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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她还没等来那一天,却率先迎来了生命的终结,然后进入下一个轮回。
可其实,那一天,她是不想杀他的,只是无处后悔罢了。如果重来一次,她不可能再引爆飞机。
“在想什么?”白渊漠然地问。
云千西轻笑了声,站起身来,她左手搭在白渊的肩上,双腿交叉,姿态甚是慵懒,她说:“我带你去看看这个和沧溟大陆不同的世界。”
白渊没意见。
澳星帝国的帝都是座不夜城,夜晚灯红酒绿,万家灯火璀璨一片,灼目亮眼。
白渊没见过这个世界的东西,但是表现得却十分淡然,时不时地会指着某些东西问她这是什么,云千西都会耐心地给他解释。
路上行人也不少,老人、小孩、青年人,有些年轻男女手牵着手走在大街上,姿态亲密,眼里都是柔情蜜意,白渊猜测他们应该是情侣关系,然后他看到一个男人当众俯身吻住他身边的女人,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热吻起来。
白渊的耳朵蓦地烧红,别过脸去。
云千西笑容狡黠:“相爱的人当街亲吻,这是很正常的现象,估计也只有你才会大惊小怪。”
白渊注意到了,这个世界的民风和沧溟大陆有很大不同,这里太开放了,女人露胳膊露腿很常见,虽然他每次看见都别过脸去,但是匆匆一瞥的光景还是很震撼。
云千西带他走进一家商场,金碧辉煌的商场就像宫殿般灼目,一排排货架上陈列的商品无不精致,售货员们面带微笑,态度和顺,令人很舒服。
有时候云千西会觉得这个世界与她记忆中的地球并没有多大的差别,但是看着那些女服务员一层不变的微笑,和她们标准的没有变化的音色,她却只有失笑。
“那些人都是机器。”云千西笑笑说。
白渊给了她一个不解的眼神。
“你看她们虽然跟我们没什么两样,但是她们并不是真正的人,她们都是机器,你见过的战斗机、枪械、实验室的仪器等等,这些东西统称为器械,只不过形态不同而已。而这些和人一样,但却不是真正的人的东西,叫做机器人。它们受人操控。
这个时代的科技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想,我甚至不知道还有什么是我没有想到过的。澳星帝国的大多东西我都已经了解,可是斯坦姮星又是什么样的,我却是不知道的。”
白渊:“斯坦姮星?”
云千西见他不明白,于是将顾非夜和斯坦姮星的关系讲给他听,白渊凝神听着,当云千西说到斯坦姮星对顾非夜势在必得时,白渊无声地勾了勾嘴角。
云千西一路上都在给他解释这个世界的东西,看见的,听见的,闻见的,再从所见所闻延伸开去,让他更深地了解这里。
白渊听得很专注。
不知不觉,他们已经出来两个小时,云千西和白渊站在露天广场的中央位置,面前的喷水池喷出各色各样的水花,空气中也带着水汽,沁凉沁凉的。
这个时间点广场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,大多都是夜晚出来玩儿的年轻男女,他们有说有笑,五彩的灯光映照在他们年轻的脸庞上,还有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飘出来的温柔的歌声,一切都显得轻松惬意。
这个无人打扰的夜晚,云千西感受到了来到这个世界后前所未有的放松。她偏头看向旁边高俊的男子,浅笑道:“白渊,如果我们回不去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云千西的声音被打断,白渊面容宁静地说:“云千西,我必须回去。不管是十年,二十年,还是一百年,我都要寻找到回去的路。”
云千西沉默半晌,没有问他为什么,而是问:“那个世界,你最牵挂的是什么?”
白渊沉默了。
“青龙和玄武都是你的属下,他们强大得几乎无人可撼动,你根本不需要担心他们的安危,还有什么是你无法舍弃的?难道是古莲灵?”
白渊再度沉默。
“你不否认,那就是默认了。”云千西想到这件事就气闷,还有朱雀和玄冥那两个背信弃义的小人,竟然反过来站在古莲灵那边。
“古莲灵到底是什么人,让你们个个以她为中心,朱雀和玄冥尊称她为主上,听她差遣我能理解,但是你呢?”
那么强大得连鲛人和玄武都要奉命行事的你,又是谁,和古莲灵又是什么关系?
白渊静静地伫立着,云千西望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,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她突然觉得白渊身上流露出一种莫名的悲伤。
良久过去,他才说:“如果我找到回去的路,你不要跟上来。那个世界的尔虞我诈还有惊心动魄不适合你。”
云千西呵:“你知道我适合什么?”
