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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莫沉冷嗤道:“就算见不得人,那也是本君的人,轮不到你指手画脚。”
众目睽睽,君莫沉可谓是丝毫不给古莲灵脸面,古莲灵被气得脸色青白交错,众位凤凰族的人,除了凤九生纷纷低下头去,均不想招惹这位凶神恶煞的小主。
云千西站到君莫沉身后,至始至终未置一词。
君莫沉扬手道:“庄主请回吧。”
“哼!”古莲灵鼻间发出一个单音,到底没有再继续找茬,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,可是她的目光却死死盯着云千西,好似要在云千西的身上盯出一个洞。
这里人多嘴杂,云千西不敢说一个字,古莲灵的目光怪异,似乎已经开始怀疑她。
凤九生道:“这位侍女带着面具,还受君上如此重视,的确特别。何止小主,就是我也好奇这位侍女面具下是何种容颜呢。”
“戴着面具,能是何种容颜?”君莫沉说道,“非绝美,必然便是绝丑,她不属于绝美之人,脸上烧伤严重,才用面具遮丑,不知少主和古庄主为何诚心要揭人伤疤呢?”
“是吗?”古莲灵眼神睥睨,端端显得高高在上,她盯着云千西道:“可我见她怎么都像云千西,带着面具只为遮丑?恐怕是怕我们认出她来吧!”
“古庄主这话可就扯远了,谁都知道云千西不待见我,对我避之不及,又怎会跟我上金圣宫来呢?更别提服侍在我身侧了!”君莫沉说。
古莲灵却是说什么都不松口:“是与不是,摘下面具,一见分晓。”
这里毕竟是凤凰族,不是君莫沉的都城或者皇城,他的言行也受到掣肘,他还欲说什么,云千西上前一步,她的嗓音是嘶哑的,根本听不出原来的味道,她道:“既然少主和古庄主对奴婢的面貌有兴趣,奴婢便摘下面具,以定身份。”
云千西的手缓缓握住面具的边沿,轻轻摘下,一张恶心扭曲的脸慢慢出现在众人眼前。的确非常恶心,她的额头、鼻梁、颧骨还有眼角这些地方,全部都被严重烧伤,伤势虽然已经好了,但是脸皮看起来一层一层的,丑得恶心。
那些人看了一眼便不愿意再看,云千西戴上面具,行了一礼,对君莫沉道:“君上,奴婢可否先行告退?”
君莫沉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去吧,别在这里碍了凤凰族族人的眼睛。”
云千西飞快地退了下去,凤九生举杯道:“我敬君上,实乃今日族中频频出事,我们验证那位侍女的身份也实属无奈之举,还请君上不要介怀。”
“无碍,只要古庄主往后离我那侍女远些即可,不要让她总是回忆往事。”
“倒是不成想到,君上也有怜香惜玉的一天,那位侍女能得君上如此相待,就算死也是值了。”古莲灵浅浅一笑,低眉敛眼间,秋波流转,直落君莫沉眼中。
君莫沉邪气地一笑,并未再接话。
而另一方,云千西从少主殿出来后直往暗牢而去,把守暗牢的人很多,但好在并没有顶尖强者存在,云千西在结界的保护下行至了暗牢门口。
暗牢的大门紧紧关着,云千西不敢打草惊蛇,并没有进去,守门的几个侍从端端地站着,云千西随手捡起一颗石子砸在其中一个守卫的身上,那守卫当即跳起来。
“谁砸我?”那守卫大叫,其余人一脸懵态,均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那守卫又道:“是不是来救里面那个女人的人来了?”
“不可能,你不就是被一颗石头砸中了吗,要是救她的人来了,会只用一颗石头砸你?恐怕会直接一剑将你斩成两半!”另一人说道。
“说得也是,我以为圣女很快就会来救她了,谁知道等了那么多天还不出现,恐怕是畏惧了我们凤凰族吧。”
“哼!圣女连凤王都敢杀,她有什么不敢的?应该是里面那个女人在圣女心中的分量不够才是。”
“那么年轻漂亮的一个姑娘,却因为恶毒的圣女被抓到这里来受尽苦楚,圣女害人不浅啊!她又没有什么过错,估摸着是小主将所有对圣女的气都洒在那位姑娘身上了。”
“圣女和小主不和,全族皆知,她又是圣女重要的人,小主不折磨她才是怪事。”
他们后面说的什么,云千西已经全然听不进去了,她隐藏自己的气息,小心翼翼地离开这个地方,快速回到了乾明殿。
云千西自从从暗牢回来就坐立难安,心中挠心挠肺地难受。在暗牢大门之处听到的信息量有些大,她一时之间难以完全消化,她坐在正殿的木椅上,躬着身子,脑袋埋在膝盖间。
她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,直到君莫沉回来。
君莫沉见到云千西那副模样,只觉得很奇怪,他走到她的身边,看着她道:“你又去暗牢探过了?什么情况?”
