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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风轻拂,荡着月白,漾着素洁,抚过一张极为清秀的颊,映出一双清澈的眸子,蓄着天下最真的真,凝着世上最纯的纯。
“邢箫!”夜离笙望着微波粼粼的湖面,倏尔眼睛轻眨,斜睨向邢箫,一个箭步蹦到他身边,清澈的眸子偷偷扫过身后船上的侍卫,悄悄告诉他,“我讨厌他们跟着!”
邢箫睨她一眼,轻轻哼了声,别过头。
“别生气了嘛!我错了,再也不会了!”夜离笙咬咬唇,轻轻拽着他的雪袖,缓缓摇晃。好看哥哥真小气!
邢箫咬牙,沉默片刻,没忍住还是转头了,轻轻皱着眉:“不是我生气,生命是你自己的,只有一条!以后不许再玩命了!”
“是,好看哥哥!”夜离笙眼睛一亮,盈盈开口,笑得甚是灿烂。
“你叫我什么?”
夜离笙一愣,眼睛连眨,扭头避开了他的目光,手一伸指向侍从:“我不喜欢他们跟着!”
邢箫微微一笑,眼里浮着无奈,看向那些侍从,曜眸愈发深邃,一时间空气凝止,出现一刹的空白。
船上侍从纷纷一顿,脸上透出些迷茫,皆起步跨上另一艘游船。片刻之后,船舱皆空,只余下邢箫夜离笙两人。
“当日我们初见,我便只身随你去寻浮霖,也是这般吧!”
邢箫心头一跳,回头,看见夜离笙斜倚栏杆,静静望着他,唇角上扬,在月色湖面的映衬下煞是美丽,只是眼底渗出浅浅的凉意,微微瞥了眼已将随船划走的侍从们:“毫无意识地,被你控制?”
邢箫不答,转头望向茫茫湖面,如今方圆十里之内,只剩他们了。
夜离笙盯着他,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,只可惜仅仅是企图,他仿佛没有情绪,平静得骇人,好看的眉眼间只有神秘与苍茫。
好看哥哥,你究竟有什么故事啊!
她轻轻一叹,眼睑徐徐垂下,睫羽轻颤,滑过丝丝失望。
“是!”恰此时,那磁石般的声音再次响起,夜离笙眼睛一亮,蓦然抬头。
邢箫依旧望着湖面,眼底晦暗,这一声后又没了声音,久久才再次开口:“这是幻术!”似是担心夜离笙误会,他急急看向她,“当时我怕你不信我,不跟我去找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用了幻术?”夜离笙眼睛一眨,盈盈笑了,似乎并无半分责怪,好奇满满,“可你为什么非要我去找浮霖呢?”
“我不想看到你担心和难过!”邢箫想了想,“可能我也是个好色的人,而公主正好长得好看!”
“噗嗤”一声,夜离笙实在没忍住,好吧,全当夸她了。
“那你是怎么知道浮霖在哪儿的?”
“灵力的另一种用法,借物寻人,不过太远或者对方实力太强便没什么作用。”看到夜离笙的笑颜,邢箫轻轻舒了口气,“你们都是首次遇上灵力,所以才会那么顺利,让我再对你试一次幻术,可能性太小了!”
“这样啊!”夜离笙轻轻眨了眨眼睛,也不知信还是不信。
眼睫轻扇,她又想起了什么:“你事先知道洞里藏着落玥珠吗?为什么最后一刻要用我的血?”
“我是入洞之后才感应到的,落玥珠绝非随意可以窥探的。这世间真正与其心心相通的人,已经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眼里落寞一闪而过,转瞬化为欢愉,“至于你的血——认主啊!你不会没听过滴血认主吧!”
“认主?”夜离笙小嘴微抿,“我以为你是见我与落殇引起共鸣才打算送我的!”
邢箫摊手:“落殇桀骜难驯,很难一次性成功,我本想让你先试试来着,谁知道一次成功!可能它也好色,也觉得公主好看吧!”
邢箫满脸无奈,还带着惋惜,装模作样的样子逗得夜离笙不住地笑。
她笑得花枝乱颤,却未见邢箫眼底笑容缓缓消逝,剩下一片空白,渗出点点歉意。
笙儿,原谅我再次骗你,落殇剑,只有你震得住!
“好看哥哥,”夜离笙笑累了,看着湖面突然开口,“你知道骨冷魂清吗?”
刹那,空气骤凝。
邢箫神情一顿,脸色骤变,圣洁灵力轰然释放,引得游船剧晃,他仿若未觉,如墨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夜离笙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夜离笙一惊,内力外释,堪堪稳住游船,弱弱开口:“曾看过一本书,上面有!”
“你说谎!”邢箫瞳孔微缩,浑身漫着危险,“七千年前一切关于骨冷魂清的记载俱毁,虽有遗存但绝不可能落入人界!”
“你不是人界的?”夜离笙眸光微闪,先入为主反问他。
灵力一荡,邢箫似被激醒,身上的戾气缓缓消失,又只剩下那份神秘。他扭头,避开了夜离笙的目光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也不知道什么骨什么清!”
夜离笙咬咬牙,哼哼两声,委屈,好看哥哥才说谎呢!
邢箫看了眼她的模样,眼里踌躇与复杂混织,犹豫与决绝盘旋,最终轻轻叹了声:“离笙,以后别再提它了,总有一天我会将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!”
“总有一天?”夜离笙轻轻念叨,眼底漫出些笑意,“那是什么时候?”
“你足够强大!”他的眸间是坚定、是认真,是不容抗拒,夜离笙一时有些愣住。
“好!”唉,人好看太有诱惑力了,不知为何,好看哥哥身上总有一股令她信服的气息,这也是幻术吗?
邢箫一笑,轻轻出了口气,仰头看向苍天皎月,不曾见夜离笙眼底闪着狐疑,唇角勾起冷冽。
也总有一天,我会搞清楚你的身份,知晓你接近我的目的!
夜风在吹,二人无言,邢箫闭着眼睛,不知在想什么,夜离笙看着他,噙着笑。
倏尔,邢箫眼睛突睁,浓浓警惕溢出。同时,夜离笙眼睛轻眨,蓦转向一处,手中寒芒轻闪。
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