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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王和王后均赞同,凤王道:“你挑几个伶俐的侍女好生伺候她,不要让她受了委屈。”
凤九生点头。
云千西躺在凤王殿的梁顶,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,她想她或许是几辈子修了好福,才会生得和凤九幽一模一样,否则,指不定今日她就会受到凤凰族族规的惩戒,毕竟她是罪人之女。
只是她不成想,这份殊荣竟是因为借了那个时时刻刻想要她性命的古莲灵的光,而古莲灵想杀自己,应该是因为不想任何人长得像她前世的模样吧。
这可真是奇怪,难不成凤九幽重生之前忘了喝孟婆汤,还带着前世的记忆?否则古莲灵怎么就知道她长得像凤九幽?
这在逻辑上根本说不通啊,云千西只认为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着实纠结得很,她想,或许有哪里出了很严重的错误,到底是哪里呢?
丫的,她在二十一世纪虽然厉害得吊炸天,但是毕竟也只是个杀手,可不是侦探,如果要她查出哪里又问题,除非回到海底城再去看看那具千年尸体。
但是海底城如今已经毁了,她跟人鱼族结下了血海深仇,她又不是蠢货,当然不愿意去闯那个龙潭虎穴。
夜深露重,大风凌冽,云千西感觉有些冷,她闭上眼睛吸收天地灵气,源源不断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汇入她的身体,她身上的温度很快就暖起来。
云千西在凤王殿之顶坐了整夜,次日远远地就听到凤九生鬼哭狼嚎的叫声:“云千西,你躲哪里去了?赶紧给本公子出来!”
云千西深深地吐了口气,浑身幽红的灵力光芒逐渐收敛,她淡气定神地坐着,对凤九生的呼喊声充耳不闻,敢在金圣宫大吼大叫的人,除了他,估计也没别人了。
“云千西,你什么时候跑上去的?”凤九生终于发现了她,他叉腰站在凤王殿殿前,觉得抬头望她的姿势有些累脖子,于是飞身也跃上凤王殿之顶,坐到云千西的身边。
“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凤九生兴致勃勃地说,“我跟你说,我也特别喜欢这个位置,这里是金圣宫最高的地方,可以俯瞰金圣宫的全景,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昨天晚上。”云千西看着手掌处那个红色十字印,心中微有欢喜,她能感觉到她凰诀七重噬体的精进,只要突破了第七重,达到凰诀第八重……
“你昨天晚上就过来了?”凤九生吃惊,他原本是盯着云千西的脸,但是余光不经意扫到云千西手掌的红印,心中大惊,他按住心脏的位置,将那惊骇之色压下去,继续道:“那你岂不是在这里坐了整夜,整夜都在修炼?”
“嗯,这里是块风水宝地,灵气雄浑,有助于我快速进阶。”云千西笑靥如花,“我来可不是真的为了当米虫的,我想快速进阶。”
“本族藏书之地有很多高级灵诀,等会儿我带你去挑几卷。”凤九生握住她的手,盯着她的掌心,好奇地问:“你手上的红印是什么?”
“这个印记在我催动灵诀时就会出现,没什么奇怪的。”云千西抽回手,阳光从远处的层云里升起来,折射出七彩的光晕,他们坐在房顶之上,这一幕如梦似画。
“修炼什么灵诀会出现这种红印,我怎么没见过?”凤九生的问题没完没了。
这家伙真是吵,云千西暗暗诽腹,她道:“凰诀。”
为了防止他继续问,云千西解释:“凰诀共十重,我只修炼到第七重,这种十字印在对战的时候可作为攻击武器,也可镇压对方,没什么奇怪的。”
凤九生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,又道:“你这本卷轴是哪里来的?”
云千西慢慢侧转过脸,向他投去审视的目光,不是她喜欢胡思乱想,而是当初朱雀玄冥对这本凰诀也是极为感兴趣,知道她在修炼这上面的灵诀,当即决定带她去海底城,如今凤九生也表现得这么兴致昂扬,莫非这凰诀是凤凰族的东西?
“能怎么来的?自然是捡来的。”云千西上挑着凤眼,用胳膊顶了顶凤九生的手臂,“云城可不会有那么厉害的灵诀,我捡到的时候上面积了层厚厚的灰,好像已经几百年没人动过了,你问我这个干什么?你对它有兴趣?”
凤九生摊手:“那你给我看看。”
云千西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,佯怒道:“我看你们不是对凰诀感兴趣,而是对凰诀的主人感兴趣,别以为我看不出来。”
凤九生干笑:“这你都能看出来!”
