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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空道长捋着花白的胡子道:“只要殿下愿意为你开口。”
“殿下?”月灵的心紧紧地绷起来,她想到今日白渊面对凤九生时和面对自己时的态度,心中顿时觉得没底,白渊会帮她吗?
他虽然总是沉默寡言,也鲜少有外泄的情绪,但是月灵毕竟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,她很清楚,即使白渊什么也不说,他心中对所有的事情自有掂量。
“你不必过于忧心,那凰女在殿下心中的地位,根本不及你半分。”虚空道长安抚道,“你且放宽心,一切,为父都会帮你打点好。”
月灵悠悠地点头:“女儿谢过父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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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上,你不是不愿意将雪貂送给殿下了吗?”凤九幽所住的寝殿内,朱雀翘着长腿,懒散地靠在椅背上,挑着狭长的眼睑问凤九幽。
凤九幽正在修理自己的指甲,闻言,头也不抬地回答:“白渊说不会伤它,自然就不会,这本就是我千辛万苦潜进极渊为他寻的,若最后没有送到他的手上,我岂不是白白辛苦,得不偿失的事情我向来不愿意做。”
凤九幽话音停顿了会儿,又继续说:“今日白渊给足了我脸面,他向我要他的礼物,我自然也要顺着他些,雪貂在他手上也不会吃苦。”
“说来殿下那么明显地向着你,倒是让我感到意外,我还以为以他和月灵的师兄妹情谊,他定会站在月灵的角度帮月灵解决问题,没想到他却是满腹你们随意的样子。”朱雀换了个姿势,改撑自己的下巴,“可惜就是不知道殿下到底打的哪门子心思。”
“玄冥,你说说看。”朱雀转头看向始终沉默不语的黄衣女子。
“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,我也给不了什么意见,更猜不到别人的心思,你问我也没有任何作用。”玄冥一本正经地打击朱雀。
朱雀:“……算了,你不懂也很正常,你懂才是怪事。”
凤九幽忍俊不禁。
白渊的生辰逐日逼近,十二峰的气氛也逐渐热闹起来,这日,凤九生正缠着白渊陪他在第四峰赏景,玄武忽然赶过来,对白渊说道:“麒麟族君上今日已到沧溟大陆。”
凤九生顿时眉头微皱,白渊面无表情地问:“现在什么情况?”
“麒麟族君上身边跟着六名护卫,这六名护卫实力均不容小觑,他们正朝天宫丛锋的方向而来,估测今日黄昏便可抵达天宫丛锋。”玄武恭敬地回答。
“知道了,你先下去。”
他们两人站半山腰的青石阶梯之上,两侧是青葱的草木,白渊长身而立,凤九生站在他的旁边,手上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鲜花,鲜花娇艳欲滴,散发着清幽的花香,凤九生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,状似不经意地问道:“殿下的生辰还邀请了麒麟族的君上前来吗?”
白渊若有似无地“嗯”了声:“三族邦交的维系必不可少。”
凤九生悠然地点头,似乎认为白渊的话颇有道理,他道:“我来天宫丛锋之前,还与麒麟族的君上有过几面之缘,我游历傲天大陆的时候曾与他有过一面的交涉,后来回到金圣宫,恰巧遇到他来拜访父王和母后,殿下见过他吗?”
“见过。”
凤九生看着他的侧脸:“那么殿下认为麒麟族君上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“他颇具野心,性情也极为嚣张,阴晴不定。”白渊慢悠悠地评价,“这样的人,最好能敬而远之,不能让他将主意打到你的头上。”
凤九生琢磨着白渊的意思,决定还是不要隐瞒某些事情,他慎重道:“当日家姐为了寻雪貂特地在圣川大陆张贴告示,这件事被麒麟族君上知晓后,他特地找到家姐,说可以提供寻找雪貂的线索,但是有个条件。”
白渊停下了脚步,凤九生看着他漆黑的眼睛继续说:“他让家姐以身相许。”
见白渊不接话,凤九生笑了笑:“他当然被家姐拒绝了,但是我却总认为麒麟族君上这个人,心思诡谲莫测,他明知道凤凰族和龙族的纠葛,竟然还提出这样的条件,殿下不觉得事有蹊跷吗?”
白渊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来,凤九生道:“如果他只是调侃家姐,那便是对殿下的不尊重,如果他真有此意,那么,他岂不是期待着天下大乱?”
“麒麟族君上生性放浪不羁,凰女又生得貌美如花,他提出那样的条件,并不奇怪。”白渊平静如水地说,“他只是玩笑话,你们别当真就好。”
听到有人打凤九幽的主意,他竟然没有半星情绪的起伏,他果真是不在意她的。凤九生顿觉心凉,他突然能理解那日他刁难月灵之时,他的袖手旁观,会令月灵何其忧郁悲怆,他沉眸问:“殿下怎么如此确定那是玩笑话?”
白渊抬步往上走,声音传进凤九生的耳中:“因为三族各自安好,没有攻打的必要。”
“有野心之人自然想扩大自己的疆土,更何况神龙族和凤凰族又势必联姻,夹在两族中间的麒麟族自然会感受重重危机,为求自保和杜绝后患,他们难免不会……”
后面的内容已经不言而喻,白渊虽然久居深宫,却博览群书,自然明白,可凤九生没想到他换来的竟是白渊轻描淡写的一句:“少主未免有些杞人忧天。”
凤九生被气得跺脚,白渊停下步子回头望他,见他精致的五官近乎要拧在一起,那双黝黑的双眸饱含怒火地瞪着他,不禁觉得有趣。
他道:“在天宫丛锋,也只有你敢用这样的眼神盯着本殿下。”
“我眼神怎么了?”凤九生双手叉腰,气呼呼地仰头说:“我在很认真地跟你分析三族局势,你倒好,明明是龙族太子,却总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作态,我当然气愤了,我简直气得恨不能……”
“恨不能怎么样?”他秀气的五官拧起来时候就像即将发怒的小狮子,眼睛瞪得大大的,却丝毫不失灵动可爱,白渊不禁露出一抹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