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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又如何,实力令人生畏,唯独在感情上迟钝得像个弥勒佛,我要是凰女凤颜夕,我肯定不是自尽而死的,而是被他气死的。”云千西吐槽,“倘若凰女凤颜夕泉下有知,知道自己死后赤龙王才幡然悔悟他爱的是她,估计也会不得安宁。”
白渊顿了片刻,表情严肃道:“好歹凰女是你的祖宗,注意你的言词。”
云千西吐了吐舌头,哼哼道:“本来就是,我又没有说错。我还好心地没有扯到你身上呢,真不明白是不是你们龙族太子感情都那么迟钝,老天将你们生下来就是专程为了虐凤凰族凰女的吧,老天肯定是嫉妒凤凰族凰女貌美聪明又善良,所以才让你们成为她们的克星。”
白渊:“老天没那么无所事事。”
“那就是你们无所事事了?龙族是不是有什么祖训啊,比如三族鼎力,不得开战,但是你们作为龙族继承人,必须压过其他两族,在不能开战的前提下你们就只有用婚姻来折磨凤凰族,于是凤凰族尊贵的凰女就被你们一个一个给糟蹋了,你们族人以此为荣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白渊沉了声音,“赤龙王为凰女凤颜夕而死,我因凤九幽隐匿千年,千年未回龙族,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们并非儿戏?”
你为她隐匿千年,如今她转世重生,你倒是去找她呀,缠着我干什么?
云千西心中有瞬间的刺痛划过,通道里光线昏暗,她的表情白渊也看不见,但白渊知道,他刚刚的话惹了她不开心,凤九幽就是横在他们之间的障碍,他不应该提。
“别管那些往事了,我们继续朝前走。”黑暗中,白渊去牵云千西的手。
云千西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任性耍脾气,倒是没有挣开,乖乖地任他牵着,可心中那股闷气,迟迟下不去,憋闷得慌。
他们大约又走了二十米,看见前面出现一道石门,云千西举着玉佩凑近看,石门上什么都没有,光滑平整,看不出有任何机关暗道。
云千西说:“难道我们要击碎这道石门才能进去吗?”
白渊环视四周,四面的墙壁都很平整,没有可触动的机关,这里毕竟是赤龙王建造的墓穴,他是龙族之人,当然不愿意破坏这里的任何设置,因此迟迟没有动手。
云千西以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有过盗墓的经验,她的手有规律地在石门上敲扣,力道有些大,咚咚咚的声音不断地在四周回荡,但可惜的是云千西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“看来这道石门只有从里面才能打开,想要从外面打开只能毁了它。”云千西站到白渊身边,双臂环胸,好整以暇地问:“你打算如何做?”
白渊:“……站远些。”
云千西果断后退十余步,白渊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,云千西还未见他有所动作,只听到“碰”一声巨响,石门应声炸裂。
下一瞬间,强烈的白光从石门之内流泻而出,差点闪瞎了云千西的眼睛,她抬手挡住大半的光芒,在流泻而出的光华中,云千西听见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。
等适应了强烈的光线,她再看去时,白渊正朝她伸出手,光华流动,他置身于刺目的光线中,肌肤白得近乎透明,仿佛下一刻就会消散在光芒里。
云千西心中一窒,好似心脏之处突然空了一块,难受得厉害,她立刻朝白渊跑过去,紧紧地抱住他的腰,脑袋埋在他的胸前,她的心跳剧烈地起伏着,极不稳定。
“怎么了?”白渊抚摸着她的脑袋,就像哄小孩子般,声音温柔地能滴出水来。
“我想起曾经做过的梦了,你远远地朝我伸出手,我向你跑过去,距离很远,我跑啊跑,终于跑到了你的面前,可是你眨眼就不见了,就像融进了空气里,我再也找不到你。”
云千西的身体在不停地发抖,那个梦太恐怖了,她每回想一次,就会痛一次,刚刚的场景和梦里的场景太像太像了,让她觉得恐慌。
“那只是梦而已,梦都是假的。”白渊安抚她道。
云千西紧紧地环住他的腰,她不想再说那个梦到底有多么真实,真实得让她醒来后很久都回不了神,她不知道那个梦的寓意到底是什么,她只知道自己无法再忍受那样的痛苦。
那种他在自己的面前无端消失的痛苦。
白渊任她抱着,云千西好久才平复这份突来的心悸,她揉了揉眉心,放开白渊,转头望着光芒传来的方向,抓住白渊衣襟的手越发紧握。
因为她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有一道强烈的白光从通道的那头传来,或许是因为白光太过刺目,云千西除了白光看不到其他任何事物,如果这个通道在石门打开之前是通往地狱的,那么在石门打开之后便是通往天堂的,往光芒传来的方向走去,她就时时刻刻都沐浴在强烈的白光之下。
就像圣光。
她曾经读到过一本有关西方神话的书籍,上面写到凡是能与上帝有所交流之人,每日清晨都会享受圣光的洗礼,圣光会洗去他身上的尘埃与污秽。
云千西向来不信这些东西,她不信上帝也不信神佛,但是自从她穿来这个世界后,她才知道世间之事,很多都无法用科学来解释,鬼神到底存不存在,她如今已经不能言之凿凿地给出否定的答案。
她被白渊拉着向前走,光芒越来越盛,直到白渊的脚步倏然停下来,云千西莫名其妙地朝他望去,见白渊的手仿佛触及到什么东西,不能向前,她便也伸出手去。
她的手指触碰了很硬的东西,那东西阻隔了她的去路,云千西狐疑地问:“是结界吗?”
