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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大的钢似的爪子铺天盖地降下来,对准正哼着歌儿小跑着,准备来饭馆刷盘子、洗菜的小鬼们。
他们有五六个,都是少年模样打扮,身上穿着饭馆阿鬼特地给他们烧的统一制服。往常这条路都十分安全,偶尔有路过的妖怪也都知道这些小鬼要去干什么,还会热情的打招呼。
“大家不要乱跑,聚到一起!”阿鬼难得这么大声的说话,还是这么长的一句话。
手中的黄符燃烧,变成淡蓝色的火焰,在半空中拉长,形成一个伞的形状。抓在伞下面,阿鬼整个人都像鬼似的轻飘飘飞到小鬼们头顶,挡住了巨大的爪子。
强大的压力让阿鬼整个身体似乎都要散架,他低声道:“不要慌张。”
“哐。”第二次。
“哐。”第三次。
“好大的鸟!!!”第四次并没有来临,因为在饭馆看到这一幕的张北极和李清明同时赶了过来。二百五按着鸟头,站在鸟背上,捋了一把鸟的毛,非常惊讶的说。
趁着这个空档,阿鬼领着小鬼没迅速跑开,见李清明冲着他们指了指饭馆的方向,于是赶忙往饭馆跑。
两张黄符拍在腿上,李清明腾空而起,跟飞在半空中的鸟对视片刻,他平静道:“夜宵。为何袭击无辜鬼怪?”
“小爷我心情不好,吃一两个鬼怎么了?”夜宵开始叫嚣,“你是谁?管的那么宽。知道以前想要多管闲事的人有什么下场么?他们不但魂飞魄散,尸体连渣都没剩下。”
“哟呵,你敢对老板语气那么差?”张北极说着,一拳砸到夜宵脑袋上,就跟个燃烧的小火球砸上去似的,鸟毛顿时就烧了起来。
从鸟背跳下来,张北极跑去牵李清明的手,俩人一同落地。
这时候,鸟毛烧的越来越多,一开始还很嚣张的夜宵扑棱着翅膀试图扑灭火焰,但很快他就‘轰’地一下摔到地上,不停抽搐,眼泪鼻涕一起流。
神话传说中,夜宵是一种很凶猛的怪兽,一旦出现就预示着会有非常好或者非常糟糕的事情发生;而在大部分故事传说中,夜宵都是凶残的反派,不但力量强大,还特别残忍。
手一挥,收走所有的热量,鸟毛上的火焰消失,热度也消失。张北极走过去,拨了拨鸟的脑袋看了看,转头问李清明,“是真死了还是装死?咱们饭馆要不要把他吃掉,应当大补吧?”
在张北极背后,假装晕倒的鸟缓缓抬起脑袋,张开嘴巴,露出及其邪恶的笑容。然而就当他想要啄张北极的时候,后者却很自然的回头一拳,这下子真把鸟给砸晕了。
“在我背后不老实,很抱歉出手有点重。”张北极拖着鸟的两条腿往饭馆走,一边歉意道,“只要我信任的人才能在我后背啊,这是常识好不好。”
饭馆已经收拾好,小鬼们经过安抚都开始干活了,其他人等在大厅中,要不是李清明和张北极还没回来,大家肯定都开始休息了。
把鸟扔到地上,越西宴揉了揉肩膀说:“咋办?”
“先绑起来,一切明天再说,大家抓紧时间休息!”李清明捂着嘴打哈欠,把手腕上的皮筋一扔,皮筋自动变长,把地上的鸟捆了个结实。
到了床上,困意似乎就没有那么厉害了,等张北极也上床,李清明主动凑过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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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太阳升起瞬间,各个房间里的人就跟一道光似的急速冲向楼顶,把自己挂到晾衣杆上。修炼完后,就一个个半死不活,打哈欠,或者扶着楼梯,甚至还有直接往下滚的,进行清晨的例行清醒时间。
一楼大厅没开灯,但玻璃门外有光线,让被困了一夜的夜宵能够看清楚,那些清晨跑出来的,好像……都是他惹不起的人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夜宵整只鸟都有些麻木。
厨房里有饭香味飘出,桌子上摆了餐具,鲜榨的果汁和煮熟的豆浆,还有一盘一盘看上去就十分美味的饭菜。大家都换好衣服,洗漱完,精神百倍的出来,李清明最后,不着痕迹的捏了捏自己的腰,微微皱眉。
“热牛奶。”张北极端着牛奶跑出来,殷勤的送到李清明手中。
很快饭菜摆好,大家开始吃饭。
地上也有一盆比较杂的菜,给夜宵吃的。李清明微微动了动手指,捆着夜宵脑袋的皮筋立刻松开,他早就饿的不行,顿时顾不上说话就开始吃。
吃完饭就要准备上学,李清明收起皮筋,夜宵恢复自由。
在地上滚了一圈,化为人形。头发都竖起来,穿着风格暗黑的朋克衣服,脚上踩着大靴子,还画着黑色的眼线,整个人都显得特别非主流。
“你们捆了我一晚上,这样很不人道吧?”夜宵理直气壮的说。
“要去上学,大家边走边说。”李清明把打开的灯都关上。
没人理会,夜枭只能跟着出来,特别愤愤不平是继续控诉。到了学校门口,夜枭后知后觉的发现,“你们也在这上学?我是机械自动化学院的学生,如果你们也是学生,那我要告老师!!!”
