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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她又的对懊恼的说道:“刘妈妈,我们是听您吩咐去寻海棠姐姐拿衣裳,可她偏说要跟过来搭把手,我原是想着三人忙活总比二人忙活好,就答应了。”
“哪成想到,我只不过是要去解手,便拜托海棠姐姐帮这姑娘脱下身上的衣裳,谁知她如此恶毒,要把那么好看的妹妹害死。”
海棠早在刘妈妈打她那一巴掌的时候就清醒过来了!
若是早知道刘妈妈会来,那自己是万万不敢做此时,不过……所幸这丫头没死,若是死了,那自己便完了!
她浑身冒起冷汗,嘴唇泛白,脑中在飞速运转着,如今还有一丝挽留的机会,骤的,她眼神一亮,计上心头。
海棠抚着自己的手臂从地上站了起来,本就未施粉黛的脸,此时此刻更加的苍白憔悴了,血珠凝结,有一丝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她看着刘妈妈,红着眼眶流出两滴眼泪,委屈道:“刘妈妈,您刚刚也瞧见了,海棠也不辩解什么,做事敢作敢当,月离妹妹说的没错,我是心生嫉意,想杀了这个姑娘。”
刘妈妈抬头,诧异她怎么那么快就愿意承认自己的罪行时,海棠却音调一转,指着一旁的月离跟桃香说道:“但若要惩罚海棠,此事月离和桃香也脱不了干系.......”
月离心头一跳,怕海棠扯出更多,连忙打断她的话:“刘妈妈你莫要听她胡说!好阿你!你这个贱人,倒打一耙!”急急忙忙的拉住刘妈妈的手。
一旁的刘妈妈眯着眼,似乎在思量海棠话语中的真实性,此刻瞧见月离急忙撇清的模样,心下有了判断,甩开月离的手:“继续说。”
海棠露出一丝得意的目光:“刘妈妈您瞧瞧我的脸,还未梳妆打扮,况且,我今晚还要伺候徐家公子,又怎会主动提出要帮两位妹妹搭把手?是月离妹妹主动邀我,一起过来帮忙搭把手,我当时还疑惑,明明不是还有桃香妹妹在么?为何要我来搭把手?未待我开口拒绝,她却急急忙忙把我拉过娇巧阁。”
海棠指着床上的墨清颜继续说:“刚一进屋,月离妹妹就拉着我来到床边,说她与桃香在门外放风,让我把这姑娘掐死,我这才明白,搭把手的意思原是这样。”
海棠放下手露出一丝苦笑:“也怪海棠傻,被嫉妒蒙蔽了双眼,唉,刘妈妈若是要惩罚海棠便罚吧,海棠确是因为一己私欲而做错了事,但海棠只求刘妈妈,也不要轻饶了月离和桃香。”
刘妈妈思虑。
回想到方才自己进门时,问月离话的时候,她一副担惊受怕不敢回答的慌张模样。先入为主的观念,让她相信了海棠说的话。
她偏头神色不悦的打量着一旁的月离,嘴唇动了动。
这下,一旁的月离急了,声音有些急促:“刘妈妈你莫要听海棠姐姐说道,她是要拖我们两姐妹下水啊!”
海棠冷眼看着她跳脚的模样:“呵,敢做不敢当?这有什么不好认得?要不你说,我为何要跟着你来娇巧阁搭把手?我又不是丫鬟!”
月离被她的话气的胸口上下起伏!指着海棠骂道:“你这个贱人!我让你胡说!我今天就要撕破你的嘴!”先发制人的冲过去一把抓住海棠的头发。
海棠头皮一痛,也不甘示弱扯着她的衣服,嘴里骂道:“你才是贱人!来啊!我怕你不成!”两人双双倒地扭打了起来。
桃香无助的站在一旁,双手交叠,担心自己姐姐,却不敢上去帮忙。
刘妈妈看着地上面部狰狞扭打作一团的两人,朝身后的瘦猴使了个眼色。
眼看着海棠的手就要招呼上月离的脸时,刘妈妈大喝一声:“够了!”两人有一瞬的停下,瘦猴便找准时机,一个用力,就把两人分了开来。
海棠咬牙切齿的瞪着月离,月离也同样恶狠狠的回瞪。
刘妈妈脸色沉重的叹了口气:“唉,罢了罢了,所幸这丫头还活着,我便不追究了你们两人的过错了。”
她对着此时像个疯婆子的海棠说道:“你,赶紧回去梳妆!记得多擦几层粉,今晚还要伺候徐公子。”
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,丢给地上蓬头垢面的月离:“你去帮那个丫头抹上药膏。”
海棠神色扭曲的盯着远处那个小瓷瓶,眼中闪过恨意,往日这药膏都是给自己的,看来刘妈妈真的把宝压在这姑娘身上了。
她从地上缓慢起身,扬起高高的头颅,瞪了地上的月离一眼,不跟刘妈妈福安就走了出去。
桃香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瓷瓶,扶起地上的姐姐,心疼的看着她。
月离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,摇了摇头。
两人来到床前,月离打开瓷瓶把里面的白色膏药擦到墨清颜的脖子上。
刘妈妈看她乖巧的模样,担心再出什么幺蛾子,对瘦猴说:“来,帮我倒茶。”
瘦猴跟她来到了前厅,从茶壶里倒了一杯茶给刘妈妈,试探的问道:“刘妈妈…这海棠……”
刘妈妈不动声色的剜了他一眼。
瘦猴禁声退到一旁。
一个时辰到了。
墨清颜感觉自己的喉咙似被烈火烧过一般难受。
周围有女人女人争吵的声音,她想张嘴发出声音,叫她们别吵了!
嘴巴却好似被人用针线缝住了一样,怎么也张不开。
脑中的意识再次涣散,她又熟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脖子上传来阵阵凉意,她好奇的睁开了双眼。
看见了坐在床边的月离和桃香,开声询问:“你们在…干什么?”她的声音就似有人拿着砂纸摩擦桌面一样沙哑。
“啊——”月离正专注的帮墨清颜擦脖子上的伤痕,突的被吓得手一抖,膏药擦到了软枕上。
坐在前厅的刘妈妈自是听到了月离的喊声:“怎么了?”
卧房里静悄悄的没有回应。
刘妈妈听不到答话,瞧了瘦猴一眼,瘦猴会意,点了点头朝卧房走去。
瘦猴进到卧房后看见月离和桃香就直愣愣的坐在床边,他皱眉走过去:“发什么呆呢?刘妈妈问你们话呢。”
月离回神,指着床上的墨清颜说道:“瘦猴哥,这姑娘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