“你喜欢安宁的生活。”白渊悠悠道,“你就不要再回那个不属于你的世界了。云家,我会帮你守护,你不必挂心。”
云千西:“……好。”
她相信白渊会说到做到,她最放心不下的云家人,有了他这样的大依靠,她也没有了再回去的必要,只是云清……没有关系,总会淡忘。
两人回到别墅时已经是夜里两点多,到了云千西的阳台上,白渊将云千西放下来,转身欲走,云千西拉着他的手腕,白渊的视线落在她抓住他的白皙的手指上。
“还有什么事?”
“顾非夜虽然在军队有很大的威望,但是现在他的军事指挥权利已经被澳新帝国的陛下收回,再加之顾州的耐心正在逐渐消耗,我想很快,顾州和他们会再次交锋。”
“你想如何?”白渊问。
“我们可以计划再次逃亡,逃亡时机就在顾州卷土重来的那天。”云千西不是傻子,虽然顾非夜的军权被夺,但是这里还是可说是他的地盘,只要她和白渊还在澳星帝国的范围之内,他们就逃不出顾非夜的手掌心,所以今日她和白渊还是回来了。
但是,如果他们一旦走出澳星帝国的范围,那就不一样了。
“只能成功,不能失败。”白渊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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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顾非夜得到消息,云千西和白渊已经外出归来,他们并没有逃走。
男人坐在深色的木质椅子上,搭在扶手上的右手忽地扬起,一挥手,面前桌上的各种资料被挥到地面上,纸张飞扬,冷森森的,令人心寒。
云千西让那个男人吻她,让那个男人背她,吃饭时竟然还亲自给他剥虾……这就是她口中的不喜欢?顾非夜冷冷地笑。
几分钟后,他拨通蒙台的电话,言简意赅,“蒙长官,我制定了一项计划,需要你的配合。我想,你不会拒绝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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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云千西天未亮就起床,穿上昨日顾非夜为她准备的骑士装走向跑马场。
跑马场距离别墅并不远,白渊跳上房顶看着云千西在晨曦微露中越走越远的背影,没有表情。
他在房顶上坐下来,一直看着她的方向。
不多时,顾非夜也走出别墅,朝跑马场而去。
云千西正在挑选马匹的时候看见顾非夜从别墅那边过来,她微微皱了皱眉头,还没挑选到她想要的马,顾非夜已经站到她身后。云千西视而不见。
看守马匹的小厮是个身高只有一米五的矮小男人,他脸上很不光彩,左脸留着明显的被火烧过的痕迹,看起来很恐怖,云千西的目光仅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指着马厩里的那些马匹,问道:“你说哪匹马是这里最好的?”
小厮自然不敢多说话,顾非夜笑了笑:“最好的马匹自然是我的马,千里良驹,以你的眼力难道会认不出来?”
云千西装聋子,根本不接他的话,她指着所有马中看起来最瘦弱的那匹,朝小厮扬了扬下巴,说:“你去把那匹马给我牵出来。”
“那匹马还没有被驯过。”小厮低着头,不敢让自己的丑颜侮了云千西的眼睛,“为了安全着想,小姐还是令选一匹吧。”
另选?云千西怎么可能另选?!顾非夜吩咐:“去给她牵出来。”
刚刚那匹马在所有马的身后,云千西只看到他尖瘦的脑袋,现在被小厮牵出来,云千西立马就心生嫌弃了,丫的,长得真丑。
的确很丑,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病,身上掉了很多毛,露出丑陋的皮相,脑袋很尖,嘴巴两边长着白毛,鼻头是黑的,一双眼睛又大又圆,看着倒是囧囧有神。
他被小厮牵着,眼睛望着云千西,嘴巴不停地嚼着,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饿了。云千西嫌弃地瘪了瘪嘴,右手搭在马背上,翻白眼道:“你怎么能长得这么丑?”
顾非夜:“……”
小厮:“……”
“算了,丑就丑吧,自己挖的坑闭着眼睛也要跳下去。”云千西从小厮手里接过马缰,纵身跃上马背,丑瘦马嘶鸣了声,云千西一巴掌拍在马背上,“驾!”
马蹄声声,丑瘦马载着云千西飞快朝马棚外奔去,丑瘦马不择路,完全不停云千西指挥,在马场胡乱奔跑,幅度之大,若换做一般人早就被摔下马背了,可是云千西偏偏被激出了血性。
她紧握着缰绳,双腿夹紧马腹,身体前倾,任丑瘦马如何癫狂也不能将她摔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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