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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正在没头没脑的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,面前的画面却是一转,竟然已经来到了三姥姥的院子里。
她家猪圈里的小猪仔大晚上的还都拱在母猪的肚子下面吃奶,不时的因为争抢位置而发出“吱吱”的叫声,我侧眼望过去,猪圈里黑暗一片,似乎是笼罩着什么东西一样,什么也看不清楚。
而在东屋里,肖天和肖垚两父子正在一门心思的照顾着昏迷的我,我的额头上放着一块湿毛巾,两个人都一脸愁容,谁也没有说话的意思,肖垚将脸盆里续了一些热水,又将我额头的毛巾打湿了一遍,重新敷在我的额头上。
肖天只是看着肖垚的动作,闷闷的吸着烟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接着,我又来到了三姥姥的房间里,炕上三姥姥和爱英小姨已经入睡了,发出均匀的呼吸声,只有三姥爷一个人还没有休息,正在里间屋的屋地上跪着烧纸。
我从来也不知道三姥爷也会这样烧纸,想必是小时候看到老姥爷经常这样烧纸,所以也学的十成的相像,嘴里也似乎念念有词。
我再次看向炕上的爱英小姨,她侧躺着身体,脸冲向里侧的阴暗里。
以往的时候,我都是白天并不害怕,但是在梦里却总是被吓哭,可是这次却不一样,晚上的时候,我是真的被明灭之间的爱英小姨和她脸上的那团黑气吓到了,但是现在却并不是太害怕,反而一步步想爱英小姨走近,迫切的想要寻找什么一样。
终于,我走到了、或者说飘到了炕边上,我想要转到爱英小姨侧身的那一面,看看她的脸上是否还有晚上的那些黑气,然而就在我几乎就要看到爱英小姨的脸的时候,她突然间的一个转身,有一团黑色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从爱英小姨的身上一跃而起,即便是在漆黑的夜里我也看得一清二楚。
那团影子跃起之后,在爱英小姨身体上方有一个短时间的停滞,接着它便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我的方向冲来,就在它马上就要冲到我的眼前的时候,从屋门的方向斜刺里竟然也扑过来一团影子,两团影子竟然就在我的眼前狠狠的撞在了一起,我也在它们狠狠一撞之后,下意识的用手护住了脑袋。
那两团影子似乎是实力不相上下,厮打的速度很快,只感觉到阵阵阴风在房间里乱刮,而且黑气缭绕不止,但是三姥姥和爱英小姨似乎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异样,只有三姥爷已经停下了烧纸的动作,开始不停的磕起头来。
接着,那两团影子动作似乎慢了下来,前后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,然后有短暂的停顿后,一团影子从窗户飘了出去,另一团影子也以极快的速度跟了出去,我又瞟了一眼依然还在磕头的三姥爷,这才也跟着它们出去。
院子里已经只剩下一团影子,我也不确定是哪一个,只见它在空中缓缓地转了一个圈后便隐匿在了黑暗的猪圈附近,屋里三姥爷一声咳嗽,竟然吐出一口血来,那情形与二姥爷受到反噬的时候很是相似。
接着,眼前的情形再度转换,在二姥爷去世的那间小屋里,我看到了嘴角带着血迹的小马舅舅阴沉着脸,粗重的喘着气。
“哎……”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,然后便是连续的摇头。
“爹,这是怎么了?三爷爷那边有其他情况吗?”张运学在一旁扶住他的手臂。
“恩,三爷爷家里竟然也有一个保家仙,虽然没有好好练,但是时日已经不短,怪不得你爷爷以前就提醒我说,不要打他们家的主意,原来是这样,哎……”说完他再度咳嗽起来。
“那这次的事,没成?”张运学压低了声音问。
“成了,只是咱们也受伤严重,恐怕是最近一段时间都不顶用了。”小马舅舅眼里似乎是含了眼泪,却是提前闭了眼睛躺倒在炕边。
“这可怎么办?爷爷的衣钵这几天就要举行昭告仪式,不然不是传承就断了,咱提前跟二老姥爷都打了招呼的。”张运学有些着急起来,他爹的身体重要,但是对于他来讲,似乎传承更为的重要。
“这是大事儿,我没问题的……”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,我赶紧集中精神去仔细听,但是随着眼前昏黄的光线越来越暗,我的视野又再一次的归于一片黑暗之中。
我有时候做梦的时候,就会有一种知道是在做梦的感觉,可是这次我却并没有觉得是在做梦,而像是真实发生的一样,因为他们都是和现实里发生的事情的延续,而且衔接的天衣无缝。
在接下来的黑暗里,我感到很惶恐,我不知道小马舅舅他们到底对我和姥姥还有什么阴谋,也不知道爱英小姨身上的黑影究竟是什么东西,而且在这个漫长的、无边的黑暗里,我总是觉得身边似乎就隐藏着那些黑影一样。
而且,我通过小马舅舅的话也知道了,原来三姥爷家里一直也有一个保家仙的,它就藏在三姥姥家的猪圈边上。
我在不断的思考、不断地梳理这些信息,但是越是梳理我发现越是遗忘,有些细节已经怎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直到很久之后,我终于看到了一点点儿的亮光出现在很远的地方,我在不顾一切的向那点亮光跑去,当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时候,那团亮光也距离我越来越近、越来越亮,然后我竟然惊奇的发现,我醒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