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竟然一招杀死麒麟族那么多守卫,这个人的手腕,太狠毒了。
“如果,的确是殿下呢?主上当如何?”朱雀问。
云千西望着寥寥无垠的苍穹,淡声道:“邪气附体,杀戮难止,为止罪孽,唯有屠之。”
唯有屠之……
朱雀惊骇,唯有屠之,是谁来屠,她自己么?怎么可能办得到?
云千西在房顶坐了一夜,第二日早上晨曦微露的时候白渊终于归来,他一身风尘,落在云千西的身边,云千西拉住他的手,他的手很冰,是那种透骨的冰凉。
那浸骨的凉意传到云千西的手心里,传到四肢百骸,冷得她打颤。
“怎么还坐在这里?”白渊不赞同地皱着眉头,“你没有回房休息?”
“没有,我一直坐在这里等你。”云千西拉住他的手说,“白渊,你的手怎么这么凉?”
“天气凉,冷的。”白渊说。
云千西的脸靠在他的手背上,她嗓音极低,“以前小白每月十五的时候身体的温度都会降到很低,甚至低到全身结冰,昨夜刚好十五,也不知道小白如今怎么样了?”
“你很担心他?”
“那是自然的,我能活到现在,小白功不可没,如果不是他,我早就没命了。你不也是遵他所求,三番四次救我吗?可是几年前金圣宫大变之前,他隐匿进阶,就再也没有出现过。”
“他素来来无影去无踪,再加之实力非凡,你不必担心他的安危。”
云千西蹭着白渊的手背:“说起来,小白的实力是在我之上吧,可是他离开的时候还只是灵圣,如今都过去整整四年时间了,他应该已经是灵帝了吧。”
“他天赋异禀,在四年的时间里成为灵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。”
“那么,白渊,你说除了小白和你,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比我的修为更高呢?”
“没有。”白渊肯定地说,他在云千西的旁边坐下来,转而问: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云千西侧了侧身子,脑袋枕在白渊的腿上,照实说道:“我盗取君无墨遗体的那晚,有人一招杀了麒麟族上百名守卫,如此实力,绝对不次于我,我想不到除了你和小白,还有能够办到,让我心中惶惶不安。”
“我不确定他的目标是不是仅仅只是麒麟族,若他的目标包括凤凰族和龙族,那么我们三族都岌岌可危,此人实力过于强悍,恐怕要你出面才能制服对方。”
“他对付的是麒麟族,麒麟族生性残暴,守卫丧命便丧命,只要没有触及到凤凰族,你就不需要担心,三族关系早就崩裂,我们无需维护他族。”白渊摸着她的发顶,冰冷地开口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打断她的话,“千西,我希望从此以后,你都不要关注麒麟族的事情,君无墨是我们的共同的敌人,你完成他的遗愿已经是你仁慈,你没有义务再护住他的族人,我也不喜欢你那么做。”
云千西这次很久都没有接话,她很失望,这不是以往的白渊会说出来的话,白渊是无欲无求的,是清心寡欲的,是在乎天下大义的,他不会置那么多人的生死于不顾。
以往的白渊和她一样,从不会伤及无辜。
如今的白渊,心真冷,冷到骨子里。
“千西,我已经吩咐下去,过了正午我们便回龙族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嗯,千西,你要明白,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地方了,如今你是龙族龙后,你的家在龙族,凤凰族已经不适合你长住。”
云千西的心一凉,他们从沧溟大陆走了那么久,昨日才到凤凰族,才在这里仅仅一日时间却又要走,所以他带她回来,只是为了走个过场吗?
“白渊,我现在不想回去,这个地方是我熟悉的,我不喜欢呆在陌生的地方,如今的龙族让我太陌生了。”云千西摇头,不止地方陌生,连人也是陌生的。
她的夫君,她太陌生了,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躺在她旁边的到底是邪魔还是白渊。
“时间长了你就会熟悉了。”
云千西无力反驳,白渊早已经习惯站在金字塔的顶尖发号施令,在他眼中,他的家族是他的,她也是他的,他们都应该听命于他,不得反抗。
可是以往的白渊不会这样,以往他只会认为他们是他的责任,而不是他随意可支配的所有物,云千西心中生出恐慌,她真的怕她面前的白渊不是白渊。
云千西低下头,手指磨蹭着他的手背,低声问:“白渊,你会对凤凰族不利吗?”
“我为什么要那么做?”白渊反问她,他似乎对这个问题很不满,语气里含着一股子沉怒劲儿,他道:“千西,凤凰族是你的种族,这里有你的母亲和弟弟,还有无数和你血脉相连的族人,而你是我的妻子,我为什么要对凤凰族不利?”
“你不会那自然就最好了,可是我还是想多留几日,我们走了那么长的时间才到这里,我还没有和母后好好说说话,我不想那么快回去。”
白渊口气强硬:“千西,听话,正午一过,我们就启程。”
云千西强自扯了扯嘴角,到底还是笑不出来。
王后殿中,云千西坐在床前,王后躺在躺椅上,听闻云千西要走,王后也是吃惊万分。
“你昨日才到,今日就要离去?”
云千西点头,她握住王后的手,王后的手已经满是苍老的褶皱,握在掌心甚至要咯手,云千西心中生出一股无力感。
“我与白渊刚刚大婚,族中很多事情等着处理,家不可一日无主,白渊身为龙族之王,更是不能离开太久,母后,等过段时间,我再回来看您。”
王后长叹一声,她挥了挥手,屏退房中所有侍女,看着云千西的眼睛道:“千西,你嫁给殿下,是不是被迫的?”
云千西心中一哽。
“自然不是,母后不要忘记了,我本来就深爱白渊,嫁给他是我一直想要完成的人生大事,如今梦想成真,又怎会是被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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