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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千西也看着镜中,今日白渊身着月白长袍,腰间挂着一枚羊脂玉,整个人给她的感觉都是清清冷冷的,如果他的眼瞳不是红色的,那么他还是那个飘如谪仙的白渊。
可惜,这一刻的他是正常,却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发疯。
白渊的身体好像住着两个灵魂,一个是心怀天下怜悯众生的善,一个是杀伐果决挥剑天下的恶,就像昨日夜里,他时而温柔似水,时而暴戾狠绝。
他自己都控制不住。
“千西,嫁给我,你会后悔吗?”白渊抚摸着她的长发问。
云千西不禁摇头:“如果我的记忆没有错乱,我并不是自愿嫁给你的,而是被迫嫁给你的,我甚至都不记得我什么和你成亲了,又是怎样成亲的。”
“没关系,我记得就行了。”云千西那么说,白渊也不生气,他却是不敢再继续追问这样的问题了,他怕云千西说出什么令他生怒的事情来,她本就是什么都敢说。
“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凤凰族?”云千西转身问他,“我们既然已经成亲了,你就是凤凰族的女婿,按理,你应该带我回门吧。”
白渊轻轻一笑:“是,等过几日,我就带你回去。”
“朱雀玄冥他们呢?他们是我的大将,也是我的随从,我要他们跟在我身边,这一点,应该没有问题吧?”
“没有,你喜欢谁跟在你身边都可以,只要你安心呆在这里,安心呆在我身边。”
云千西心有疑惑,却没有再多问。
白渊似乎不想让她知道外面的事情,是不是她做了什么明知她不会赞同的事情?
可是直接问白渊,他定然不会说。
过了正午时分,云千西本想修习,白渊却是不让,云千西被白渊拉着陪他下棋,说起来白渊的棋艺还是要高云千西一筹,只是让云千西不安的是,她总觉得哪里透着怪异。
寒潭之底还是她记忆中的寒潭之底,却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云千西左思右想,下子的时候也心不在焉,一名侍女端着点心走上来,云千西眯了眯眼睛,她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,除了白渊,她没有见到任何一名男子。
“青龙玄武到哪里去了?”云千西不禁问,“他们不是随时都跟在你身边吗?”
“他们如今在族中,你问他们干什么?”白渊手指上的棋子迟迟没有放下,他看着云千西的目光也稍有不悦,仿佛云千西说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情。
云千西目光瞄向其他地方,摇头道:“没什么,只是奇怪而已,我神智昏迷了多长时间?”
“不长,三天时间,刚好足够我举办一场婚礼。”
云千西点点头,她看着桌上的黑子白子,心中很是烦躁,她手肘撑在桌面上,双唇紧闭,并没有心情和白渊下棋。
“怎么了?”白渊放下棋子,看着云千西的眼睛。
云千西迎上他的目光,这个地方安静得很,没有风,没有虫鸣声,有的只是他们的呼吸声和说话声,显得死气沉沉的,云千西很不喜欢。
她觉得自己好像生活在活死人墓里,才仅仅半日时间,她就闷得发慌。
“你是不想让我见青龙玄武,对吧?”云千西问。
白渊薄唇微抿,没有接话。
“你把我软禁在这里,是想干什么呢,白渊,我是个闲不住的人,你让我长时间呆在这里,我会受不了的,这里空荡荡的,除了你就没有我熟悉的人,我很不习惯。”
“我会让玄冥来陪你,我也答应过了。”白渊说。
“你打算软禁我多久?”
“千西,我说过,这不叫软禁,这叫保护,等过些时日,你想去哪里,我就陪你去哪里。”
白渊握住她的手,他的指腹轻轻摩擦着云千西的手心,她手指美如青葱,肌肤细腻,他有些爱不释手。
云千西动了动手指,想将手抽回来,白渊却握得更紧。
她深吸一口:“为什么还要等过些时日?”
