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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秋的黄夕,一片金黄映的西天无比绚丽。
院子里,楚俊坐了个小板凳,楚秀就依着哥哥坐,曹阳蹲在屋檐下的石头阶上。
小美也挨着楚秀坐,听这丫头说事。
“……哥,我那两个好同学姊妹,一个还是大表姐的小姑子,前些年大表姐嫁过去时,他们家还凑乎的,现在家里养的猪羊少了,生活就不行了,苦的很,不是你发达了,咱们家也好不到哪去……”
楚秀讲起事来也颇有大人气象,可不象个小丫头,倒是把曹阳迷的又要流哈喇子。
摸着妹妹脑袋,楚俊心里充满宠溺感觉,这丫头是家里的宝,有啥好的全给她吃了,啥活也不干,倒是养的不差。
“我记得大表姐是嫁给了后梁山村的一个羊倌儿?”
楚俊当然还记着这事,大舅家的大表姐比他几岁,结婚也是五六前的事了。
“是的,哥,那羊倌儿就是我同学陈怜春的大哥,现在他们家没几个羊了,因为卖上价钱,培养期又长,咱们乡后梁山村的羊最少八个月甚至一年才能养成肥羊,杀早了都没多少肉,那边又闹贼,经常的丢羊丢猪,都没人敢养了快,所以都好穷,偏偏我两个最要好的姊妹都是那村的,尤其是张娣,跟我特别好……”
“是不是?下午送你出来那两个就是吧?”
“嗯嗯,哥,右边那个是张娣,比陈怜春漂亮的,就是额头有道疤,那是去年有个癞子男生堵我要欺负我,张娣冲上去就挠他,他拿土圪垃砸了张娣留下的疤,要不是张娣,我就……”
楚秀说着,漂亮的大眼睛里就都是眼泪。
这时候,楚俊看出来了,妹妹为了她两个好同学姊妹跟自己这说情呢。
“哥心里有数了,”
楚俊心疼的把妹妹拢了拢。
“哥……”楚秀仰起俏脸,“张娣学习可好了,但是她家没钱供她上学了,这个学期放了假,她就不能上了……”
最终说到这小丫头还是清泪交流,哽咽断声。
“不哭不哭……”
楚俊见不得自己这个宝贝妹妹哭,一瞬间手忙脚乱了,掏出手绢给她擦泪。
“哥,你帮帮她……”
“帮帮帮,哥一定帮……”
“哥,你别骗我……我就两个好姐妹,尤其张娣,等于救过我命。”
“好好好,哥知道了,”
的确,真是那样的话,这恩情不小,对于少女来说那是毁终生的事,可能留下一辈子的阴影。
“哥,怎么感觉你在敷衍我?”
“啊……天地良心。”
楚俊指着自己鼻子问小美和曹阳,“我这样子象哄人的?”
小美撇了撇嘴,她都听湿了眼睛。
“我不管嘛,哥……”
这丫头最拿手的就撒娇,晃啊晃的,晃的你坚心化烂泥。
“秀儿,哥是准备收后梁山村的猪啊羊之类的,哥要搞餐饮业开饭店嘛,蔬菜啊肉啊之类的,当然要自己找原始的供应源,咱们乡后梁山村的家畜都是高质量的好东西,后梁山上的野生草药喂养出来的猪牛羊鸡可不得了,绝对是精典肉肴的材料,”
“啊,哥,你是说能收他们的猪羊?能让他们变富?”
楚秀瞬间美眸绽彩。
“那当然。”
“哥,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张娣,她就开心了,她就有钱念书了呀。”
当时这丫头就蹦了起来,可见小闺蜜之间的情感有多深?
楚俊这时候看出来了,真正和妹妹要好的是这个张娣,大表姐的小姑子陈怜春只是被摆出来当过度的,这小丫头也有点心眼儿了。
可不是啊,张娣助楚秀逃脱大劫,还留下了永久的伤疤在额头上,能不叫这丫头感动?
……
吃过了饭,两台陆巡霸道开着雪亮的灯光踏上归程。
楚秀和小姑都在车上了,她们从此就出了村。
路过乡中学时,楚秀突然叫停车。
“哥,去一趟后梁山村好不好?我怕张娣她看不到希望,做了傻事,她可刚强了……”
妹妹能虑及此事,其心性也接近成熟,楚俊心下大慰。
“嗯,听我妹妹的,你指路,我们去一趟后梁山村……”
“认得认得,我去过张娣家好几次了。”
楚秀兴奋起来,指着路,两台霸道就转了弯,往北直奔后梁山村。
也就二三里路,开车转即到。
结果他们赶到后梁山村张娣时,见院门口正堆着好些人,一个个都拿着手电,不知发生了什么事?
这边两辆霸道的车灯打到了院门口处,照的雪白一片,纤毫毕现。
院门里两个民警正拖揪着一条汉子出来,还带了手铐。
其中一个民警正是楚俊下午碰见过的小周。
楚俊没熄火,车灯没闭,人就下了车。
而他们两台车一出现,也惊动了这边的人,还有一堆围观的人。
楚秀紧张的跟下车,抱着哥胳膊,“哥,那是张娣的哥哥,他怎么了啊?咋要被抓走?”
