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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正初嘟嘟囔囔道:
“奶奶我哪知道那小子去哪了啊,你莫要闹我,我再睡会。”
良兰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,这个大房儿子太懒,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,如今都19岁的人了,都还未娶到媳妇,这该如何是好?
她一把把他的盖得被子掀开,拽着墨正初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拽了下来,呵斥道:
“你还睡,那么大个人了一天天的啥也不干,整日跟着一帮泼皮无赖有啥出息?都19岁的人了,连个媳妇都讨不到!你赶紧的带着你堂弟进山里挑水去。”
墨正初眼一闭,浑身不耐烦道:
“奶奶你让他自个儿去不成吗?非得要我跟着去。”
良兰凤看他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就来气,气的直喘着粗气,一巴掌就打在他的肩膀上:
“他才几岁?能挑几趟水?这万一天晚了遇到山里的豺狼虎豹被叼去吃了咋办?这若是真发生了这样的事,外头人会咋个说咱们家?”
随即有呵斥道:“往前你不都是自己挑水?现如今有堂弟帮你,你还嫌什么?莫要得了便宜还卖乖。”
墨正初被自个儿奶奶说的哑口无言,干巴巴道:
“好好好,我这就带他挑水去。”他睁开了眼就在房中寻找着墨燃的身影。
墨燃颤着身子躲在床后面,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,耳畔听着自己奶奶、叔父、堂哥刻薄的话语,身上的疼痛却抵不过心里头的寒意。
现如今他跟姐姐寄人篱下,这幅瘦弱的身子不仅保护不了自己,更是保护不了自己的姐姐,就算被欺负也只能忍气吞声,他只盼着自己能快快长大,带着姐姐脱离这糟糕的地方。
墨正初在这小屋中走来走去,不一会儿就寻到了躲在床后面的墨燃,他走过去用脚轻轻踢了下他的鞋子,不耐烦道:
“喂,你死了没?没死就跟我挑水去。”
墨燃闷着头不说话,身子却缓慢的动作着,他双腿都蹲麻了,只能用手扶着床慢慢地站了起来。
良兰凤瞧见自己那身子羸弱的孙子,连忙走过去扶着他的手臂假意关怀道:
“燃儿啊,你怎么样了?你叔父没有弄疼你吧?”
说完握着墨燃的肩膀让他转了个圈,看到他露出来的胳膊上都是细细密密的血珠,其中还有几块淤青,语气七分假意染上三分怒气道:
“让奶奶瞧瞧,哎呦,这天杀的墨代天,你这小小的一个娃儿,怎可这般欺负你?待奶奶等会就找他给你讨公道去!等你去山里回来奶奶给你拿点膏药,这事儿你可千万别告诉你姐,万万不可让她替你忧心!”
墨正初站在门口浑身不耐烦,随即直接过来抓着墨燃的胳膊,冲良兰凤说道:
“哎呀,奶奶他没事,死不了,我带他挑水去了。”
说罢就拽着墨燃走了出去,在院子里找到两个木桶让墨燃都给拎上。
墨正初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走在墨燃前面。
墨燃眼眶通红,抿着嘴跟在他身后,两人一同到村外一里地的地方挑水去了。
墨清颜跟着大部队走走停停,一行人终于在午时抵达了安渭县城门外。
进县之前赵正岩集合大家大声叮嘱道:
“村名们,走过前面的城门就到安渭县城了,大家进去之后莫要乱跑,若不慎走失,大家定要在酉时之前抵达城门口等着一起回村,听明白了吗!”
村民们回应道:
“明白了”
交代完毕后,里正就领着大家一起进县了,有一些村民是第一次进县的,难免就被街边吆喝的小贩吸引了目光,所以有一小部分村民已经脱离了队伍闲逛去了。
墨清颜心里记挂着大伯娘应允给自己半贯铜钱的事,连忙跟一旁的赵刚说道:
“赵刚哥哥,我去晁弄巷替我婶婶拿点东西,你们待会到哪儿买种子?”
赵刚皱眉看着她,担忧道:
“清颜妹妹,你是打算自己去么?”
墨清颜点头道:
“是呀,赵刚哥哥,不可以么?”
赵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小心翼翼道:
“我陪你去拿可以么?我爹这边也不需要我,更何况我……”
墨清颜打断他的话连忙摆摆手道:
“不用,不用,赵刚哥哥不用担心,我家之前住县里,县里我熟,我拿完东西就回来了。”
说完又再问了一遍:“赵刚哥哥,你还没说你们去哪买种子呢。”
赵刚叹了口气,不得已道:
“唉,那好吧,只是我也不知道买种子那地方叫什么,我去问问我爹吧。”说完就迈步找赵正岩去了。
墨清颜点了点头。
赵刚走到队伍前面找到自己的爹,站在他身旁问道:“爹,我们待会去哪儿买种子?”
赵正岩瞥了自己的儿子一眼,打趣道:
“哟,还知道我是你爹呀,你跟清丫头聊的怎么样?莫不是喜欢人家吧?”
赵刚挠挠头不好意思,眼神闪躲:
“爹,你别打趣我了,我想啥你还不知道嘛,我们到底去哪儿买种子啊?这是替清颜妹妹问的。”
赵正岩顿了顿,疑惑道:“清丫头问的?她问这做什么?跟着大部队走准没错。”
赵刚垂着头略显失落,无精打采道:“她说要去晁弄巷帮她婶婶拿点东西,晚点回来找我们。”
赵正岩侧头望着自家儿子失落的模样,好奇道:“怎的语气突然那么低沉?”
赵刚别扭道:“清颜妹妹不许我陪。”
赵正岩哑然失笑,这臭小子,打趣道:“原是这样,你小子还得加把劲啊!”
赵刚红着脸,羞恼道:“爹!”
赵正岩哈哈大笑,把自家儿子往队伍后一推道:“我们等会去麦番巷买种子,快回去找你的清颜妹妹去吧!”
赵刚恼羞成怒的走了,红着一张脸找墨清颜去了。
墨清颜等急了,在队伍后方探头往前面看去,刚好看到赵刚一脸通红的往自己走来,奇怪:
“赵刚哥哥你怎么了?就去问个方位,脸怎么红了呢?”
赵刚轻咳两声,正色道:“清颜妹妹,你真的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去么?”
墨清颜被问得有点烦了,没办法,只好使出杀手锏了,她语气嗲嗲撒娇道:“不用!不用!赵刚哥哥,你告不告诉我嘛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