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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
“明三很小很小的时候,杀过家里一只宠物狗,那时候我吓了一跳,把明三狠狠打了一顿。可他跟我说,狗就是狗,跟人不一样,更何况我平时经常打骂那条狗,还经常诅咒狗死。”
“他还是个很小很小的孩子,说的话我根本无从反驳。他不懂得太多道理,也跟他讲不通做人的道理。”
“我家那条宠物狗,脾气非常不好,又懒又馋,我打也好,骂也好,至少还给它吃的,养活着它。”
一晚上时间,明三妈妈恢复神智,早晨大家吃饭的时候,她就在旁边念叨,好像还不承认自己已经死了。
饭桌上是应龙特地做的担担面、油泼面,和炸酱面,以及十分清爽的西红柿鸡蛋汤,里面的鸡蛋是轻飘飘一片一片的,吃起来特别鲜软。
传承数百年的手艺,应龙当真是特别拿得出手。
稀里哗啦的干掉一大碗面,张北极看了眼桌子上盛面的大盆,里面还有一点点面汤,就问:“大家还有没有要面汤的,阿鬼你要不要?”
其他人都摇头,独自蹲在角落,低着头抱着碗吃饭的阿鬼也摇了摇头,张北极就把剩下的面汤倒进自己的碗中,稀里哗啦的喝掉。
今天早晨有客,时间耽搁不得,大家都马不停蹄出门。
掌心一抖,手腕上的皮筋滑落,变成皮鞭,李清明在明三妈妈魂魄前面画了个勾一样的符号,魂魄就不由自主的跟着大家离开饭馆,一路上了公交车,下车,跟着进了学校。
第一堂课是个老头的,特别严肃,会上课之前点名、课间休息点名、下课之后再点名。讲的是机械类的构造问题,还有一些十分复杂的图纸,用投影仪播放,模模糊糊的根本看不清楚。
好不容易下课,结果有三分之二的同学都没听懂。
“不过不用担心,只要上课点名每次都能点到,作业再认真一点,就算考试分数低老师也会给过的。老师要的就是咱们认真学习的态度。”见李清明这些人都愁眉苦脸,有个同学忍不住过来解释,他想跟班里新来的颜值担当们搭话好久了。
二百五基本一句话都没弄懂,这会儿板着脸说:“那开这堂课有什么用?我查了,以后上班也用不着这些知识。咱们将来要找专业对口的工作,车间有领班培训,办公室有软件说明,这堂课的意义究竟是什么?我总感觉交了钱却没学到东西,很冤枉。”
搭话的同学被说得一愣一愣的,等张北极说完,耸肩道:“大概是这堂课有学分,好让我们毕业拿文凭吧。”
“那也只有这么一个作用了。”张北极继续说,“国外大学不知道怎样,也像咱们这边,有完全没用的学科,除了拿学分一个作用,其他并无卵用吗?”
“大概也有吧。”同学感觉张北极长得虽然很好看,但说话有点彪,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搭话,就果断后退,一溜烟跑了。
抱着课本换教室,张北极再次愁眉苦脸,“这个课我好像也听不明白。”
拍了拍张北极的肩膀,李清明认真道:“听不懂也要听,最重要的是态度。”
特别纯粹的机械原理,以及部分电工知识。课本很厚,知识点也很多,老师讲的特别溜,但其实实用性完全没有,以后上班肯定用不着这个。
好在这个课相对来说比较简单,老师是个说话很幽默的矮胖子,课堂气氛把控的很好。
连续两堂课,明三都有来上,依旧是如往常的模样,无论多么难的知识他都懂,在同学中是被众星捧月的那个唯一的学霸,就连老师也都对他特别关注,课间休息的时候会找他说话。
跟往常相比,看上去没什么两样。
不像弟弟离世,姐姐刚出院,母亲亦出事的人,明三此时像个题外人。
魂魄就站在李清明身后不远处,亲眼看着明三如何与同学们谈笑风生,如何展现学霸的一面,如何如鱼得水的混迹在同学中间,拥有较高的名望。
“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。他没有心么?”
“他姐姐的学费还没有着落,他怎么就不着急呢……”
浑浑噩噩的魂魄终于彻底清醒,接受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,但还是操心着生前的事。看着跟平常人似的明三,魂魄很是不知所措。
中午吃饭,李清明几个人和明三一起。在学校里,当着各个学院同学们的面,明三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,看上去就好像是李清明的死党一样,弄得二百五信以为真,还吃醋了。
“有家店的酸菜鱼不错,吴雀乔推荐的。”李清明给大家解释,“他们家的酸菜是自己腌制,据说堪称一绝,这次去吃饭顺便看看,回头咱们饭馆能不能也做那种味道的。”
“包在我身上,植物一类的我最敏感。”苹果树先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。
离开学校,明三立刻变脸,不过最终还是跟着进了店,高冷的坐在旁边不说话,等菜全都上完,这才开口道:“怎么,又有什么事?”
