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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关系,白渊暗自想,她如今不快乐,我往后自有办法帮她寻回快乐。
白渊说:“她想回来,我随时都会陪她回来看你们。”
凤九生琢磨着他的话,小脸严肃道:“可是我不希望我姐姐嫁给你,她远嫁给你,谁知道她在龙族有没有受欺负?我姐姐游历归来之时,也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,倘若她在龙族受了委屈,她自己不说,我们谁也不知道,我很不喜欢。”
很难想象仅仅只有十岁的孩子思路就如此清晰,言语间有条有理,以为他被凤凰族藏得那么深,只会是个不谙世事的单纯的小少年而已。
白渊在他面前蹲下来,看着凤九生的眼睛,格外认真道:“放心吧,她是我的妻子,我会对她很好,就像你的父王和母后那样,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爱。”
凤九生怀疑地盯着他,摇头说:“我无法信任你,因为我姐姐最近都不开心,都说要当新娘子的人都会沉浸在幸福里,可是我在我姐姐身上根本就没有看到幸福,我不喜欢你。”
孩子的言语往往是最真诚的,因为他们不懂得掩饰,小小的凤九生眼中的确对他表现出了不喜,白渊能从凤九生的身上映射出凤凰族很多人对他都不喜。
但是那些人懂得掩饰,他们不喜欢他不会让他知道,唯有凤九生能如此直白。
归根结底,是他做得不好。
凤九生垂下手,难过地说:“可是我不信任你也没有办法,我不喜欢也没有办法,因为是我姐姐要嫁给你,我姐姐说她等这场婚礼已经等了很久,她肯定很愿意嫁给你,虽然她或许也知道,你并不能让她幸福。”
白渊怔住。
“她知道你并不能让她幸福,可她还是很想嫁给你,我姐姐应该,很爱你吧,就像我的母后很爱我的父王那样。”凤九生脆生生地说,“你娶了她后,请你定要对她很好,我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子,谁也不及她的好,请你不要欺负她。”
白渊愣了很久都没有说话,直到凤九生转身往凰女殿走去,白渊拉住他,允诺道:“我会让你姐姐幸福的,你可以信任我,我会尽我所能给她幸福。”
“希望你说到做到。”
白渊回到乾明殿的时候玄武立即迎上去,禀报道:“殿下,月灵姑娘从族中出发,往圣川大陆的方向而来了。”
白渊沉吟半晌,说:“命令护送她的人,立刻送她回龙族,不准她再踏出天宫十二峰半步。”
“但是,护送她的人是虚空道长。”
“那便随他们吧,如果他们想见我,就称我不便见。”
玄武没想到白渊对月灵姑娘竟会是这样的态度,殿下数日前回到龙族寻月灵姑娘人还没找到就率先回来了,这次月灵姑娘在虚空道长的陪同下来圣川大陆明显是来找他的,但是他竟不愿意见,看来月灵姑娘对殿下而言,也并非他想象得那般特别和重要。
近日殿下几乎夜夜去凰女殿殿外守着,都被凰女拒之不见,玄武和青龙都觉得心惊,他们跟在殿下身边那么多年,从未见殿下如此放低姿态过。
凰女在殿下心中的份量是越来越重了。
时间如同白驹过隙,转眼便到了八月十四,按照嫁娶规矩,在凤九幽上花轿之前他们是不能相见的,白渊为了守矩,近日里也再没有去凰女殿,金圣九岭已是张灯结彩,一派喜气。
凤九幽从温泉池里浮出水面,上了温泉池,穿上衣物,系好腰带,漫不经心地回到寝殿,到青铜梳妆镜前缓缓坐下,镜中的女子远山长眉如黛,眼波盈盈,朱唇似点,三千青丝散下,美得倾国倾城。
侍女们端着托盘走进寝殿之内,凤九幽微微勾了勾唇,唇角露出不带笑意的弧度。
与此同时,乾明殿中,玄武和青龙同时跪在白渊面前。
白衣男子神色肃穆,眸中暗含杀气。
“殿下,今日是您迎凰女回到龙族的大喜日子,您断不能在此刻离开。就算月灵姑娘生死不明,您也不能不顾两族邦交弃凰女而去!”玄武叩首道。
“殿下三思,既然虚空道长身受重伤,而月灵姑娘未被杀害,只是被强行掳走,可见月灵姑娘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,殿下难道要因为月灵姑娘而让凰女恨您吗?”青龙叩首。
“她被掳走,我若不及时去救,难免会让她遭受非人折磨。我去救她,这将是我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,从此她是死是活,再与我无关。来日方长,两族邦交自能修复,而九幽,她足够爱我,也足够善良,只要我心诚,她终会原谅我。”
白渊的话音落下,身影已消失在他们面前,玄武和青龙心中愤恨,若非他们实力不足,哪会轮到殿下前去?
吉时已近,原是白渊和凤九幽行完凤凰族之礼便会赶往龙族再行大礼,但是龙族却迟迟没有动静,乾明殿的几位龙族长老和青龙玄武面对此等状况百般焦急。
“大长老,你先到凤王殿以商讨事宜的由头拖住时辰。”玄武沉声道,“只要他们不到乾明殿寻人,我们能拖一时算一时吧。”
大长老很快前去凤王殿,玄武吩咐身后的守卫:“朱雀性子急躁,不能让他有机会来这里询问根结,你去请朱雀到凤王殿商讨事宜。”
“是。”
安排了眼下之急,玄武摇头说:“倘若他们有人来这里求见殿下,唯今之际,只能告诉他们今日典礼取消,别无他法。”
众人皆是沉默,取消今日典礼,谁都想不到他们即将承受凤凰族怎样的怒火,殿下临阵消失,这绝对是凤凰族数万年来的耻辱。
玄武的担忧很快得到证实,不多时,一阵强风袭来,玄冥的身影出现在乾明殿,她面色极淡,问道:“时辰已到,殿下为何还不去凰女殿接主上?”
玄武满眼歉疚地看着玄冥,一时无话,玄冥又问了遍,他才说:“今日典礼取消。”
“为何?”玄冥困惑地问,身上透着丝危险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