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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殿下?”
“云千西有恩于我们,我们不会放任她不管的,你且放心。”青龙说。
原来是这样,严铮没再多问,大船无声地朝圣川大陆驶去,他们还说了什么,严铮没有再听,他已无资格,此次前往,不过孤注一掷。
金圣宫上,云千西自从从榻上醒来后便再没有睡着,侍女们安静地守在她的身边,直到凤九生从外面进来。
云千西就像一个木偶般躺在榻上,不动也不说话,她双眼无神地看着头顶的房梁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,就连凤九生走了进来,她也没有觉察到。
凤九生挥了挥手,侍女们尽数退了下去,他坐到云千西的旁边,低眸睨视她,问道:“已经过了整整一日时间,你还在想白渊要娶古莲灵之事?”
云千西眼波未动,声音极淡:“嫁娶已是既定之事,没什么可想的。我想的是,你将我囚禁在这里,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“我痛苦,自然是要你陪我一起痛苦。”凤九生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看进自己的眼睛,“云千西,是你将我变成这副模样的,你逃脱不了责任。”
他力道极大,捏得云千西生疼,肩上的伤口又崩裂了,鲜血渗出来,空气中很快弥漫着鲜血的味道,凤九生双目充血,云千西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语气极淡。
“凤九生,终有一天,你会知道,你错得离谱。”她说。
“你不要妄想推脱你的罪行,除了你和白渊,没有人可以动用龙吟剑。而白渊是绝无可能杀害我父王,云千西,你向来任性而为,若你没有龙吟剑在手,你也根本不可能杀我父王,你有绝对的把握,你当然会那么做。”
“无稽之谈,我不想和你说话,放开我。”云千西去拉他的手,他却扣得极紧,她完全无法撼动,云千西深吸一口气,她闭上眼睛,不再理会。
凤九生怒不可遏,他盯着云千西苍白的面容,一口气憋在胸腔中无法释放,外面有侍女匆匆来报,说是小主未经允许闯了进来,凤九生沉了沉眸,放开云千西大步走了出去。
古莲灵此时正要从外面闯进来,凤九生满身怒气,问道:“你匆匆忙忙想干什么?”
古莲灵哼了声:“云千西呢,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?”
凤九生面不改色,他走到正上方的木椅上坐下,睨了眼古莲灵,慢条斯理地说:“她被关在暗牢是出不来的,你要找她麻烦去暗牢,来我这里干什么?”
“少废话!”古莲灵怒不可遏,“暗牢中的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云千西,你找了个女人替代她,别想瞒过我,她在哪里?”
“她在哪里不重要,古庄主想要云千西参加你与白渊的婚礼,我定然帮你办到,至于其他的,就不劳古庄主操心了。”凤九生讥讽地笑了笑,“我考虑到古庄主的意思,才将云千西掉了包,古庄主应该对我心存感激才是。”
“我要云千西本人。”古莲灵咬牙切齿。
“古庄主在跟我说笑吗,难道你的意思不是拿一个假的云千西交给白渊?我这么做正合了古庄主的意才是,你有何理由动怒?”
古莲灵身形猛地欺近凤九生,凤九生坐着,她站着,一个微冷,一个凌厉。
“我要云千西,把她给我交出来。”
凤九生闭了闭眼睛,古莲灵的身体被灵力震退,“古庄主,我不喜欢你靠我那么近。”
“你……”古莲灵气歪了脸。
“古庄主,在金圣宫你若是安分守己,我便留你一席之地,你若是偏要兴风作浪,休怪我只能不认你这个姐姐了。”凤九生手指轻轻点着桌面,言辞无情。
古莲灵没想到凤九生竟然将话说得那么决绝,凤九幽在凤凰族的地位有多高,她不是不知道,凤九生更是凤九幽的亲弟弟,她既然是凤九幽转世,他怎会如此对她。
“如果我非要云千西呢?”
“你已经将她折磨得不成人形,她如今面目全非,身受重伤,本是将死之人。她活得生不如死,你也该满意了。”凤九生字字句句不容置喙,“婚期已定,你大婚在即,你还是回去好生待嫁吧。”
古莲灵气愤不已,但是却拿凤九生没有办法,这个时候的凤九生就像着了魔般,见谁咬谁,她不想被他咬,只能拂袖而去。
凤九生盯着她远去的背影,眼眸越发阴沉。
“你都听见了。”凤九生回到寝殿,凝视云千西紧闭的双眼说,“她为什么定要要你?”
