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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像是。”玄冥没什么表情地说,“他手上有很多高级卷宗,大多都是龙族的,我对他手上的卷宗很感兴趣,我都帮主上背下来了,等回了金圣宫,我写给主上。”
凤九幽不禁失笑:“玄武每次就是用这样的理由来找你的?”
“有什么不对吗?”玄冥单纯地问,“他知道我对灵诀感兴趣,正好他也喜欢,于是就来找我,这应该算是志同道合吧,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你呀,单纯得很。”凤九幽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脑门,却转而正色地说:“玄冥,将来无论你喜欢上谁,我都不会阻止你跟他在一起的。”
玄冥脸颊蓦然红了起来:“主上说什么呢!主上还是赶快起来吧,水又要凉了。”
凤九幽慢悠悠地从水里起来,穿上绯红的裙萝,三千发丝盘成简单的发髻,白玉簪斜斜插入乌黑的发中,垂耳上配上莹白圆润的珍珠耳饰,娇美容颜脂粉未施,却仍旧美如画中仙。
凤九幽从寝殿内走出去,到偏殿用早膳,燕儿和几名侍女已在等着伺候,乍然见到身着红衣裙裾的凤九幽,均是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。
她们震惊于凤九幽的美貌和气度,那是一种大气磅礴的气度,英气中却不失窈窕之姿,凤九幽在正位上坐下去,直到朱雀吹了声口哨,妖媚的眼睛挑起眉梢道:“这倾国倾城的人儿,敢问是打哪儿来啊?要不要到本公子怀里取取暖啊?”
凤九幽嗔怪地瞥了他眼:“不正经!”
朱雀更是笑得开怀。
燕儿被他们的对话声拉回神智,引着那帮侍女齐齐给凤九幽行礼:“见过凰女!”
“众位就别多礼了,我没那么多规矩,你们请起吧。”凤九幽微微抬了抬手。
燕儿和众位侍女这才慢慢起身,燕儿小心地看了眼凤九幽,忐忑地说道:“奴婢不知凰女驾临,未能及时迎接,还请凰女恕罪。”
“没关系,不是你们的问题。”凤九幽低头喝了口水,说道:“族中有急事,急需九生回去处理,他昨夜就启程回凤凰族去了,你们不必管他。我会在这里住上些时日,你们好生伺候着,不要胳膊肘往外拐就行了,明白吗?”
“明白。”
凤九幽满意地笑了:“燕儿姐姐,我这边的衣食住就请燕儿姐姐多费心了。”
燕儿几乎受宠若惊,下意识地应道:“定不负凰女之意。”
凤九幽来到第十二峰之事很快就传遍整个第十二峰,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有人不甚在意,月灵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双目有些呆滞,整整在木椅之上动也不动地坐了半柱香的时间,她身边的侍女低声道:“这凤凰族的凰女来得也太凑巧了吧。”
的确凑巧,再过几日就是太子殿下的生辰,她赶在这个时间点,很显然就是为太子而来。另一名侍女接话说:“那个什么少主有要事回凤凰族了,那凰女是来顶替少主的位置。”
月灵转着茶杯,悠悠地开口:“她来了也好,终究是要见面的。”
两名侍女默契地看了看对方,敏感地感受到月灵心情不佳,不敢再乱说话。那凤凰族少主前日里收拾蓉儿之事他们均是有所耳闻,给了月灵姑娘那么大的下马威,月灵姑娘肯定怀恨在心了,剩下的便是这凤凰族凰女和月灵姑娘的交锋了。
黄昏之时,朱雀匆匆从外面回来,拿起桌上刚倒好的茶猛地喝了口,长眉上挑道:“得到消息,麒麟族君无墨已经入住第八峰。第十二峰与第八峰相距不远,为了自身安全着想,主上近日还是不要出了这第十二峰好,省得遇上那个千年祸害。”
“青龙告诉你的?”凤九幽漫不经心地问。
“是的,最近我都在和他切磋灵诀,不过十二峰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青龙和玄武都会很快知道,恰巧我在青龙旁边,于是我也知道了。”朱雀解释道。
凤九幽笑而不语,一名侍女在殿外高声道:“禀凰女,月灵姑娘来访。”
朱雀的表情刹那精彩,以眼神传递信息“她来干什么?”凤九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轻笑道:“月灵姑娘既然来了,就让她进来吧。”
这语气,明显是根本不愿意见啊,还藏着她怎么来了的傲气,朱雀竖起大拇指。
大门无声地打开,月灵在一名侍女的搀扶下慢慢朝殿内走来,她微微低着头,并没有看凤九幽,只是专注地看着脚下的路面。今日的月灵明显精心打扮过,身着粉红印花衣裙,脚蹬绣花步履,头戴金步摇,在夕阳的暮光下折射出炫彩的光芒,仿佛能晃花人的眼睛。
好个养在深宫中柔若无骨的千金小姐,凤九幽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,待月灵终于在侍女的搀扶下走进殿内,她才慢慢抬起头,看向高坐而上的凤九幽,温婉贤淑的表情寸寸冻结。
如果在这之前,月灵对她自身的条件还很自信,那么在见到凤九幽真容的这一刻,她所有的自信就像小孩子在不断地像大人炫耀他的成就,他自认为很厉害,而他的成就在大人眼中,却显得那么幼稚且可笑。
这一刻的月灵深深地感受了上天的不公,那懒散地坐在红木椅上的女子,她的容颜精致地挑不出任何毛病,她看上去是那么地高贵典雅,慵懒中透着狡黠和不容亵渎的尊贵。
她就那么懒懒散散地看着自己,明明她坐着,自己站着,然而,却让月灵觉得,她眼中带着俯视,是那种天生的上位者俯视世界的睥睨之气,那双黄金瞳妖娆生光,仿佛已经将她里里外外全部看穿。
竟然让她觉得拘谨。
“月灵姑娘,请坐。”凤九幽轻轻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座椅,好整以暇地凝视着她,朱雀坐在凤九幽的旁边看好戏,半个字都没有开口。
月灵微微俯了俯身:“谢凰女。”
侍女上前上茶,一时间几人竟然就那么沉默着,凤九幽打量着月灵,笑容深深而不容探寻,月灵端端地坐在木椅上,她手中拿着条粉白手帕,十指轻轻绞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