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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,白渊的问题太难了,让她束手无策。
倘若她是,她会如何做。
她会,远离他。
云千西沉默不说话,白渊目光灼灼,他似乎很在意云千西到底会给出什么回应,但是很显然云千西并不愿意回答他这个问题。
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。
因为她不可能曾经是凤颜夕或者凤九幽,凤神剑不认她为主。幸而她不是她们,否则,她会恨白渊吧,那么深切的伤害怎能磨灭,又怎能忘记。
白渊睨视着她,云千西忽然觉得有些好笑,他到底什么意思?
她会不会离开他有什么关系,正反他们都知道他们迟早要分开,就算出了墓穴不会分开,等从地亡界出来,照样要分开,他走他的阳关道,她过她的独木桥,各不相干。
这是他们来这里之前早就心照不宣的事,如今他执着于这个问题有何意义。
“不知道。”云千西懒得回答,这个答案最是中立,无论白渊想找什么说辞,她都可以反驳,不过她想,以白渊沉闷的性子,是不会深问的。
果然,云千西只见白渊的脸色变了又变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但是到底最后什么都没有说。她还是了解白渊的,云千西心中生出一股得意。
云千西已经恢复得差不过了,身体的力量已经回来,她朝白渊伸出手,示意白渊拉她起来,白渊心中裹着闷气,但是却不舍得拒绝云千西的要求,乖乖地将她拉起来。
云千西深深地认为今日的白渊很不正常,跟被鬼附身了,突然之间多了那么多情绪,和他向来没有表情、不知悲喜的设定相差甚远。
她狐疑地凝着他道:“你在气什么?脸色那么难看。”
“没有。”白渊生硬地说。
云千西“呵呵”,那张脸黑得都快赶上包公了,竟然还说没有,当她眼瞎呢?!白渊什么时候学会口是心非了?
云千西挥挥手,无所谓地说:“没有就没有吧,反正也跟我没多大关系,还是取灵帝之骨才是当务之急。”
白渊闻言,脸色果断又难看了几分,云千西权当没看见。她活得很清醒,有时候管得太多反而出事,倒不如时时刻刻警醒自己,有些东西碰不得,有些念想不能有。
这方空间除了台阶之上的石棺和墙上的蜡烛就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了,静下心来后云千西才觉得这里瘆得慌,好像随时都会有死人从棺木里冲出来卡住她的脖子掐死她。
想到这里,云千西活脱脱打了个冷颤,她问:“我们是要打开这具石棺吗?”
“不打开怎么拿灵帝之骨?”白渊凉凉地问。
云千西撇嘴:“你说话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阴阳怪气了?感情你来到这个地方后突然被赤龙王的精神力刺激出了人性,有了人的觉悟,因此也有了人的感情了?”
“我没有阴阳怪气。”白渊只会生硬地反驳。
云千西冷笑,白渊不善言辞,就是十个白渊也不是一个她的对手,要论吵架,分分钟完胜他,但是云千西现在没心思和他胡扯,她道:“怎么打开石棺?”
云千西是不敢硬撬的,赤龙王深谙机关阵法之术,他们从进得这墓穴到如今已经经历了无数个阵法,云千西当然不会愚蠢得再巴巴地往上凑。
这个世界的墓穴不同于二十一世纪的墓穴,那个世界的墓穴顶多只会多出些暗器,且都是冷兵器,和这个世界的墓穴的古怪不好比。
云千西走近了看才到石棺上刻着的到底是什么,都是繁复的文字和图案,那些图案看着很眼熟,但是云千西一时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到过。
至于文字,云千西望向白渊,狐疑地问:“这些文字到底什么意思?”
“左边的文字是赤龙王生前的过往,右边的文字是凰女凤颜夕的过往,这些文字都是几万年的文字,所以很复杂,后来后人将文字简化了些,就是现今的文字。”
“这上面的东西你都已经了解过,没必要再研究,至于那些图案,应是赤龙王和凰女凤颜夕曾经共同拥有的很珍贵的东西,对打开石棺没有多大的意义,你不必理会。”
云千西向他投去怀疑的目光,怎么都觉得白渊的说辞有些不靠谱,这么轻易就将她打发了?石棺上的东西会那么没有作用吗?
