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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夫长没有回应,只是摆了摆手,脸上挂着落寞、无奈的神情,冷声道。
“这酒,还是让贵族老爷们,坐在尸堆上享用吧。”
说完转头坦然面向死亡,其他征召兵见状,也只能默默跟上,他们也都有家人,唯有向现实低头,少数一些了无牵挂之人,也掀不起风浪,只能顺应大势。
坑道被前赴后继的尸体填平,然后再被尸体垫高,高土坡的坡度也在变低,更容易接近。
冲锋的士兵前进一步,都得踩在柔软的尸堆上,产生的画面冲击力,不亚于神话传说中死神国度。
后方的中低阶贵族,也有些坐不下去了,为了侯爵的荣誉,死的人太多了,已经形成了一座尸山,哪怕是自诩天生高贵的贵族,也有些看不下去了。
军队之所以没有溃败,是因为核心的职业军士还没有压上去,一旦他们也压上去,伤亡如果超过3成,甚至一两成,也会导致大溃败。
必须阻止布莱斯顿侯爵了,众多贵族相互联络,一起联合面见侯爵,企图劝说他放弃,趁现在还有撤退的机会。
众人赶到的时候,布莱斯顿侯爵正在被骑士披甲,没有筹码的他,决定将自己也压上去。
原本想劝说的众人,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劝说,一郡侯爵,连自己都压上了,他会允许其他人退出吗?
几名伯爵,见低阶贵族都在看着他们,在等他们开口,一名年长的伯爵,硬着头皮开口道。
“侯爵大人,这已经不是战争,而是送死,您看到山坡上亮起的火光吗,那是巫师在施法,那座尸山全是那些巫师造成的。”
另一名青年伯爵也开口附和。
“是啊,哪怕巫师魔力耗尽,他们也还有超凡骑士团,还有4000军士,军士们看到尸山,勇气就丧失了一半,踩在尸体上,另一半勇气也没了。”
“破胆的军士如同受惊的猎人,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吓跑他们。”
其他两名伯爵也争相劝说。
“是啊,这场战争是高阶超凡者大规模参与,普通人无法与他们抗衡,不是侯爵大人指挥问题。”
“对对,完全不会影响贵族荣誉。”
众多下级贵族也纷纷出声,你一言我一语,开始诉说敌人多么强大,普通人与他们差距太大,侯爵大人英勇指挥、沉着应变,带领军队从超凡军团手中全身而退。
布莱斯顿听着封臣的劝说,内心也在殊死一搏和断尾求生之间左右摇摆。
历史是一道选择题,却没有正确答案和错误答案,有的只是基于当前形势的最符合内心偏向的答案。
不管超凡如何强大,手下贵族封臣被五花大绑受辱,他若是不击败对方,不维护贵族群体的体面、威严,选择退走,不仅家族会蒙羞,整个贵族群体也会排斥他。
与其被动等待世人两极评论,不如主动抗争,哪怕身死,也能落得一个好名声,顿时面若寒霜、目露威严,拔出长剑,斜指向天,发出低沉的声音,如同野兽的咆哮。
“要想维护家族荣誉和贵族权威,唯有鲜血!”
说罢不管众人,在亲卫统领的帮助下,翻身上马,双腿一夹马腹,亲卫紧随左右,一同离去。
几位伯爵,互相对视,年长的伯爵,面容上闪过一丝阴狠之色,做了一个隐秘的手势。
其他几人见状,纷纷拉过他,避开人群,青年伯爵出声道。
“不能这么做,至少不能由我们来做。”
其他几人也是跟着点头,万一事情败露,不是他们动的手,多少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战场上借刀杀人也很简单,只需要让盟友稍微前突一些,救援拖一拖,自然就达到了目的。
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几人没有告诉下级贵族,只是让他们听令行事,商量好后便各自回到家族军队。
战鼓响起,侯爵发出最后的总攻命令,众人当即将所有的职业军士压了上去,4万人同时围攻。
巫师的火力减弱了很多,巫师学徒透支精神力,已经全部陷入了昏迷,只剩下1环巫师和2环巫师还在支撑,火力密度不足以形成覆盖。
越来越多的敌人涌了上来,近身肉搏战开始了。
将巫师学徒安置在阵型最中心,严密保护,左德拔出长剑,骑马停在队伍最前方,如同大灾难到来,顶天立地的神灵。
军阵越来越近,两边弓箭手这才有了发挥的余地,箭矢如雨。
左德这边虽然装备精良,轻步兵、轻骑兵以及弓手皮甲都套了一层铁皮,不过面对长弓箭雨,被射到身体躯干,大概率也是难逃一死。
箭雨对射,500人的弓箭手,面对数千敌方弓箭手,他们陷入了绝对劣势,尝到甜头的他们不再靠近,转而用箭雨持续放血。
1环2环巫师见状,也是将巫术瞄准弓箭手,可惜收获不大。
贵族也不是傻子,发现巫师火力密度降低后,唯一的底牌便是弓手,自然不会密集列阵,而是扩大间隔松散齐射。
左德见此哈哈大笑,夸赞道:“面对如此巨大的牺牲,还能保持冷静,绝境中还能抓住唯一的优势,是一个相当厉害的对手。”
“可惜,你遇到的是我。”
符文阔剑横指前方,左德一声大喝,声音直冲云霄。
“敌军主帅就在前方。”
“敢挡路者,杀!”
“取敌军统帅头颅者,赐爵位、宅邸、金钱、美女、药剂!”
吼吼。
不到两百人的冲锋,硬是跑出了万马奔腾的雷霆气势,军势在凝聚,一经产生便如同气态铠甲。
在战场上横冲直撞,所向披靡,直取布莱斯顿的家族旗帜。
其他贵族见状,也是带领本部骑兵赶来救援,不过速度故意慢了一拍,没有拦截住超凡骑士团。
布莱斯顿骑马停靠在旗帜下,身边无数士兵、亲卫拱卫左右。
面对如同战神在世的左德,士兵被掀飞、亲卫被砍翻在地,他没有逃跑,坦然面对。
“如果这就是我的命运,那我坦然接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