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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王,我就是问一下,李海他会被怎么处分?”
这是李通明最关心的问题,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,笑话就笑话了,人嘛,总是健忘的,过一段时间就没事了,换个地方继续干呗。
“老李,你要有个心理准备,李海只能调出去了,至于调哪去我也过问不了嘛,区府这儿肯定是留不下来的……素质这个问题有时候是很严重的。”
“啊……”
“老王,那谢谢你,我就先挂了,”
“嗯,就这样……”
可以说老王没有半点意愿替李海说哪怕半句话,李通明听的出来。
同时,李母把儿子安顿在自己公办室,同事们正好没在,也没有人看笑话。
她赶紧跑上楼去找韩芬韩台了。
“韩台。”
“呃……张姐,进来坐,有事?”
韩芬一看是摄录组的老人张大姐,和颜悦色的一笑,让她进来。
然后发现张大姐脸色不对,“咋了这是?有事说嘛。”
李母张氏那眼泪就哗哗的了,“我、我也不知咋说……”
“别哭啊,多大的事?说说看……”
韩芬放下了手里的报纸,她现在就是在台里看看报纸啥的,下班正点回家,混到年底辞职,手里啥工作也没有,全放给别人了。
“我家李海出事了……”
“小海啊,咋了到底?小伙子挺不错的嘛,不是给我妹妹当助理了?”
“是是,就就就是那个韩台你你你你妹妹把小海给否了。”
“啊……这不能吧?到底啥情况?你说清楚了,我好给我妹妹打电话问。”
韩芬也蹙了秀眉,按理说妹妹那么稳重一个人,怎么可能做错事?
于是,李母张氏就把儿子李海说的情况,什么误会之类的和韩芬说,李海说的肯定是避重就轻,他能将实情?他能把个人情绪带入的状况讲出来?他是跑老妈这喊冤来的,就是指望老妈去和韩芬韩台讨个说法,说她妹妹两句。
所以说,李海这娃脑壳是泡过水的,问题还不小。
“韩台,李海他也二十六七了,多少也要点脸的,这么被定了性,以后可没脸留在区府工作了啊……”
从心里讲,李母也是深怨韩芳的,半点情面不留的定性她儿子,真狠。
韩芬听罢张大姐的说法,又见她哭的挺可怜的。
“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……”
电话打是打了,办公室没人接,估计是不在,回家了?
又给家里打,老妈说没回来啊。
那去哪了?
韩芬一琢磨,就打三中去了,说不定中午跑去三中蹭小棠的饭。
果然……“小棠,你二姐在你那里。”
“在呢,姐,正跟楚俊说事。”
“你叫她接电话。”
韩芬又瞥了一眼张大姐,心叹,做母亲的就是不容易,得为孩子操多少心?
“姐,啥情况。”
是韩芳的声音。
韩芬没好气的道:“你还问我啥情况?李海那孩子就说有啥错误,你至于给他下个定义?这不是毁人前程啊?”
“他的前程是自己毁的,看在姐你的面子上,我把他敲醒,以后或许他能做个正正当当的人……”
韩芬哼了一声,“有那么严重?那孩子我也见过,挺懂事的啊。”
“懂个屁的事,幸好这次是小俊,要是换个别人,真就被他送110调查了,”
“啊……”
韩芬顿时睁大了眼,“咋地个意思?什么小俊啊?到底怎么回事?”
一边问,一边狐疑的看了一眼还在抹泪的张大姐,有内幕啊?
“……姐,小俊过来找我,李海下去接人,问小俊有没有预约,说没有就走人吧,小俊准备走人了,你也知道咱们小俊有多低调和宽容,更不会跟谁一般见识的,但是李海继续找事,又喊住小俊,说看他象个诈骗犯,喊来区治办的俩协警把小俊盯着,又叫人打110人来带走调查去,这是一个助理做的事?这是什么助理啊?准备往死里坑我的助理?”
“哎哟……好了好了我知道了,你叫个车过来接我吧,我先挂了……”
韩芬一听就是一肚子火儿了,楚俊是妹妹的逆鳞,何尝不是她的逆鳞?
搁下电话,再望张大姐的眼神就有些变了。
“张大姐,我们共事多年了,我也不想太多,这件事,李海没跟你说实话,他的做法非常不妥,你家丈夫应该能打听来事件的真相,你还是跟他碰碰头吧,我还有点事,张大姐你先去忙吧……”
韩芬的话非常客气了,但也等于告诉张大姐,没冤枉你儿子,他咎由自取,又能怪谁呢?你一个小助理敢把来找掌柜的人怀疑成是诈骗犯?你要做啥?