“如果你也是大一新生,那我也要告老师,你明明是学生,竟然不按时上课。”旱魃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,立刻开始怼夜枭。
已经进了校园,再出去好像很没面子,夜枭只能硬着头皮跟大家进了教室,惹得其他同学纷纷侧目。
青春痘同学再次按捺不住的凑过来,跟旱魃说:“你们怎么跟他在一起?他很危险的。我跟你说,刚开学的时候他很受欢迎,大家都很喜欢他。但很快他就宣布跟咱们班的学霸明三在一起,结果第一天明三就没了个弟弟,第二天明三的姐姐也进了医院……”
特别神秘的看了看前后左右,青春痘同学神秘的说:“后来不知谁传言,说明三的家人都是被他给克的。后来明三跟他分手,进医院的姐姐立刻就好了。现在我们都不敢提他的名字,甚至不敢跟他对视。他也很识趣从来不来上课,没想到这次竟然来了……”
“虽然这个八卦……”旱魃摸着下巴说,“很有趣,但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明三的家人跟他有关呢?”
“这还需要证据?大家都这么说。”青春痘同学一脸不解。
特别无语的摇了摇头,旱魃不再跟青春痘同学说话,坐到里面那排,课间休息的时候跟李清明说了这事。
一下课,夜枭就离开教室,直到再次上课都没回来。
中午吃饭,李清明特地去找吴生,问:“夜枭,家庭住址等信息我能看看吗?”
已经确定程思思就是当年让他一遇佳人误终生的那位佳人,吴生正忙着追求程思思,对李清明自然是感激不尽,二话不说就找到夜枭的登记资料。
家庭住址是本市,名字是就是夜枭,看出生年月日什么的都正常,但这些应当不是很真正的资料。其中还有一条比较引人注意:夜枭小时候曾经出过车祸,但是闹的很轰动,因为肇事者拒不承认撞了夜枭。
能出现在档案中,无论如何这件事都十分奇怪。
中午吃饭,李清明几个人准备去学校餐厅吃,路上看到夜枭,他一个人蹲在绿化植物后面,有点羡慕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,单手捂着肚子,似乎还有咕咕叫的声音。
轻轻戳了张北极一下,李清明低声说:“过去邀请他一起吃饭。”
“好嘞。”二百五出马,立刻把夜枭带过来,后者有点敢怒不敢言,但还有一些藏在心底让人不易察觉的感激。
学校餐厅有好几家,都是外包出去的,但全都很实惠。
红烧鱼、蛤蜊、青豆等等,还有包子、豆浆、小咸菜,其余的单独炒菜的价格比较高,学生消费不起。米饭和馒头都很便宜,用很少的钱就能吃饱。
点了许多菜和馒头、米饭,大家全都摆在一个桌子上,凑到一起吃饭。
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,吃的很少,但夜枭很快发现像张北极、应龙、旱魃这些人,吃饭简直就跟往嘴里倒,不用嚼似的,他很快也完全放开,吃的比较多。
吃完饭,大家没有立刻离开,李清明开门见山道:“同学之间有传言,说明三家里的事跟你有关系,是真的吗?”
露出纠结的表情,夜枭最终还是低着头解释说,“你们请我吃饭,我觉得你们是好人。我就说说好了。明三的弟弟不是因为我,是明三害死的,他姐姐也是他动的手。我不想让大家都厌恶明三,就主动把这件事揽到自己身上,反正我是妖怪,可以活很久很久,这次来上学也只是体验生活。”
“你是好人?那你还想抓那些小鬼。”张北极很犀利。
“我是想抓了他们,让他们帮我保护明三。”夜枭苦笑,“没想到那些小鬼都有身份。”
从餐厅出来,李清明几个人在学校的路上闲逛,不少同学都偷偷给他们拍照,还有一些想上来搭讪,但都被苹果树先生和旱魃不着痕迹的挡开,让李清明可以安心和夜枭说话。
“你没说实话。”快要到教室的时候,李清明忽然说,“明三是什么样的人,只要他来上课,我见一面,说几句话就能猜个差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