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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夜里老罗真失眠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来到集贸商城的披萨餐车时,老罗顶着两个黑眼圈。
一天1100块钱的收益叫老罗彻底懵逼。
哪怕老罗也知道这样的好行情每个月就四天,就是四个周日。
但也彻底颠覆了他传统的认知。
就说四天吧,可四天就赚四千块钱,搁在这年头儿,四天四千是啥概念?你去抢银行啊?
因为这事老罗一黑夜没睡着,抽了两包烟,眼圈是黑的,嘴唇是裂的,好象被谁虐待了一夜似的。
从今天开始,老罗望向楚俊的目光又变了,充满了更多的敬畏和钦佩。
他最最羡慕的是楚俊这年轻人的财运。
他现在想的就是尽快出师,尽快立起属于自己的披萨摊儿,哪怕自己也整个餐车出来卖,都好赚钱。
楚俊虽然每天会继续盯摊儿,但多数时候放手让楚全干,以后自己去管理经营食堂,楚全他必须撑起这一摊儿,而二妮完全是辅助帮手,就是收钱啥的,做力所能及的事。
再看看楚全和二妮两个人……楚俊心里有了新想法,让二妮留在餐车帮楚全吧,自己把二军带走去食堂帮自己,而这两个人指不定就擦出火花了。
再瞅了老罗一眼,他肯定也要带走的,至于未来三个月他得乖乖的当自己的劳工徒弟。
对老罗来说是一种煎熬,也是成艺的一个必要过程。
到了中午人多的时候,楚俊会亲自上手,这又是楚全和老罗一个学习的好机会,他们四只眼死死盯着楚俊翻飞的餐刀,加料的手,有些东西都不能全等人家教你,你要拿出心思来自学,这样你可能更快的出师,老罗自己都不信楚俊会完全没保留的教自己,所以死盯着学是必须的。
老罗倒是十分羡慕楚全,这孩子自己基本能立摊儿了,毕竟人家是楚俊的堂弟,关系就不一样。
他趁楚俊不在的时候,私下里也讨教过楚全,但楚全是个闷葫芦,不善与人交流勾通,嗯嗯啊啊的一番应对叫老罗直接宕机,他心里就想骂一句,这是个二傻子吧?
楚全傻吗?
不傻,他只是不爱说话,尤其是与不太熟的人,更不爱说话,能嗯嗯啊啊应付你,那就不错了。
老罗想从楚全这掏到点什么的幻想也就破灭了。
经过了几个周日的预热和影响扩散,披萨已然成了东岐市餐饮的一个亮点,市民们非常喜欢。
不少人看到这是一门要新兴的行业,一个个削尖了脑袋想要模仿复制,可最终自己烙出来的披萨就是一陀狗屎,怎么弄都弄不出楚氏披萨那个味道。
然后这些人开始想办法接触楚俊披萨掌门人楚俊。
几乎每天的下午,都会有五七个人围在餐车这,和闲下来的楚俊进行勾通。
“小伙子,我是真心想和你学这门手艺……”
“年轻人,你说个数,要交多少学费?”
“小楚啊,这些天我们也算熟了,这么大一块蛋糕,做全市的生意,你一个人肯定顾及不来,我们大伙也不是不出钱,就披萨这块,你制定规则都没问题,我们学成了也是去别处卖,你看成不?”
六七个中年人围着楚俊,一付你不给个说法,今儿我们不放你的架式。
那边的老罗已经感觉到难言的压力,这么多人要是都学会了制披萨,那东岐市的披萨业真要全面开花了啊,到时候竞争也就出现了。
尤其集贸商城这,人流量巨大,谁不想在这占一席之地?
行业规则不是说一个毛头小子就能制定的,谁听你的?应付你的说法多了,我受雇于人,人家东家非要在商城这开摊儿,我也没办法之类的说法,搞不好商城这块就能出现几家披萨店。
当然,楚俊有他自己的盘算,商城这块开一家披萨店是肯定的,记忆中集贸商城的改造是95年以后的事,不是说未来五年,集贸商城的现状基本不会变,承租下一个门面,自己就能这边赚五年的钱,这完全是地利的因素。
给这一片地域的人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,别人的披萨想抢自己的生意都难。
而且用不了两年披萨就要广泛流传开来,自己现在赚卖手艺的钱,那是最妥善不过的,花了钱想学的没三五个月半年的时间,都没把握出去立摊儿,半年以后的事自己就不操心了。
……
楚俊给他们围着,接这个人一颗烟,还没抽完,那位又递上了另一支烟。
这几位态度热忱的不得了。
“罗叔,你过来和几位聊聊,”
楚俊的意思很明确,让老罗告诉他们想学披萨这门手艺要付出什么代价。
老罗大剌剌的走过来,也接了一位递上来的烟,他在油腻的围裙上蹭了蹭手,迎着另一位擦着的火柴把烟点上,这才开口说话。
“几位,我就是小楚师傅的第一个徒弟,之前,我承包三中的食堂。”
一说承包三中的食堂,这六七位露出凛然的神情,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揽到手的大买卖。
“哎呀,失敬失敬,罗老板您好。”
“厉害厉害,没看出来……”
“……”
几个人一片恭维之声,之前他们真没看出来这位是承包三中食堂的大老板。
那可是要面对近两千号学校的大食堂,不说所有学校都在学校吃饭吧,早餐肯定是一个巨头,可以预见至少上千学生会在食堂买早餐,这是多大一块肥肉?
奈何,馒头咸菜稀粥的时候持续太久了,学生们不想闻,不想吃,还不如干嚼方便面呢,所以老罗的食堂承包是失败的,是赔钱的,只不过没几个人知道罢了。
在这些人眼中,老罗就是非常牛逼的餐饮界大老板,因为大家全知道,承包一个中学的食堂,要比你开一家大饭店更赚钱,因为学校的食客是固定的,尤其是住校生,不去食堂吃去哪吃?
他们哪知道,学校小卖部的方便面卖的比老罗承包的食堂还赚钱,方便面也是个新产品,至少比馒头咸菜好,好多住校生宁愿顿顿泡面吃都不进食堂去。
老罗的苦,别人不知道,他也不能说,太丢人。
“诸位,披萨手艺挺贵的,我跟诸位在这说个实话,我把未来一年三中食堂承包转让给了小楚师傅,另外支付三万块钱,才能做小楚师傅的徒弟,保证我三个月出徒。”
呃……老罗到底是精明人啊。
他替楚俊抬高价格的同时,还提了个三个月出徒的要求。
老罗望着楚俊,脸上是憨厚的笑,师傅,这行吧?
本来他出了两万,硬说成三万,这也算人情。
楚俊微笑颌首,“嗯,三个月罗叔你肯定出徒了。”
行,你替我抬行情,我就给你个定心丸。
但是其它人都懵逼傻了眼。
这么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