得到的是白渊否定的回答,他将云千西拉到自己身后,精神力的力量瞬间将前方的阻碍震碎,光芒四散破裂,云千西终于能清楚地看见前方的情况了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,竟然能发出那么强烈的光?”云千西看着脚下碎裂的东西问。
“这是夜明珠凝结而成的门,应该是出自赤龙王之手。”
就像海底城放置凤九幽尸体的那具棺材吗,也是夜明珠做的。这句话在云千西的口中绕了一圈又被她咽回去,这个时候她着实不想提起煞风景的凤九幽。
为了以防再走进黑暗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,云千西随手捡了一块碎裂的夜明珠,她将玉佩收起来,跟着白渊继续往前走。
然而,没有走到几步,他们的路再次被挡住,是结界。
云千西尝试破开结界,却失败了,她实力不足,设下结界的人又过于强悍,以至于她无法突破对方的结界,只能作罢。
“九品圣界,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人能破得了,但是它挡不住我。”白渊的手指溢出鲜血,鲜血滴在透明的看不见的结界上,结界立刻像是有所感应,裂开一条缝隙,那缝隙越来越大,足够一人通过,白渊拉着云千西进去。
明明在结界之外云千西看见只是一条什么都没有的通道,但是进入结界后眼前的世界却陡然变得与之前不同,四面墙壁之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壁画,墙上每隔十步便有一颗夜明珠照亮脚下的路,云千西和白渊顺着通道走了大约二十步,路径陡然拐了个弯。
前方已经没有路,而他们的左侧出现了石阶,石阶大约一米二,每阶高约三十厘米,两侧是坚硬的石墙,中间仅容两人并肩行走,奇怪的是石阶竟然是干净的,这个地方空气已经有些潮湿,按理石阶上应该长满了青苔,却什么都没有。
“没有路,我们只能顺着石阶往下。”云千西说。
白渊点头,石阶七拐八弯,并不好走,云千西让白渊放开她,她自己走,白渊却不愿意,他怕有什么突如其来的危险将他和云千西分开,云千西觉得白渊的想法很有道理,便没有再坚持。
他们先顺着石阶往下走了约十五步,石阶便转了方向,接着他们朝左走了二十步,石阶的方向又立刻扭转,他们顺着方向朝右下走了二十五步,走到了石阶的尽头。
云千西环视着面前的情况,又是平整的通道,只有一条路,他们只能顺着走,走了大约五十步的距离便是上石阶,云千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,但又说不上来。
白渊神色淡然,云千西根本看不出来他到底作何感想,她拉拉他的手道:“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?你看这条通道,四周都是封闭的,弯弯绕绕,明明只有一条路,却感觉跟迷宫没什么区别,走在这里都觉得瘆得慌,好像随时都会有恶灵扑上来咬我。”
云千西说着,非常配合场景地打了个寒颤。
白渊在她面前蹲下去,指着自己的背,“上来,我背你。”
“你背我干嘛,没看见马上就是上阶梯了?你不嫌累啊,你要是担心我会出什么事情,你就紧紧地拉住我的手不放就是了啊!”云千西有些囧,她发现白渊好像很喜欢背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