“今天作了结。”李清明看了魂魄一眼,端起茶杯往前面一泼,茶水流而不落,形成一块小小的水幕。
肉眼凡胎的视线穿过水幕,准确的看到站在后面的魂魄,明三脸色瞬间变得难看,开口就是,“这是什么意思?你没有证据,难道想告我?”
“我不需要证据向你证明。”李清明抬起手掌,对着明三,缓缓说道,“不出我所料,你应当是十八层地狱恶鬼逃脱,竟顺利降生。生死簿上没有你的姓名,这一世过后,你依旧要回十八层地狱。但这辈子被你祸害的人却也受了连累……”
“现在你有两个选择,主动放弃现在的阳寿,给生你养你的母亲,会地狱。或者,依旧这么活着。”
狠狠的嚼着辣椒,明三笑道,“凭什么让我死,你可没权利要我的命。我妈昨天晚上非要去阳台晾衣服,阳台年久失修她掉了下去,难道还要怪我?”
“既然已经死了,我也没打算再活。”明三妈妈忽然开口,“这孩子终究是明家的根,让他活着吧。当年是我没有纠正他的性格,我这是罪有应得。你是个好人,以后麻烦照顾照顾明三。”
谁都没想到魂魄竟然不想还阳,如此选择。
“既然这样……我便成全你。”李清明手一挥,水幕落到地上,变成普通的一滩水。
魂魄没了庇佑,立刻就会被鬼差发现,用锁链缠住,摇着铃,一步一步带走。这一幕明三看不到,可他心有所觉,吃饭的速度慢了不少,吃完饭也没跟李清明说话,一步一步慢吞吞的走了。
下午没课,李清明几个人在学校闲逛,熟悉一下学校各部分构造。
操场有好几个班上体育课,网球、乒乓球、排球还有足球等等都有。几个人蹲在旁边看了半天,就有点手痒了。
“动脑子的事儿咱不行,动手肯定行!”张北极尤其的跃跃欲试,摩拳擦掌的看着李清明,一双眼眸好像会放光似的。
“网球吧,去试试。”李清明点头。
刚巧同样是机械自动化不同班上网球课,李清明几个人新来的因为颜值问题流传的比较广,虽然他们不认识对方,但对方很多同学都认识他们,没多久就邀请他们下来玩。
借了同学的网球拍,跟着学了几个基础动作,很快上手,对着墙练习的很顺利。
张北极学的最快,已经可以跟同学对打,并且技术还不错。这就是天赋型的,就连老师都跑过来看,过了一会儿说:“要是早发现,做专业的都行。”
“嘿。”张北极傻笑,把对面的同学打的落花流水。
网球弹跳能力一般,但若是力道大、角度合适,也能飞很远很远。有个同学的网球没控制好,直直飞出操场范围,越过铁丝网飞到外面,路过的同学被砸了个正着。
人倒下就没再起来,老师安排两个强壮的男生把人抬着送去校医院,李清明几个人刚好也把球拍和球还回去,跟着去了校医院。
“好瘦,我能看到排骨。”张北极小声说,“他的腿就跟筷子似的,脚踝特别细。就那样的,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戳断,还好不是我的网球砸到。”
“可惜不能用树枝,不然我玩网球绝对最厉害。”苹果树先生很遗憾的说,瞥见路上发单页的,兴奋道,“老板,我们要不要也发单页体验生活?听说一个小时给二十元,可多。”
跑到前面帮忙送人去校医院的旱魃忙完了跑回来,也打听到了八卦。
清了清嗓子,旱魃开始说:“倒下的男生是大三的,校学生会体育部副部长的男朋友,两个人大一就出柜,在学校很有名气。但我听说男生刚入校的时候是个微胖的阳光健气小帅哥,喜欢他的人一大把一大把的。”
“副部长家庭很神秘,但应该比较有钱,他出手很大方。”
跟着进了校医院,医生正在帮男生检查,两个同学院不同班的男生很紧张,生怕砸出好歹。
终于检查完,医生立刻安排病房,一溜的药水单子开出来,“这位同学送来的有些晚,治好很困难。他有很严重的饮食障碍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