云千西抬头望着他,她的眼睛是血红的,好像孤独无依的小兽,她低声道:“她在暗牢。”
“我听说暗牢里的乾坤罩是赤龙王亲手锻造的,就算是凤神剑也无法劈开,你想如何?”
云千西沉了沉眸,她的双拳紧紧握着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般,坚定道:“我要救她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“想要打开乾坤罩,除非有钥匙。”
“我不需要钥匙,我会告诉凤九生,这个世界上没有能锁住我云千西的锁,我想要打开乾坤罩,根本不需要天祭司从王后那里为我偷来钥匙,但是在这之前,我必须好生谋划,否则我带不走我姐。她受了刑,还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行动?”
“尽快,我要想想。”
“我帮你引开大长老。”
云千西仰头望着她,君莫沉的眼中没有怜悯,她苍白地笑了笑,问:“你想要什么?”
君莫沉的手落在她惨白的脸上,那双阴沉的眸中自有沉沉的欲*,他道:“我要你嫁给我。”
云千西拿开他的手:“我并不是只有一个选择,凤九生的目标是我,只要我出现,他们就会放了云清。”
君莫沉的笑意逐渐收敛:“你宁愿拿自己的性命去换云清,也不愿意嫁给我让我成为你的后盾?云千西,你要想清楚,只要你嫁给我,凤凰族的人就不敢轻易动你。”
“我想得很清楚,我自己的命运,我自己掌控,我不接受任何胁迫。”
“你被他们抓住,你的命运,就是走向死亡。”
“那又如何,我心愿已了,或许死亡对于我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。”她的眼中满是对自己性命的不在意,就好像倘若这一刻死去,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然而,君莫沉却倏地捏住了她的下巴,他的力道很重,捏得云千西泛疼,她却半声不吭,只是默默地回望他,君莫沉厉声道:“你拿你自己的性命威胁我?”
云千西拍开他的手:“你会错意了,我并没有如此想,我说的不过是我最真实的想法,我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,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,我并不是说说而已。”
“嫁给我,我会让你知道你为什么要活着。”
“可我并不爱你。”
这才是真正的理由,如果君莫沉是白渊,那么她定然会毫不犹豫地嫁给他,可是他不是,她不想嫁给除了白渊以外的男子,倘若她嫁了,她只会觉得生命更加没有意义。
“我知道,你不爱我,所以你不愿意嫁给我,这才是真正的理由。但是我不在乎,我爱你就行了,云千西,你明白吗,我爱你就行了。”
云千西大惊失色,她噌地从木椅上站起来,后退了好几步,拉开与君莫沉之间的距离,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摇头道: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,君莫沉,你别骗我了,你没有爱。”
他是冷酷无情的麒麟族君上,他铁血狠辣,他心中只有权利和欲*,他不懂什么是爱,又怎么可能爱上她,云千西不停地摇头,“你别胡说。”
“你信也好,不信也罢,云千西,我爱你,毋容置疑,你是我的,谁也别想夺走。”
这才是君莫沉,他要的,他强取豪夺,他不要的,他一脚踢开,她想的没错,这样的人心中只有他自己,在他眼中,他才是这个世界的中心,他只爱他自己,又怎么可能爱上她。
云千西深吸一口气,她不管,她不管君莫沉爱不爱她,这是他的事,与她无关。就像她爱白渊,也只是她自己的事,与白渊无关,现在她只想救云清,其他的她什么都不想管。
时间还早,外面天色大亮,云千西急匆匆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,将君莫沉抛在脑后,她不想嫁给君莫沉,这是一定的。
她暗自盘算着自己的实力,她才四品灵圣,金圣宫光是圣者就不下五位,她要单打独斗带走云清的可能性很小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若是没有君莫沉的帮助,她恐怕将云清从暗牢中带出来都很困难,更别提带着云千西逃离金圣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