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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九十年代最流行的舞怕就是迪斯科了。
那时候烫个卷毛头,戴一蛤蟆镜,穿条喇叭腿儿裤,配件花衬衫,再扛个录音机,走上大街就是潮男……好吧,当时在更多的传统人眼里他们叫‘流氓’。
进入九十年代,这些都流行完了,但是许多穷人乐的歌舞厅还是迪斯科的天下。
当时,那就是最令人热血沸腾的神曲,如同后世的DJ一样。
年轻的男男女女们谁还不会扭两下迪斯科?
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走路吧?
录音机、磋带这些就是收音机的进化版,是年轻人喜欢的东西。
中老年人更喜欢收音机,点支烟、烫壶茶,往那儿一眯,听听戏曲、评书、地方新闻等。
这些东西在楚俊眼里是扫进历史垃圾堆的陈旧事物,但重新经历又是一番感受。
尤其爱妻苏棠扭着腰肢跳的迪斯科,叫楚俊极感有味儿。
俩人折腾了一会儿,怕跳的地面把楼下人惊叨上来,赶紧就爬上了床钻进被窝。
当然,时间还早,该折腾就还要折腾嘛,年轻人,又不缺精力。
结果折腾完了,楚俊居然饿了……这么消耗体力?
“媳妇,我饿了。”
“泡个面?”
家里除了方便面,好象是没啥可吃的。
这年头儿,家家户户不得备一箱子方便面?这也是这个年代流行的特色。
但是对于楚俊来说,这年头的方便面真的叫他提不起食欲。
他脑海里出现的画面是红烧牛肉面……
“媳妇,”
“啊……”
苏棠嘴里说泡个面,可人还粘在老公怀里,没打算叫他去泡面,她现在很不习惯一个人睡,尤其是没睡着之前,没老公在身边她就睡不着,睡不踏实,这也叫惯坏了吧?
“媳妇,还不到十二点,我们去串串香?”
“妈呀……”
苏棠本能的转过头,瞅了眼墙上的木挂钟,已经十一点四十五了,差一刻零点好不好?
她扶着老公俊面,柔声说:“看来是真饿了?”
“可不是啊,人家刚才那么卖力……”
“凑不要脸……”
俩人爬起来,穿衣、梳洗、出门、下楼、启动陆巡王,直奔串串香。
……
有钱有车就是爽,半夜饿了就敢出门下馆子。
这要是没钱没车就……泡面呗。
半夜出行还不够,临出门前楚俊还给魏军曹阳挂电话,相约串串香。
那二位更年轻,精力也旺的不得了,半夜五更随时叫,没问题。
一台陆巡王,两台红霸道就堆到了串串香门口。
刘老板的嘴立即就乐歪了。
财神上门啊。
“楚老弟,好久不见……赶紧的,里面请……”
“军子,里面请……”
“阳子,赶紧进……”
楚俊攥着媳妇手,当先进门,笑呵呵说:“这阵子忙啊,是有几天没见四哥你了。”
魏军:“四哥,都上羊肉,辣点,哦,我嫂子的微辣……”
曹阳:“四哥,口条上一盘,下酒!”
“哦了哦了……”
刘老板一看这俩小子拎着两瓶五粮液,也就不敢开口问喝啥酒了。
为什么不是东岐老窖啊?
好吧,楚俊舍不得,那酒喝一瓶少一瓶,再说了,万一炒上1000块一瓶呢?能瞎喝?
四个人入了庚字房,这是他们的老地方。
旁边也有喝的正兴头上的一伙人,笑闹声很大,来这吃夜宵的都是有钱主儿,倒管不了人家怎么嚷嚷,你不会也嚷嚷去啊?
魏军坐下就叹了口气,“哎,我要能约出红秀就好了,这孤家寡人的过得没味儿……”
苏棠噗就笑了,“你这脑壳子里装的啥?红秀还没二十好不好?”
罗红秀呗,李慧茹的宝贝闺女。
“可我二十了啊,嫂子,要不你帮帮忙,帮我把红秀约出来?”
“滚,少叫我打掩护……”
苏棠瞪了眼魏军,又盯着正嘲笑魏军的曹阳道:“还有你,敢约我家小秀秀出来,叫你死的难看呀,别说没警告你……”
小秀秀自然是楚俊亲妹妹楚秀。
曹阳一缩脖子,“哪能呢,嫂子,我是纯良少年,我跟魏军这流氓不一样的,我纯的跟五粮液差不多了都。”
魏军一撇嘴,“你就别糟塌五粮液了,我还想喝呢。”
这时,楚俊点上了烟,雅包中挺热的,各人也都脱了外套,吃开了更热,外套是穿不住的。
他手指敲了两下桌子,对曹阳道:“我叫你小子去东煤运报道,你挺能磨蹭的啊?”