戴手铐的汉子上身连衣裳都没有,精赤的上身筋肌纠结,一看就壮实异常,头发很短,大约二十六七,他脸上无惊慌,只有悲郁。
“周哥……”
楚俊迎了上去,“怎么回事?这是我妹同学的哥哥……”
他上来指着被铐汉子说,一瞬间能说汉子清正的眼神中看到一股苍凉悲壮,却无丝毫邪诡惶慌,这样的人,能做啥坏事?
楚俊是两世合融的世故之眼,看人看事那是极准确的,而且这汉子身上有一股军人的气势,是百折不屈的意志。
他可以肯定的说,这是个当过兵的人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中在了两台车下来的人身上,楚俊他们一共六个人。
最关键的是小周记得下午被楚汉正乡长介绍过的这个楚俊。
“是小楚你啊,张山因为抓住了偷家羊的,一顿老拳把人打了个半死,现在还在县医院抢救,对方家属说这是伤人啊……”
“嗬哟,周哥,盗贼入户,就是强盗行径,难道礼送出去?不捶他捶谁?就和当年RB鬼子入侵也没区别,这种怕坏社会秩序,危害人民生命财产的也有正当的人权?行,我跟着你们去所里,我给汉正叔打个电话,事是这么办的?法是这么执的?”
“你谁呀你?”
又一个民警从后面出来,自然听到了楚俊的说话,然后看到了两台雪亮灯光的车。
这位大约就是贼的家属了,看歪肩斜脑的,也不象个好货。
“刘彪,咋说话呢你?”
周民警呵斥了那人一声,对楚俊客的说,“这事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,但是必须有个伤的在医院呢,我们也难做……”
“周哥,我不为难你,我跟你去乡里,我坚信这个社会还有公理正义在,做违法勾当的这些王八旦人渣们,肯定要被法律审判,躲得了一时,也躲不了一世,我相信人民警察可不是吃素的……”
那歪肩男脸色一慌,“打伤了人还有理了?我就不信这个邪,走走走,去公社……”
但周民警因为楚俊的出现转变了想法,因为这要闹到楚汉正那里,他们也不好交代,正如楚俊说的,人家打的是个入家的贼。
张山不反搞乐意被铐了走,倒是挺配合他们工作的。
可眼下有点骑虎难下的感觉。
楚俊也看出周民警不是非要带人走,又因自己出面,他怕是想到了后面有楚汉正,所以为难了,进退失据。
“周哥,这样吧,我叫我兄弟开车拉着你,去把汉正叔接来解决此事,你看呢?”
“啊……这个这个,其实不是啥大事,用不着惊动汉正叔他,张山他就是手有点重,勇斗入院行窃之盗贼是一种值得提倡的行为,我们带他回去也是教育两句,以后不要出手那么重嘛……我看也不用带他去了,小楚你认识他,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,也不怕他跑了,何况他也没犯大错,小李,把手铐开了……”
周民警叫另一个小警察把手铐给张山大开。
那伤者家属不依了,“周民警,我可是要告他的啊,我们刘家在乡里也不是好惹的,我弟弟去他家遛达遛达不行?就成贼了?”
楚俊二话没说,直接一脚就踹过去了。
砰的一声,踹在那货肚子上,“尼它玛的说啥屁话呢?别人家是你随别遛达的?我看你也是同谋合伙吧?周哥,下午汉正叔还说后梁山村猪羊被盗的事,这姓刘的和他弟弟就是最后的线索吧?”
“尼玛的敢踹我?你说话注意点,你想死吗?”
“艹,找抽啊……”曹阳突然也窜上去就是一脚,“贼喊捉贼?还敢在这威胁人?抽不死你。”
周民警都傻了眼。
突然,楚俊靠近他小声说,“有汉正叔支持,我有朋友在市刑,让汉正叔跟县里面说,这边警力不足请市刑支援,你先控制了这个货,拘押24个小时,市刑人下来一接手,你就没事了,但这案子破了你也有功劳不是?”
电花火石之间,周民警就想通了,只看人家两辆霸气非凡的车,就知道是有办法有背景的人。
他转身上去掐住那货,“小李,来把他铐了,我怀疑刘彪参与后梁山村团伙盗窃大案。”
“是,”小民警也来劲了,跟周民警一起将挨了两脚的刘彪铐了起来。
一转眼就彻底反转了局面。
围观的村民都懵逼了。
“姓周的,你敢抓我,凭什么啊?”
“凭你弟弟是贼,你在外面放哨把风,你就是同案犯,抓你好象没错?带走……小楚,你看能不能借的车,帮我们把他押回乡所去,顺便你和汉正叔通个电话,我们所能打电话的……”
“没问题,走,”
楚俊自然是乐意的,“小妹,你跟你嫂子他们就在张娣家等我,”
“好的,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