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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完了周娟细述的情况,苏棠都很愤怒了。
她没有想到赵山河这家伙居然这么坏,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欺负自己的同学,这货简直不是个人。
而且陶俊明跟赵山河的关系最好,估计是近朱的赤、近墨的黑,这位也苏棠感觉不太好。
物以类聚、人以群分,他们经常沾在一起,要说聊俊明啥也不知道,谁信?
没想到这人道貌岸然的装的挺不错?
那天同学们聚会,都还嘻嘻哈哈的,跟没事人似的,骨子里却是那么的肮脏。
总之,苏棠是被某些人给恶心到了。
“钱你不用现在就还我,还是先还给别人吧,你七凑八凑的,人家别人也不宽裕,你还不是惦记要还?这么一来生活压力就更大了,我这边又不缺这千数八百的,啥时候你宽裕了再说……”
苏棠知道周娟到处凑钱还她也是不容易,这就是拆了东墙补西墙,始终还是欠着一屁股饥荒的。
“这可不行,毕竟是一千块这么大的数目……”
好吧,在周娟眼里,一千块真是个巨额数目的。
她把一千块钱又推到苏棠面前。
苏棠拿过钱却又塞到了周娟手里,“你拿着吧,先把欠别人的还了,我这不急,你听我的,对了,你老公现在是没工作是吧?”
“嗯,做临工,这不,现在又躺医院了……”
“病嘛,他也不想的啊,慢慢会好起来的,你也真是的,不早点跟同学们说,大家还能不帮你?”
“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,谁也不是那么富裕,怎么好打扰人家?这次也是没办法了,哎……”周娟言下之意就是,但凡有点办法,我也不会轻易向同学们开口。
另外还有个面子问题,谁也不想叫自己的同学看不起,所以表面上都装的还过得去的样子。
苏棠突然想起了什么,就抓起电话来,直接拔给了赵普问。
“找赵普……”
那边很快叫来赵普接电话。
“喂,我赵普啊。”
“赵哥,我苏棠,我问一下,上次我们同学打架那个事解决完了?”
“差不了,还没有全完,那个马福龙已经移交专案组,被正式批捕,你们同学这边有个叫赵山河有点小问题,对方有个女的一直咬住他不放,说他摸了人家……非要个说法……赵山河不承认,现在都还在扯皮。”
苏棠一听,这不正好啊?她忙道:“那个赵山河不是个东西,我可没当他是我们的同学,赵哥你秉公处理就行了,千万可别放过一个坏份子,该咋就咋。”
“哦哦,这个赵山河是还要查一下的,”
有了苏棠这个电话,赵普这边就不需要考虑更多,处理起来就会更由手一些。
苏棠打电话的目的就是这个。
她搁下电话后朝周娟一笑,“姓赵的王八旦,有他好果子吃的,惹来事叫同学们跟着一起背骂名,真不是个东西啊,活该他倒霉去……”
呃,周娟也听出来了,原来苏棠打电话是这个意思?
“对了,刚才说到你老公的工作,以前是肉制品的是吧?”
“嗯,肉制品,当初我家人也是看上了他有这份工作,毕竟肉制品厂是市里很多人都羡慕的好企业。”
其实肉制品那边大都是临时工,真正的事业编制很少,而这提婚事业编又都是小主管层,到了车间啥的也都带班或工头儿,就是指挥着一堆临时工们做事。
李万财承包之后,更把肉制品改成了股份制,事业编的陆续调离,主要的岗位都是李万财直接安排人。
可以说以前的肉制厂没有了,变成了几个股东的私有化肉制品公司。
周娟男人本来就是个临时工,只是有一些手艺,懂得各种肉类怎么怎么样,但是有手艺不等于有人脉,尤其在私人公司里,说你行你就行,说你不行你就得滚蛋,就这么简单,国营工就不一样了,开除个人可没那么简单,那是要开会研究的……
“那你呢?正准备扫街呀?”
“我能有什么办法?”
周娟苦笑,被人家有门路的顶了位置,她也不能闲坐着呀,不下街去做啥?
下了街就是个扫街呗,还有啥可做的?
那时候的环卫就是个清除垃圾,城市的绿化度压根就谈不上,九十年代初,在东岐这种三线城市就没有什么绿化不绿化的概念,什么都没发展出来呢,谈什么绿化?扯的好淡。
“我们掌柜的说了,不乐意下街也成,那就申请个停薪留职,直接就给批了……”
“那你停薪留职呗,然后来我这,我这过了年还要大忙,我也缺帮手,正想找几个靠谱儿的,你来帮我好了,我老公说都可能叫我去跑京城那边打开什么广告市场……我都两眼一摸黑,没搞清楚啥意义……”
“啊,去京城?做什么广告呀?”