“本姑娘有正常的推理能力,就你喜欢仗着自己比我多活了千年就以为自己比我厉害,你常年呆在这座华丽的金圣宫就像笼子里的金丝雀,见的世面能比我多?我现在就告诉你,我是不会把凰诀交出来的,不管它是谁的,现在它就是我的。”
“我又没让你交出来,我就是看看都不行吗?”凤九生委屈,“你放心,我会站在你这边的,不会做伤害你的事。”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云千西轻笑道,“倘若古莲灵来到凤凰族,你要站在我的身边。”
“她是不是还不知道呢,放心,我肯定站在你……”
“她是。”云千西打断他,她收回目光,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宫殿之顶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,她说道:“古莲灵已经拿到凤神剑,她与凤神剑有共鸣。”
凤九生蹭然站起身来,他的反应太大,房顶的瓦被他踩碎,顺着屋檐哗啦啦地滚下去,他震惊地看着兀自微笑的云千西。
云千西仰头望他,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高兴或者愤懑的情绪,有的全然都是淡漠,就像冰水那般索然无味。
“凤九生,你的反应已经出卖了你。”
此刻的凤九生被云千西的眼睛深深吸引住,他甚至忘了云千西说的消息,他只能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,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
“你干嘛那么震撼地看着我?”云千西浅笑,“你不必那么震惊地看着我,我告诉是因为我觉得你对我还算不错,投桃报李,我告诉你古莲灵的事也很正常。虽然我和她是宿敌,但是我不能因为她迁怒于你,这是我做人的原则。”
云千西做人还有原则?凤九生只觉得意外,她就是个率性而为的人,自由洒脱,不受拘束,凡事仅凭自己高兴,告诉她古莲灵就是九幽转世的事,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好处。
一旦古莲灵回到凤凰族,对她更是白害而无一利。
她怎么会那么好心?
“我告诉你这件事,也不是没有自己的私心的,我来金圣宫这么久,一直未见我娘,想来我娘是被你们关起来了,告诉我,她在哪里?”云千西望着凤九生道,眼中盛满不容回绝的毅然之色,“凤九幽对你们来说很重要,我娘对我来说同等重要,我们做等价交换,很公平,我娘在哪里,我要见她。”
凤九生为难地抓抓头发:“族中有族中的规矩,你要见你娘你应该提早告诉我,你用这个强行作为交换条件对我来说不公平。”
“天下哪有那么多公平的事情?我作为女儿,想见自己的母亲理所当然,我知道你有办法让我见她,你别想赖账。”
“你这是胁迫加无理要求。”凤九生气得脸色涨红,他强烈怀疑自己被云千西刚刚那故作悲怆的眼神给骗了,大灰狼永远都是大灰狼,就算死一万次也不可能投胎变成小白兔。
云千西揪住他的耳朵:“你直接说什么时候带我去,少跟我东拉西扯转移我的注意力,我告诉你凤九生,这把戏我都玩儿过无数遍了,对我来说没用。”
云千西力气大,凤九生疼得嗷嗷直叫,那阵仗恨不能踩踏了凤王殿屋顶。
“你先放开我,你这个刁蛮任性、伪装淑女、嚣张跋扈的女骗子,我告诉你还不行吗?”凤九生抓住云千西扭住他耳朵的那只手,不停地求饶。
“这还差不多!”云千西终于舍得放开他,她双臂抱胸,冷冷地睥睨,“说吧,我娘在哪里,告诉我具体位置我就放过你。”
凤九生的心在滴血,云千西这个女人简直太难缠了,偏偏他对着她那张脸就下不去手,凤九生心一横,说道:“你娘在地亡界。”
听到地亡界三个字,云千西浑身僵硬,甚至有点呆愣,她默默地摆正脸,然后将脑袋脑袋埋进膝盖间,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很久都没有说话。
地亡界,那是死亡之境,古往今来有多少人听到地亡界都会吓得浑身哆嗦,更别提踏进地亡界的境地,只要进了地亡界,不死也会疯,而她娘竟然是被扔去了地亡界吗?
“凤凰族最残酷的惩罚,就是将犯错之人扔到地亡界自生自灭,对吗?”好久过去,云千西才轻声问,她的声线平静如直线,凤九生根本判断不出她的情绪。
“是。”他回答她。
“呵!”云千西冷笑,谁来告诉她,到底是有多大的错才会让他们将自己的族人扔进那个死亡之境,到底是有多不可原谅,才会让他们那么狠心,而她娘到底是有多傻才会独自回到这里,去承受非人的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