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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,老苏跟王蓉来到三中这,找女儿苏棠说昨天的事。
楚俊自然是不在的。
王蓉也是有些尴尬,关上了办公室的门,她就跟女儿解释:“本来你弟弟蹲在里面,我觉得没必要跟他说些啥,”
“妈,你有没有考虑过,万一楚俊也去探监呢?就小兵那个臭德性,他能有半句好话?那尴尬不?现在好了,你觉得尴尬不尴尬?”
苏棠气的直翻白眼。
“是,这事怨妈没想周到,谁知他突然就……昨夜你们走了,妈说他了,他以后不会了。小棠啊,你看能不能找找人给你弟弟减点刑?他现在被所里调到了养猪场去,每天受大苦呢,你弟弟可不是能吃了苦的人……”
“妈,我就说句你不爱听的话,难得了这次改造他臭脾气的机会,磨不掉他的棱棱角角,他以后出来还会做更令你措手不及的好事,那时候我看你怎么办?”
这话就真不客气了,听的王蓉脸都白了好多。
“可是,可是他毕竟是你亲弟弟啊,你能狠下心不管他?”
“我有什么狠不下心的?他眼里有我这个姐姐?从小到大,他的错全是对,他的对更是对,在父母面前评理我有胜过一回没有?我这个姐姐在他眼里算个啥?所以他敢替我做主,叫我绿了我男人,还骂我眼瞎了,这是一个弟弟该说的话吗?”
苏棠是真的生气了,也不管父母脸色有多难看,又说:“今儿我把丑话搁这,他就是这个脾气态度,我以后就当没有他这个弟弟,楚俊就更不用说了,昨夜那几句话,他已经不能再把苏兵当小舅子看待了,你们认为他翅膀硬了也好,脾气大了也罢,他也是有底限的,突破了底限那谁也不行。”
老苏再次瞪了一眼自己婆娘,好多事都坏女人身上了,这败家娘们儿,你能给人省点心不?
闹到这个地步,就是因为王蓉没提前跟她那个蠢儿子交代明白现状。
现在的楚俊可不是以前的楚俊了啊,人家饥荒就是背了1000多万,这就是本事,天大的本事。
苏兵那个德性连十万饥荒也背不到,因为啥?
因为压根没人信他,不敢借钱给他。
他只能出去招摇撞骗。
都说有了钱的人会变,那是一定的,无论是心气或脾气都变的比以前更强,他们可能不轻易发脾气,但真发脾气可能谁也拉不住,因为他们对有些东西已经不在乎了,想让他们认错,除非能阻拦着他们向前迈进的脚步。
挡不住他们的脚步,不能叫他们感觉到压力,又或亲情不能令他们心软,那很难改变他认定的某些结果。
就如同楚俊对刘建那种人的决绝,一但发现这个人的大缺点,他连改的机会都不给他,为什么呢?
因为楚俊知道,有些缺点能改,有些改点是深入骨髓的,根本改不了,人家可能一时委屈求全改了,但再次站起来后仍会暴发,而且肯定比第一次暴发的更有威力。
两世为人的楚俊对这点太清楚了,所以他不准备给刘建机会,至少在他这里不可能再得到机会,或许以刘建的能力,肯定潜下心思好好做事,以后也不会过的太惨,或是也能成为小老板,但也仅此而已,他没有成为大老板的潜质。
就算是魏军和曹阳都有成为大老板的潜质,刘建也没有,他最多就是一员干将,这是他的极限。
至于这个烂小舅子苏兵,说难听点,他连刘建丢那点也不如,彻底就是个讨吃货,讨吃都找不到棍子那种烂人。
有苏棠挟在中间,楚俊倒不能把他怎么着了,但是完全可以不搭理他。
一个不搭理就足够了。
对苏兵来说,这样的好姐夫,这么大的资源不能利用,他不得哭死啊?
楚俊手指缝儿随便漏点,他就好活的不得了啦。
可他亲妈也够蠢,为了她那点面子,把一些事还藏着掖着,最终只会害的她儿子和楚俊彻底变成路人甚至仇人。
也难怪老苏被她气的浑身发抖呢,这女人有时候愚蠢的简直不可想象。
现在,亲女儿都说出了这种话,王蓉才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。
她顿时就没了主意,拿眼瞅自己男人。
老苏都不想看她,把头扭开,一个人抽烟。
“你倒是说句话啊?”
王蓉攥着拳头擂他肩膀头。
“我说啥去?你正说的不说,不该说的瞎球说,小兵那个臭脾气烂性格,要是在改造中还磨不平,那他这辈子是没救了,还听上他的给他减刑?减个屁,我看不如多蹲两年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他亲爹啊?”
