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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破虚枪落点在禁地内,导致外界与破虚枪连接需要耗费大量力量。
此刻天空中金光四溢,将整个弥天峰笼罩其中,到处都是升腾而起的黑烟。
弥天峰的弟子们身上的黑烟升腾,回忆起自己等人已经死去的事实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不少人接受不了残酷的事实,直接崩溃,在璀璨的金光中彻底化作飞灰。
孙阳华等人被金光和林风眠刺激,数百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,头痛欲裂。
叶莹莹看着狰狞的三人,惊恐地往后退去。
“色鬼,别看热闹了,我们还是趁机快走吧!”
然而,孙阳华却挣扎着站起身来,眼中充满了仇恨。
“你们这些天煞殿的恶贼,我哪怕死了,也不会放过你们!”
林风眠暗叫一声不好,孙阳华已经抬起脚,喝道:“乾坤易位……”
“师兄,收手吧!”
秦如烟不是第一次想起一切,接受能力比他强,情况比孙阳华好很多。
而这次不知道为何,庄化羽人格并没有出现。
与此同时,卢乐天也开口劝道:“师兄,你失态了。”
听到两人的声音,孙阳华停下手,回头看着惨兮兮的卢乐天,不由悲从中来。
“卢师弟,我们真的死了啊!琼华都覆灭了啊!”
卢乐天周身黑气直冒,整个人破破烂烂的,一边掰正自己的手脚,一边好言相劝。
“世上谁能不死,哪有永不没落的帝国,连至尊都会死,更何况我们?”
“天煞殿虽然是我们的敌人,但你杀他们这几个小辈有什么用?且当给秦师妹一个面子。
孙阳华站起身来,看着秦如烟犹豫道:“她不是……”
当年真正的秦如烟离去,他们既然记起来过往,又岂会一无所知?
卢乐天拍了拍他肩膀道:“师兄,你着相了,她是!”
孙阳华不再说话,卢乐天看着林风眠等人,摆了摆手。
“看在那几壶酒的面子上,我可以放你们走,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他指向旁边的秦如烟道:“我们死了,她应该还活着。你能带她离开这里吗?”
秦如烟呆呆看着他道:“师兄,你既然已经想起来,明明知道我……。”
卢乐天打断道:“你都喊我们师兄了,这就够了,好歹喝了三百年的酒。”
他面容虽然恐怖,但笑容仍旧灿烂,对林风眠问道:“你能带她走吗?”
林风眠犹豫了一会才道:“我不能保证,她可能会魂飞魄散。”
“我不怕!”
秦如烟神色悲戚道:“别人是活了十万天,我却是一天过了十万遍……。”
她一步步向着林风眠靠近,哪怕越是靠近就越是被灼伤,却像扑火的飞蛾一般义无反顾。
“这样的活着,对我来说毫无意义!我宁愿作为人死去,也不想这样苟延残喘。”
这话一出,孙阳华和卢乐天两人似乎都深有感触,特别是孙阳华,他失魂落魄地望着下方的弥天峰。
林风眠不由动容了,认真道:“既然你不怕死,那我就带你走!”
秦如烟虽然痛苦不堪,却还是展颜一笑。
林风眠叹息道:“洛雪,虽然知道不应该,但我想试试!”
他直接走出去拉着秦如烟的手,疯狂运转邪帝诀吸纳周围的灰雾,减缓她的消亡。
四周的灰雾被他强行吸来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,将秦如烟裹挟其中。
他拉着秦如烟,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道通天的光柱之内。
陈清焰等人虽然有些异样,但没有多说什么,跟着他走入光柱之内。
弥天令散发光芒,将几人笼罩在内,向着天空之上缓缓升起。
然而,沐浴在金光之中,秦如烟的情况却越来越糟。
哪怕有林风眠全力吸收的灰雾,她的身体还是如同冰雪般消融,飞快地化作飞灰。
她的脑海中,那些不属于她的虚妄记忆被破虚枪的力量一一斩去。
她的身体上有无数丝线浮现,连接在弥天神树和她之间,每一根丝线的崩断都让她的神魂更加虚弱。
每崩断一根丝线,她的神魂就虚弱一分,肉身化作飞灰,让她惨叫不已。
“林风眠,快放手,不然她会彻底灰飞烟灭!”洛雪着急道。
林风眠正打算松手,秦如烟察觉到他的打算,突然一把抱紧了他。
她痛苦却坚定道:“别留我一个人在这里,我宁愿死在走向希望的路上!”
洛雪无奈地叹了口气道:“这次是我输了!”
她传给了林风眠一套功法法诀,沉声道:“此术有伤天和,对你寿元亏损极大,你自己考虑清楚。”
林风眠没有犹豫,看着秦如烟问道:“师姐,你是想出去,还是只想跟我走?”
秦如烟虽然虚弱不堪,但她仍然咬牙道:“跟你走!”
林风眠深吸了一口气,果断收起了弥天令,带着秦如烟飞落下来。
陈清焰等人见状大惊失色,陈清焰惊讶道:“师弟,你这是干什么?”
“色鬼,你不会真想跟她在这里过一辈子吧?”叶莹莹难以置信道。
月影岚也连忙好言相劝,担心他意气用事,真折损在这里。
“君无邪,你冷静点,人鬼殊途啊!”
秦如烟恢复几分,虚弱地推着他,难过道:“你快走,我不走了!”
林风眠回头看着陈清焰等人,笑道:“你们先走,我会赶上来的!”
陈清焰还想说什么,林风眠笑道:“师姐,你信我!”
陈清焰点了点头,她相信林风眠心中有数。
因为自己如今的身份就是为他服务的,一旦他出事了,自己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林风眠拉着秦如烟到了禁地边缘,拿出几瓶血液在地上飞快画下符文,放入灵石。
这些行云流水的操作自然是洛雪所为,做完准备工作以后,又将躯体交给林风眠。
林风眠对秦如烟交代道:“师姐,接下来的过程可能会很痛苦,但你记住,无论如何都不要反抗。”
秦如烟点头,林风眠的风雷剑一把把飞出,犹如银色的流星划破夜空,精准地穿透了秦如烟的身体,然后稳稳地插在了布置好的阵法之上。
孙阳华两人脸色剧变,但还勉强沉住气,没有出手阻拦。
随着秦如烟的躯体逐渐化作飞灰,她的神魂开始缓缓脱离而出,被周围的剑阵牢牢困住。
林风眠念念有词,一把把风雷剑开始剧烈颤动,一道道神雷凝聚而出。
这些神雷精准地击打在秦如烟的神魂之上,将她与弥天神树之间连接的细丝一根根斩断。
卢乐天脸色微变道:“这……这是以神魂炼化为器灵的邪法?”
孙阳华错愕道:“此法不是早已经被销毁,只在各大派禁书中封存吗?难道后世又放开了?”
卢乐天满不在乎道:“反正我们都死了,管他呢。”
“论心不论迹,她估计也愿意以器灵之身陪在他身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