“你站远些,我要开棺。”白渊说。
云千西点了点头,听话地站到他的身后去,龙吟剑从白渊的手上刺出,精准地插在石棺盖上,白渊站在原地,动用自身灵力将石棺盖一点一点撬开。
云千西屏住呼吸。
石棺打开之后,没有任何意外的情况发生,云千西和白渊距离石棺还有些距离,目视根本看不到石棺内的情况,云千西内视之下,眉头不禁皱起。
怎么会这样?
她快速跑到石棺面前,里面果然空空如也,云千西心中拔凉,这太不正常了。这方空间被赤龙王残留的精神力所操控,却不见赤龙王的遗骸,根本不合乎常理。
白渊自然也是已经知道石棺里面什么都没有,他朝云千西招手,淡声说:“过来。”
云千西走到他身边,莫名其妙地望他,“你要做什么?”
白渊没有回答她的话,他张开双臂将云千西揽进自己的怀里,云千西没有挣扎,任他抱着,白渊一手揽住她的肩,一手扶住她的发顶,将她完完全全按在他的胸膛上。
云千西意识到什么,她的心沉了沉,到底没有吭声。
白渊逐渐阖上双眸,强大的精神力自他的体内爆发,往这方空间震开,云千西能感觉到整个墓穴都在不住地颤动,东摇西晃,好似下一刻就会彻底崩塌。
他在强行用自己的精神力压制赤龙王残存的精神力,或者说他在试图破坏赤龙王残留的精神力的世界。
云千西一直觉得奇怪,赤龙王和凰女凤颜夕的墓穴不应该这么简单,整个空间只有墙上的几根蜡烛和一具石棺,赤龙王和凰女的身份那么尊贵,葬身他们的地方不应该如此简陋。
或许,等白渊压制了赤龙王的精神力,一切都会有所不同。
云千西感觉自己的身体无形中飘了起来,好像他们置身于半空中,白渊抱着她,身体是漂浮的。
云千西在这种感觉中低头朝下看,果然,她看见他们脚下用砖石砌成的地板在急速爆裂,碎渣飞扬,那些渣滓在从他们身侧飘过,然后再和其他砖石组合起来,构成新的格局。
云千西心中骇然,她自然知道白渊又在动用精神力重组,她不知道赤龙王的精神世界是否已经崩塌,她只知道,白渊身体的消耗非常地大。
“闭上眼睛。”白渊低沉的声音传来,无形中透着一股安抚的力量,云千西很轻易地就被他安抚,靠在他的怀里听话地闭上眼睛。
不知道多久过去,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缓缓下坠,最后白渊搂着她落到地面之上,云千西眼睛虚开一条缝隙,入眼的是白渊白得如同白纸的面容。
云千西心中一疼,她伸手捋去白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,轻声问:“还好吗?”
白渊低头,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,“我没事。刚刚那个并非真的墓穴,还是幻象罢了,你放心,我承诺过帮你拿到灵帝之骨,我就一定能办得到。”
“我自然相信你。”云千西说,只是她在意的并非如此。
算了,云千西默默地想,她在意的是什么,本身也不是很重要。
云千西抬头望向四处,难怪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这个地方光线很刺目,原来是有七七四十九颗夜明珠照明,整个空间非常大,四面十分空旷,夜明珠全部镶嵌在墙上。
正中央的石台上安放着石棺,四面都是阶梯,阶梯呈八卦之象,共九阶。他们如今正站在阶梯的正前方,正对着石棺的正面,他们的左边安放着两个巨大的九龙鼎,右边安放着两把金灿灿的黄金座椅,座椅并排而列,不分尊卑。
这四样东西要是拿出去卖,哪一样不是价值万金,云千西默默地想,若非这个墓穴里的主人不好招惹,她铁定拿了出去卖钱。
白渊不可靠,钱总是可靠的。
云千西思及此处,他们面前的石棺突然发出蹭然巨响,云千西定睛看去,石棺竟然自动打开了一条缝隙,这不是白渊精神力的作用,云千西完全能感受得到。
她抓紧了白渊的衣袖,做出作战状态,随时准备出战。
一缕白烟从石棺里袅袅升了起来,继而他们的耳边同时传来声音,那声音厚重低沉,就像已经活了数万年,是老态龙钟的老人才会发出的声音。
“来者何人?胆敢闯进本王墓穴?”
云千西一听,骂娘的冲动都有了,尼玛的这到底是人是鬼,不是说赤龙王已经死了数万年了吗?为什么石棺还能自动打开,为什么他们竟然还能听到他的声音。
云千西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呼啸而过,这个万年墓穴果真是什么怪事都会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