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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小我听到的‘不可能’这三个字的次数太多了,以前有人说我成为灵皇是白日做梦,有人说我毁灭仇家是无稽之谈,还有人说我想称霸一方根本不可能,可是如今他们所说的不可能都被我打破了,我想做的我都实现了,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呢?”
云千西嘴角噙着笑意,模样看上去仍旧吊儿郎当不太靠谱,但是说出的话却令天祭司震惊,一个小小的女子能拥有这番勇气固然值得称颂,但是有时候勇猛过头往往就是生命的终结,古往今来,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人不计其数,云千西又能有多特别。
天祭司为她的孤勇可惜,像云千西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,向来短命。
“我心知虽然我是您的孙女,但您并不喜欢我,我也并不强求你喜欢我,但是毕竟我和您住在同一个屋檐下,我们完全可以井水不犯河水,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,只要您别再对我冷嘲热讽,我保证今后看见您,我定会绕道而行。”云千西诚恳地说。
天祭司又重重地哼了声,云千西也看不出来她到底作何感想,她想说的该说的已经说完,剩下的就让她自己考量吧,云千西站起身来,回自己屋去了。
“没规矩的丫头!”天祭司冷哼道。
旁边的老嬷嬷见她的怒气消散了些,才小心地不明所以地问:“祭司,为何您要对圣女如此严肃呢?明明之前听说圣女回来,您还高兴来着。”
那大约是老嬷嬷这些年见到的天祭司少有的高兴的时候了,可是当圣女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,天祭司却总是对圣女诸多意见,似乎很不喜欢她。
“这个女子,首次出现在金圣宫的时候表现很安静,也很娴熟,就像养在深闺中的千金大小姐,不谙世事。但是如果你一直留意她,你就会发现,她根本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的娴静温良,有时候她的眼神就像安静地躲在暗处随时准备伺机而动的孤狼,藏着无与伦比的野性和凌厉。”天祭司叹口气,“这样的女子不可能对谁俯首称臣,她只会在成为强者的这条路上越走越远,直到再也无法回头。”
“这不是很好吗?这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,我们金圣九岭能够多年不受外界干扰,就是因为这里强者纷纭,那些人不敢闯金圣九岭,只有强者才能找到更好的立足之地啊。”
“可是作为女子,她气焰嚣张,难受拘束,自古万物相辅相成,物极必反。”天祭司说,“她需要有人压压她的气焰。”
“所以你才对她如此严厉?”老嬷嬷问。
天祭司点头,苍老的声音中透着遗憾,她道:“可惜她向来居高而上,气焰难灭,竟然还想闯地亡界,恐怕谁也阻止不了她。”
“怎么会?或许她只是说说而已,毕竟没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。”
“不,她会去,她是一匹孤勇的狼,她会不计后果去做她想做的事情。”天祭司说道这里,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,她转而说:“凰女既然已经找到,相信很快就会被接回金圣宫,你去准备准备,相信过不了几日,我们就会迎接她回宫了。”
云千西躺回自己的床上,小白从幽冥戒指里出来,云千西朝他招招手,小白走过去,云千西双眼无神地说:“凤九生今天没缠着我,肯定是去安排接古莲灵回宫的事情了,我想他应该自己会亲自上阵,毕竟凤九幽是他的心头肉。”
“你不高兴。”小白坐到床沿上,摆着自己的小短腿,偏头看她。
“我说不清心中的那种感觉是什么。”云千西闷闷地说,“从小到大,我都是绝对的焦点,就算当年在云城之时我还是个废材,但是凭借着我无人可及的容貌,我也能在第一时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,后来我到了北冥学院和皇城,同样受所有人瞩目。
“可是自从我的生命中出现‘凰女转世’,我突然发现,围在我身边的很多人原来都是冲凰女转世而来,朱雀玄冥要杀我,白渊要放弃我,凤九生不再重视我,这些变化通通都是因为‘凰女转世’,我从无比重要的存在变成了‘凰女转世’的配角,简直可笑。
“我云千西数十年的人生历经大波大折,更是创造了无数个奇迹,最后却变成了那个心肠歹毒的古莲灵的配角,这对我来说根本就是奇耻大辱!”说到最后,云千西简直愤愤不平起来,“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人生中会出现一个各方大神都围着她转的人物。”
“你不是喜欢隐居避世的生活吗?”小白甩着小短腿说。
“谁说我喜欢隐居避世的生活了?”云千西张口反驳道,“我只是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,不受人掣肘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我可不喜欢深山老林尼姑般的生活。”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,你是想活得光鲜亮丽,不受世事约束,也不为爱恨情仇烦忧,更不希望那些原本重视你的人转移目光,是这样吗?”