云千西眼皮动也未动,声音从嗓间传出来,“可能是因为还没有把我折磨够吧,古莲灵本就是个疯女人,她最初因为我这张脸想要杀我,后来因为白渊想要折磨我,谁知道她到底在盘算什么,指不定她还想让我亲眼见证她和白渊的洞房花烛夜呢。”
“为了折磨你,激怒我,她没那么蠢。”凤九生否定她的话。
“嗤!这些问题你不要再来问我了,我什么都不知道,你要问就去问古莲灵,她若是不告诉你,你可以着手调查,别来烦我就是。
“你也说我是将死之人,无论我犯过什么错,请给将死之人留点空间吧。”
凤九生走到她的面前,居高临下盯着她的面容,“云千西,我把你囚禁在这里,可不是让你享福的,你别得寸进尺。”
“我哪敢得寸进尺,我云千西贱命一条,惹不起你们这些尊贵的种族,但好在我不怕死,只求少主给我留点空间,否则我要是憋死了,少主可别怨我命薄,没有让你折磨尽兴。”
云千西一张嘴巴向来骂遍天下无敌手,凤九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,被她气得呼吸深重,恨不得伸手掐死她,但是现在她连喘口气都要皱眉头,他还真不敢勒住她。
一物降一物,这世间之事,或许冥冥之中,自有天意。
青龙等人入住了金陵城的一家酒楼,这家酒楼在金陵城不算惹眼,只称得上中规中矩,他们在酒楼住下没多久,玄武便到了。
朱雀和玄冥怕惹人注目,船还未上岸的时候他们便离开了,玄武本想见见玄冥,却来晚一步,微有遗憾,两人快速交换信息。
玄武喝了口水,说道:“我收到消息,君莫沉也秘密来了金陵城,不过他并未带多少守卫,这里是凤凰族的地盘,不知道他来是想干什么。”
青龙说:“君莫沉既然帮助云千西救走了云清,想必也是冲云千西来的,他毕竟是麒麟族之主,又实力超群,鲜少有人敢动他,就看他有没有将云清带过来。”
“其实,以云清在云千西心中的地位,君莫沉只要捏住了云清,他想要娶云千西简直易如反掌,他贼心不死,我看他定会抓住云清不放。”玄武分析。
他们两人谈论着,竟然也不避忌严铮,严铮顺道将目前所有的形势都听了进去。
待他们说到上金圣宫之时,严铮忽然问:“可否带上我?”
“古莲灵和少主都见过你,你要随我们上金圣宫,须得乔装打扮一番,准备准备吧。”青龙没有反对,严铮毕竟是云千西的师父,有他在,到时候带走云千西也会顺利许多。
严铮点头,几人正说到此处,楼梯之处有一个身着黑衣的女人走下来,她脸上带着半边银色面具,眼神无波无谰,青龙和玄武纷纷打招呼。
“容姨。”
容姨点头致意,并未出声,她的目光在严铮的身上停留了片刻,又移开,到另一张桌前坐下。小厮端上茶水,容姨倒了一杯,慢慢喝着。
她是当夜殿下从金圣宫带回来的,殿下只说她是云千西身边的嬷嬷,其余的再没有提及。
殿下对她的态度就像面对一个长辈,他们都觉得奇怪,因为这个女人的年纪绝没有殿下大。
不过连殿下都尊敬的人,他们自然不敢在她面前放肆,更何况,以容姨的实力,他们还真不敢随便撒野,青龙最是识时务的。
他们忽听外面传来烈马嘶鸣的声音,几人纷纷朝外望去,原来是一个小孩冲到马路中间,差点撞在烈马上,幸好车夫反应及时,才没有伤到那个孩子。
车夫穿着灰布衣裳,等那个孩子被大人抱走后他继续赶路,严铮正欲回头,却见马车车窗的帘子被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撩开。
那女子同样身着黑衣,同样带着半边银色面具,她朝外看了一眼,目光清淡,很快便将帘子放下。
严铮却是浑身一震,他蹭然从凳子上站起来朝外跑去,青龙和玄武面面相觑,玄武留下镇守,青龙追上去查看情况。
青龙在转角处追上严铮,原来是因为那辆马车在另一条街道上的酒楼前停了下来,严铮站在转角处盯着那辆马车。
灰衣车夫掀开轿帘,马车中那带着面具的女子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了下来,她步伐很缓慢,似乎浑身的重量都落在那两名侍女的身上,满是病态。
严铮的五指紧握成拳,青龙压低声音问:“她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