的发抖,忙放下手中的衣服,急急慌慌的把湿漉漉的手放在围裙上反复擦了几下,用力的迈出一大步。
“小小姐……”
是她,瘦的只剩下一张皮的脸,比实际年龄苍老很多,只是那双眼睛始终是温和的,美丽的。可以想见年轻的时候她也是个很好看的女子,只是岁月的侵袭,长年累月的劳苦剥夺了她的青春和美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