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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男人丝毫没有意外小家伙会跑到书房来,简单回答,并没有停止手上处理公务的动作。
小家伙一跺脚。
“你先放下工作,好好跟我说一下是怎么回事。”这一刻,他正经的小模样像个大人。
傅修远闻言放下了钢笔。
还不到五岁的小家伙,确切的说四岁半多一点,正站在他的大班台前,皱着小眉头虎视眈眈地凝着他。
他真当自己是个大人。
当然,傅修远也选择给小孩子应该有的尊重:“想让我交代什么?”
“她为什么生气?”
“因为她发现了你姥姥的死因,知道是我们很多人间接性害死的。”傅修远道。
小家伙垂眸沉思了片刻:“……就这些吗?”
“对。”
“她应该生气的,她没有错。”小家伙很严肃地开口,认真地看着父亲:“你们谁都没有资格责怪她,如果是我,哪天彻底失去了她,我会疯掉的,包括你也是。”
傅修远再一次正视这个儿子。
小小的年纪,总是能悟透许多成年人都悟不透的道理。
这是他所欣慰的。
在他孕育而成的期间,那人曾想方设法地杀掉他,跳楼,吞药,无论是什么药,他那时想,这孩子生下来能是个全乎的就已经是上天对他的慈悲了。
哪怕是个残的,他也要留着。
凭他的能力,无论如何都可以让一个孩子无忧无虑地过完一生。
结果出乎意料。
也让他庆幸。
没想到,孩子不仅生的健康,还如此的聪慧通透。
望着面前的小家伙,傅修远的心中泛起一层浅浅的欣慰,看着小孩子的眼神都跟着柔和了不少:“放心,我没有怪她的意思,我们…都亏欠她,我倒希望她不要怪我们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小孩子犹豫了一下,咬唇道:“可是我有点担心。”
脆生生的嗓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声音中多了抹不自信。
“什么?”
“如果哪天,她知道……我是她的,会不会也生气,不要我了?”小孩子说这话时微微红了眼眶,小手忐忑地揪在了一起。
好像接触到那种话题,他再好的优越条件都消失了。
傅修远神色一怔。
转而,他起身走过去。
高大的身影要蹲下,还要再屈身一些,才能勉强和小家伙保持水平线地对视。
“那都是以后的事情,现在想这些未免太早,不开心的事情,就不要想了。”他伸手,大拇指的指腹轻轻刮了下孩子白嫩的脸颊,温声安慰着他。
小孩子始终忐忑的。
咬着嘴唇,低落地垂着小脑袋,小手紧紧地捏着衣角,白白的衣角被他捏出了许多道褶子。
他知道的。
他知道他的到来并不受欢迎。
那种憎恨的眼神,他到现在都还记得,皮肉的疼痛并不深刻,但他惧怕她看他时的眼神,那种恐惧刻入他的骨髓,听孔叔叔说,在他更小的时候,她许多次都差点亲手把他偷偷掐死。
他甚至觉得,现在能和母亲在一起都是在做梦。
“小灏?宝贝去哪了?”
忽而外面传来苏倾城的唤声,听见这唤声的小家伙猛不丁地浑身哆嗦了下,眼中闪过一抹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