“那得问你……”
“呃……”
老苏一句话呛的王蓉嗓根窝了。
这边苏棠差点气的笑了,老爸也是,拿这话怼老妈。
“哎呀,我不活了我……”
王蓉就要放声开嗥。
“悄点吧,也不看看这是哪?再传出笑话去,你看看女婿以后还上不上你家门?”
“呜。”
得老苏提醒,王蓉吓的一把捂住要干嗥的嘴,慌张的朝门口瞅。
要是楚俊在这,肯定要说这个丈母娘还有点逗比属性呢。
又坐了一会,老苏起身就要走了。
他临走前苏棠说:“这事,你还要好好跟小俊讲一讲,你那个弟弟有多蠢你又不是不知道?跟他计较没得气出个好歹来,也怪我跟你妈把他惯坏了,减刑这种事不要找人,让他蹲着去,也不差那几个月。”
苏棠点了点头,送老爸老妈出来。
她回过头进了办公室给老公挂了电话,把这事讲了一下,起码父母有了个态度,老公大该能好受点吧?
“老公,这回看我面子,别气了好不好?”
“嗯,可以,不过呢,媳妇,我把丑话讲前面,他要还是那个德性,我不会搭理他的。”
“我知道,他还那样我也不搭理他,我这不是他亲姐吗?我有什么办法?又改变不了这个事实,只能企盼他有个改变吧,他真是糊不上墙的烂泥,那谁也没辙的,亲不亲姐又怎么样?”
“对,就是这话,你们家啊,就你爸还知道轻重缓急……”
“那我呢?我了怀懂事是吧?”
“你不算,你都姓楚了,不是苏家人了,少自作多情吧你。”
“滚,回家再跟你算帐。”
一说是姓楚了,倒是听的苏棠心里甜丝丝的,嗯,我是楚夫人。
楚家的老板娘就是我,这谁也改变不了的。
谁敢改我的身份,我只能宰了他。
……
楚俊这边搁了媳妇电话,给宏昌砖厂的周伟民敲了个电话。
他就是叫周伟民给问问他家那个亲戚,苏兵的事到底是怎么个内幕,是不是有别的事?
临近中午的时候,周伟民才给打过电话来。
“小楚,苏兵自杀这事,就是因为在养猪场吃不了苦,其实又没人欺负他,娇生惯养出来的,哪受得了养猪那个苦啊?光是猪粪的臭味就薰的人够呛了,每天还要打扫一排猪圈,他不哭才怪呢,你的意思是……给他挪个地方?”
“挪啥?我看挺好的,他自杀是不是?给他加刑半年,就让他一直在猪圈那边,什么时候干的改了脾气什么时候算完,改不了就磨他,他再自杀就再给加刑,直接就告诉他,下次自杀没死直接加三年刑,我看他自杀不自杀了?”
“呵呵……”
“周哥,你别笑,对付这种人,就得用这种办法,为了他以后好,现在就要狠下心来,不然他这辈子就完了。”
“行,听你的,不过你媳妇那里,你别把我卖了啊,她毕竟是你枕边人,以后吹点风啥的,我可受不了,呵呵。”周伟民也是有深谋的人,这都能想到。
“呵呵,周哥,这事就咱俩知道,放下电话我是不承认说过这话的,你懂了吧?”
“懂,我懂。”
这俩人还挺有默契的。
放了电话,楚俊换上厨衣往厨房去了。
他倒不是真要整苏兵,如果不把他当回事,干脆就啥也不管他了,爱死爱活,跟他没一毛钱关系。
但这个货偏偏是自己媳妇的亲弟弟,不可能完全不搭他,所以为了媳妇,还得做点啥的。
这事就算揭过了,加刑啥的让王蓉去流眼泪吧。
不改了臭毛病就想出来?门也没有。
下午,酒厂的老吴又上门了。
“小楚啊,我又来了……”
“老吴,你这也跑的太勤了吧?几个意思?定了?”
“倒没有完全拍板,但是我已经和厂里主要的管理层通气了,甚至叫他们看到东啤还有改制重组的可能,这不,老领导叫我到你这来求求经,他说你对改制的事也懂,东汽那边你也是新股东,楚大老板,赏个脸吧?”
看意思老韩跟他透露了一些事。
“坐,老吴,泰哥,给我们沏壶茶……”
王泰现在就是楚俊的生活助理,平时做司机保镖,老板和人谈事时他先沏茶,然后在门外守着站岗,敬职敬业。
也难怪王泰这么敬职,他薪水500元,是一般好工人的两倍,别人拿250就笑死了,想想苏棠停薪留职时才210块的工资了,那还是事业编制呢。
楚俊记得,东岐市的事业编工人们到了92年底才涨到280左右,终于没破了三百大关。
好象破三百大关是94年初的事。
“小楚,真不能再抬抬价了?”
“我没降就不错了,你知道吗?我问银行了,人家说不太好办,他们不看好你们酒厂啊……”
“啊……”
老吴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