这事本质上就是个非常大的错误,针对的人是不是楚俊都无所谓,李海的这种做法置韩芳于何地?哦,来找你的人就受这种待遇?传出去韩芳成什么了?
这不是在帮着韩芳做什么工作,而是要把韩芳往死整呢,这是要扯起韩芳的旗子竖立一种叫李海的威信。
韩芬心里就想骂一句:这种货色也相当罕见吧?
李母张氏也是人精,听出了韩芬的话音,看来儿子隐瞒了什么?
她尴尬无比的退出了韩芬办公室。
回到自己工作间,李母急慌忙乱的给丈夫打电话,就没理儿子的问话。
“妈,韩台咋说……”这是李海唯一挽回危局的指望了。
李母没有搭理他,知子莫若母,她知道这孩子有小心思,话里水份大。
很快丈夫就接了电话,并把从王主任处得来的情况说了一下。
“……具体的情况不知道,老王没说,但一堆人全看见了,这个笑话成了今年区府最大的笑话,当时,大掌柜也在,他还亲自过去和你儿子怀疑是诈骗犯的那个人握手,人家早就认识……哎。”
李母现在终于明白韩芬为什么改变了态度。
她搁下电话的第一件事就是抡起臂抽了儿子一个大嘴巴。
啪……打的李海都懵了。
“妈……”
“你一个小小助理,有资格替掌柜的做主?还怀疑人家是诈骗犯?你来告诉我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“……”
李海垂下慌惶的眼神,无言以对,他能说我就是看那人不顺眼,正好扯我掌柜的旗踩踩他吗?
“我以为你锻练三年,应该可以了,没想到你的心态这么歪……”
“妈,我我我……”
李海看着母亲眼里的泪水,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噗嗵一下跪了。
“妈,我叫你失望了……”
再飘在自己亲妈面前也飘不起来,他深深知道这个世界上全心全意为了他好的一定就是这个妈。
张大姐眼里闪过痛心的神色,“你回去自己反省反省吧,你这一生还长着,你要是扭转不了你的心态,将来你要受的罪吃的苦还会更多……”
“……”
李海哪敢顶嘴,爬起来就走。
二十多分钟,韩芬出了楼门厅,陆巡王已经在等候了。
楼门厅外侧面站着张大姐。
韩芬微微一怔。
就见张大姐深深鞠下一躬,“韩台,对不起……”
说实话,张大姐的人品,工作态度,以及她的工作能力,方方面面都非常的出色,所以她能能当上摄录组的组长,这绝对是个能倚重的角色。
当初红霸道的宣传片,还有前段时JDZ陶瓷设计图案等前期的录摄工作都是张大姐参与并指挥的,楚俊都夸过她,很能干一个人,很出色。
韩芬微微一叹,过来扶起了张大姐,她眼睛里还是泪光盈盈,“张大姐,孩子自作聪明,做出一些他无法预计后果的行为也不能说意外……”
“韩台,辜负了你的信任,我、我万分报歉。”
张大姐眼珠赤红,声音哽咽。
“你知道李海针对那个人是谁?”
“……”
张大姐愕然。
“你很熟悉的,是楚俊。”
“……”
张大姐大张着嘴,居然是楚俊楚老板?
这个人,她太熟悉了,她很清楚韩氏姊妹俩跟楚俊的关系有多近。
“张大姐,这种事,楚俊他倒不会太放在心上,关键是我妹妹非常生气。”
“我、我了解楚老板的为人,”
“张大姐,这么说吧,李海可能进入社会底层一段时间会有所改变,做父母的未必这样认为,这话你可能不爱听,但我还是要说,因为我眼里的你是非常出色的,李海有你丢那点,都不会做出那样的行为……”
“韩台,我叫他回家去反省了,楚老板那里,用不用我……”
“不用,我说了,不是楚俊的事,但是我妹妹脾气很刚,她这么做就是要给李海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,或许,对李海来说不是坏事……就这,我先走!”
韩芬拍了一下张大姐的手臂,然后扭身上了陆巡王。
望着陆巡王远去,张大姐心里苦笑,想想也是,楚俊即使被冤枉或受一点委屈又怎么样呢?那个人心胸很开阔的,但是韩芳瞬间就把握到了李海这种行为背后对她的巨大影响,才会给李海下了那么一个定义。
正如韩芬说的,不是楚俊的事,是韩芳怎么看这个事。
也许孩子真的需要进入社会底层去沉淀沉淀。
这个教训未必是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