“这些啊,等你来了才能跟你说哦,呵呵,商业秘密……”
“哦哦。”
周娟就吐了吐舌头,心说,现在的苏棠可不是以前的苏棠了,看看人家这格局?都要跑去京城做市场,这怎么跟人家比?简直是不可想象的。
“老同学,我、我真能行?”
周娟还是有些犹豫的,都不知道自己过来能做啥?
“你不是懂会计啊?就做你的老本行,我这边就缺懂财务会计的人,以后这方面的事多呢,卢菲一个人根本忙不来,她等于是掌总财务,但现在八九个食堂,以后还要有几家馆子,我都不知道要咋弄,就这八九个食堂也都是临时的人在收帐啥的,不是专业懂帐的人,感觉有些乱,还好有卢菲在掌总,眼下东煤运那边摊儿算最大的,每天帐目出入较大,我觉得有个精明会计去坐镇,这不是没有合适人吗?正在务色……”
光东煤运那一块,就相当于五大行五个食堂的汇总,一点都不夸张。
八九个食堂?
周娟也听同学们说楚俊苏棠他们承包了食堂,但不知道是食堂?哪的食堂?多大的规模,他们都没有根念的,大约就是陶俊明知道吧?但他也不会跟别人说详情,好象是怕别人看高了楚俊,看低了他似的?
一直以来,周娟还以为苏棠楚俊两口子承包一家某单位的食堂,过的也比较辛苦那种。
直到前两天的同学聚会,才发现楚苏二人真的与众不同,那天晚上出来,看到路边的陆巡王,更是给予他们视觉上极强烈的冲击,虽不知道那车得多少钱,但也不是几万块钱能打了饥荒的那种。
就他们两口子的衣着打扮,还有那辆车,就说明楚苏夫妻俩是有钱人。
什么食堂能承包的如此赚钱?
今天来到三中找苏棠,周娟总算窥见一斑。
三中的学生食堂,每天大几百号人就餐,难怪他们能赚钱。
然后就是食堂楼前的几辆车,除了红霸道就是虎头奔、公爵王、929马自达,停了一排,好气派。
周娟虽是大专文化,但有文化不代表有了见识,对车她就两眼一摸黑,压根没概念,你要问她凤凰牌自行车或飞鸽自行车多少啥的她兴许能说上来,但是汽车,她真的不知道,那玩意儿就不在她生活中。
而苏棠他们呢,出入都是豪车,什么自行车啊?在这连摩托也没有,人家看不上。
90年时谁家要是买了辆摩托,那能轰动一条街,何况是汽车?
拥有一辆小菲亚特那样的车,你就能够接受好多人的顶礼膜拜了,那绝对就是巨富的象征,身份的保障。
周娟再一琢磨,自己还真能下街去扫街啊?
……
回到医院老公的病房,周娟把去还钱的事跟老公说了。
“我同学说啥不要,我又装了回来,她叫我先还别人,什么时候宽裕了再还她……”
“……”
郭浩然苦笑,攥了下妻子的手,“都是我病的不是时候,拖累了这个家……”
“说什么呢?”
周娟并不后悔嫁给郭浩然,老郭这个人有点窝囊,没个脾气啥的,但他是过日子男人,哪怕赚一分钱也要拿回家给老婆交帐,抽酒抽两毛钱以下那种,基本克制不喝酒,也没任何坏毛病,在家也疼老婆……
“那就先把别人的还了,等我出了院就换个工作,赚钱还人家……”
“对了,说起这个,我同学找我去她那里帮忙,过了年她家摊儿还要铺大,你说去不去?”
“哎,再折腾也是私人小买卖吧?你还能丢了环卫局这样的事业编?”
“我都马上要下街去扫街了,你就一点不心疼我?舍得我去扫大街?”
周娟嗔道。
“那你同学那边到底做啥的?靠谱儿吗?”
“承包食堂的啊,现在就承包了九家食堂,我给你数数,三中的大食堂,电视台的、日报社的、五大银行总部的,还有东煤运的,你没见我同学两口子那气派,出入都上几十万的豪车,我今儿去三中食堂找我同学还钱,食堂外边就停了好几辆气派的车,车牌有五个6的,有五个7的,简直是……我们连自行车也买不起凤凰牌的,这人跟人一比,差距咋就这么大啊?”
“呃,你同学是那个人食堂承包专业户叫什么楚俊的?”
原来郭浩然也听说过楚俊。
“啊?你咋知道的?楚俊也是我同学,他老婆苏棠也是我同学,我去找的就是苏棠啊……”
“如果是他们,你真能考虑停薪留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