“有件事情,需要时间完成,在这之前,你不能随便乱走。”
“什么事情?”云千西有种不好的预感,总觉得白渊是在密谋些什么。
白渊神神秘秘地一笑:“很快你就会知道了,会是很好的事情,你会喜欢的。”
“可是我等不了,我现在就很难受,我现在就想出去走走,我不想呆在这个地方,就像坐牢一样,我憋得慌。”云千西使劲儿挣开他的手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,就是感觉很不安,好像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,可是她又料想不到到底是什么事情,她有一种对未知的恐惧。
云千西大口大口地呼吸着,这时候有侍女来报,说是有客人在外殿等候会见,云千西条件反射地看向那位来通报的侍女,眉目冷厉。
“谁来了?”云千西问。
“这……”侍女小心翼翼地觑了眼白渊,不敢随意开口。
白渊挥了挥手,侍女如蒙大赦,匆匆下去了,云千西越发心焦。
“谁来了?”云千西问白渊。
白渊站起身来,并没有回答她的话,只是道:“我去看看,你就在这里等着。”
“不行!”云千西飞身而上,拦在白渊的面前,“你要去见谁,带我一起去。”
“千西,我去处理事情,你不要胡闹。”
“来的人是客人,那就不是龙族之人,能进来这里的,多半是凤凰族的人,你让我跟你一起去,我要见见他们,否则我会以为自己是在梦里,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都不真实。”
是的,很不真实,云千西从梦里醒来时就发现自己穿着大红的嫁衣坐在洞房里,然后白渊告诉她,她已经嫁给他了,云千西到现在还是一脸懵逼。
她的眼睛是惶恐的,白渊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到深深的不安,他张开双臂抱住她,安抚性地拍着她的发顶道:“千西,你再忍忍,等不了多久的,相信我。”
他以精神力锁住云千西的身体,然后放开她,朝外殿走去。
云千西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远,心重重地往下沉。
白渊绝对有事情瞒着她,他也定然是在筹谋什么,可是能是什么呢?
他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,没有人是他的对手,他想要做什么都可以直接去做,谁能拦得住?为什么他要瞒着自己。
凤九生和朱雀玄冥已经在外殿等候多时,见到白渊出来,三人表情各自精彩。
除了那双妖冶的红瞳,白渊似乎并没有变,他还是彬彬有礼,还是白衣胜雪,还是长身玉立,还是面容寡淡,他目不斜视地走进去,然后随意在殿中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去。
凤九生表情阴翳地盯着白渊。
“殿下,我姐姐呢?”凤九生张口就问,“你把她怎么样了?”
白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凤九生,他最近记起了很多事情,当年他在金圣宫上,那个小小的孩子一脸严肃地要他对他的姐姐好。
而今,当年那个孩子已经长大,他笔直地站在自己的面前,面对他还是毫无惧色,开门见山地直逼重心。
凤九生和云千西的模样到底还是有几分相似的,特别是那双眼睛,除了眸色,均没有不同,他们两人若是站在一起,恐怕没有人会怀疑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。
可是他不喜欢如今的凤九生看云千西的眼神,隐约之中似乎掺杂了些其他的东西。
“你姐姐已经嫁给我了,如今她是龙族龙后,她的名讳已经入了龙族族谱,她是我的夫人,我会把她怎么样?”白渊说,“近些时日龙族不接待外客,少主还是请回吧。”
凤九生心中横生怒气,他道:“母后醒了,要见姐姐,难道殿下也要阻止吗?”
“王后?”
“不错,托殿下的福,绝命花起了很大的作用,母后在数日前已经醒来,只是我一直没有机会告知姐姐,如今姐姐既然已经嫁给你,殿下是否该让她们母女团聚?”
白渊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,道:“我自会带千西回去探亲,今日少主就请回吧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玄冥可以留下,陪伴在千西左右。”白渊打断凤九生的话。
朱雀一听玄冥可以留下,顿时心生不爽,他也不顾礼仪,直直地问道:“我也要留下。”
白渊本已经走到门口,听到朱雀如此说却陡然顿住了脚步,他摇头:“你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我不行?”朱雀心有不服,他与玄冥同是主上的属下,为什么玄冥可以,却不行?殿下这是什么歪理?简直不可理喻。
“因为你是男的,我不喜欢别的雄性生物靠近我夫人。”
朱雀咬牙切齿,一张妖冶的俊脸被气得清白交错,这个理由简直让他不能反驳,他恶狠狠瞪着白渊的背影,用力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:“我可以……”
玄冥微微叹了口气。
云千西百无聊赖地躺在房顶上,她嘴里叼着一根草,目光飘忽不定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忽然感觉到周围有熟悉的气息靠近,云千西心头一喜,一个鲤鱼打挺从房顶上做起来,朝下看去,果见凉亭之外的长廊上站着两个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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