曹阳顿时就苦瓜脸了,“哥,不是我不去,我每次一说去你那儿,秀儿就把整一顿,还指着我鼻子尖警告我,说下课要是看不见我,我就别想见着明天的太阳了……”
呃……楚俊都懵了。
他转过头看了眼媳妇,苏棠也有点错愕。
她见老公瞅自己,一摊手一耸肩,“我真不知道啥情况,要不我明儿过问一下?”
“嗯,过问一下,那丫头也是给我惯坏了。”
楚俊能说啥?
不过,他也是看出来了,曹阳和妹妹估计是动了小情感的,但就怕他们太早的做错了事,弄的大人们狼狈不堪的,那也不叫个事啊。
倒是魏军跟红秀,年龄还要大一些,起码红秀十八了,楚秀才十六。
曹阳比魏军还要小一岁,才十九,也不是能管住自己的年龄。
总之有些事,非得大人们操心,不然就哭去吧。
羊肉串很快上来,三四个凉菜,蒜泥口条、层层脆、拌黄瓜、花生米。
哥仨就倒上五粮液开喝开撸。
楚俊也给媳妇倒了一盅酒,“你也喝点,这酒不上头,喝着暖和……”
要说苏棠酒量也不赖呢,象五粮液这种酒,她自己喝半斤八两的不叫个事,如果是东岐春那就醉了,因为那酒有点劣,喝多了各种难受的。
上次品东岐老窖,苏棠也喝了半斤多,没啥事,说明酒是不错的。
但凡苏棠喝完令她头疼呕吐的,那就不是好酒。
这阵儿苏棠也感觉饿了,撸了十几根串也没觉得多饱,酒也喝了五七盅,算是开了胃。
四个人撸掉近百根串,干掉两瓶五粮液,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。
啊,一声女人的尖叫。
接着,轰隆一声……
好象是隔厢的桌子塌了?
然后就是噼哩啪啦的打杂叫嚷声,这堆人喝好了,开始干架,真尼玛是吃饱了撑的?
苏棠吓了一跳,赶紧靠近老公,挽住他胳膊,就怕这货去多管闲事。
楚俊跷着二郎腿儿,正剔牙缝儿呢。
魏军和曹阳都是有这种经历的,也都不是怕事的主儿,一个个面色坦然的该抽烟抽烟,该喝茶的还喝茶,好象没听见啥动静一样。
有人会着急的,又不是砸他们的店?
刘老板第一时间就出现了,怒吼着制止这帮人的打闹。
“握草,来砸我刘老四的店啊?一个个挺能的是吧?”
刘老四发威了。
这位的大号在东岐也是响当当的,社会上的混子们没一个不认识四哥的。
何况四哥现在是做老板,有身家,有车有钱有人脉,不是社会上混子们堪比的那个高度。
刘老四的一嗓子真能震慑他们。
就算是小有身家和名头的也未必能和现在的刘老四比,人家毕竟是夜宵一条街的老大。
“四哥,兄弟们喝多了……”
“四哥,我们赔,我们赔……”
“四哥,多少钱你说,我们都赔,”
“那个谁谁谁,喝二两马尿你就不认识你自己是谁了?握草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回头再骂,先给四哥这结帐……”
“四哥,不好意思啊……”
“都是陈东这个小王八整的事,一会老子不敲断你的狗腿……”
“大哥,我又不是故意撞嫂子身上去,是李雄他伸脚拌我,大哥,真的……”
一个已经哭出来的声音解释着。
“尼玛勒格壁,你撞就撞一下,你拿手瞎抓啥?衣裳都全扯破了……”
“我我我……”
啪……好象一个耳光。
“蹲一边去,狗东西,看你做的好事,拿不出一万块钱来,老子卸你两条腿。”这个声音又对刘老四道:“四哥,你放心,短不了你这一毛钱,这小子家也是开小卖部的,家有钱,他家亲戚更有钱……”
呃,这话听着好象是要坑某些人?
苏棠面色一变,疑惑的望着老公,“老公,好象是我表弟陈东?小姨家的小子……”
“呃……”
楚俊也怔了,不会这么巧吧?
我就出来吃个宵夜,也能撞见你家表弟的腌臜事?
他给魏军点对了一下,魏军就起身出门。
“四哥,你来下……”
魏军在门口,把在另一个包厢门口的刘老四给喊来。
“嗯,军子,你说……”
虽说此时刘老四十分愤怒,但到了魏军这还是面色柔和的。
魏军附唇在他耳朵说了两句悄悄话。
刘老四点头,又走回了那包厢门口,他盯着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的少年,“你表姐叫苏棠?”
“啊,是是是,我姐叫苏棠……”
“……”
刘老四没说话,扭回头对自己的人说,“去报个警吧,今儿这事咱们处理不了……”
“知道了,四哥。”
那人就跑去四哥办公室打电话了。
这一下那包厢里的人炸了,那个带头的老大也瞪大眼。
他低声问,“四哥,我们赔啊,别……”
刘老四手指差点没戳到鼻子上去,冷冷低沉的道:“你小子,摊上事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