“应该是吧,我也说不清楚。”云千西看着手指上的幽冥戒指,古老繁复的纹路仿佛藏着深不可见的秘密,“还是你好,虽然离开了我那么久,但是现在又回到我身边了。”
小白微微怔了怔,然后顺着她的目光也望向那枚戒指,说道:“你不要让凤凰族的人知道你持有幽冥戒。”
“为什么?”云千西疑惑,“难道他们还能抢了去不成?除非我死,否则这枚戒指不可能从我手上被取下来,这不是你说的吗,他们不可能杀我。”
“以防多出来的事罢了,这种远古种族精通很多秘术,许多你认为不可思议的事情,他们或许都能办到,因此,在他们面前,你还是万事小心为好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云千西笑笑,“为了所谓的血统,他们能将自己的族人扔到地亡界,想来也是狠辣之人,我不会那么傻地将自己剥光了呈现在他们面前。”
小白满意地“嗯”了声。
云千西翻了个身,面朝着小白的方向,她撑着自己的下巴,说:“我今天在凰女殿的时候有非常奇怪的经历,我看见了许多凰女过去的事情,你说是不是凰女精魂其实还未散去,等到有缘人出现,那个有缘人就能与她心灵相通?”
小白没有回应云千西的话,他低着小脑袋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云千西径自说道:“我真觉得这不科学,古莲灵不是凰女转世吗,与凰女心意相通的应该是她才对吧,怎么也轮不上我啊,你说是不是?”
云千西踢了小白一脚,“你干嘛不说话?我说的难道不对吗?”
小白抬头,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蛋透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,他说:“云千西,你进入凰女殿的时候没看见门前的木牌上写着禁止入内的字样吗?”
“看见了!”云千西无辜地看着他,“原本我也没想进去,可是我刚走到门口,凰女殿的大门就自动打开了,我想不进去都难啊。”
以她的性子,当一扇门在她面前打开,她能忍住好奇心不进去看看,根本不可能。
“那座宫殿好像跟我很熟似的,我每走到一扇门前,那扇门就会自动打开,就像磁场反应,那些门能感应到我的到来,即然它们都开着门请我进去,我不进去岂不是对不起它们?”
“强词夺理。”小白对云千西的做法表示鄙夷,“明明写着不能进,你还进去,不是自讨苦吃吗?遇见什么邪门儿的事都是你活该。”
“怕什么,不是有你在吗!”云千西嘿嘿奸笑,“找个时间我们再进去看看,我总觉得里面透着古怪,说不定我能找到某些有价值的信息。”
“好奇心害死猫。”小白对云千西不怕死的行为嗤之以鼻,“与其成天想着探寻秘密,你何不在修为上提升自己,倘若我不在你身边你还能多些自保的实力。”
“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,我明明知道跟我有关,怎么可能不去探探,到时候你就是我坚强的后盾。”云千西狗腿地拍拍小白的小肩膀,“我们就这么说定了,现在睡觉。”
云千西的床很大,并排躺四个人都完全没有问题,她就势往床内滚去,拍着旁边留下的大半的空位,然后朝小白勾了勾食指,挑着眉梢道:“过来睡!”
小白:“……”
他沉默半晌,然后果断蹬掉鞋子,短小的四肢蹭蹭蹭就爬到云千西旁边,四肢躺平,闭上眼睛,长睫毛微微颤抖,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。
云千西“噗嗤”一声笑了:“小白,你这副欲上战场只求一死的表情是怎么回事?”
“我怕你非礼我。”小白皱着短眉毛,郑重其事地说,“男女授受不亲,虽然我们躺在一张床上,但是你还是不能靠我太近,特别是你睡觉不能踢我。”
“什么男女授受不亲,本姑娘都抱了你无数遍了,你们古代人就是磨叽,还有,我睡觉没有踢人的习惯。”云千西义正言辞地为自己辩解,“你别往乱往我头上扣帽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