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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回程很顺利,车上没有意外发生,没人轰我下车,也没人嘲笑我身上臭形象差,大伙儿只对我充满了好奇,毕竟,刚才李芷柯送别我的一幕,全都落入了众人的眼中,可以说,车上的乘客全都被惊呆了,谁都想不到,那样一个清爽漂亮的美女,竟然会和我这样一个丑陋的乞丐你侬我侬,甚至她还亲了我一下,这可把众人恶心坏了,画面太美,他们都不敢看。
我上车之后,大家的视线立马扫向了我,他们都想从我身上看出不同点,想看看我到底是哪一点吸引了那样的美女。不过,看来看去,他们也看不出我有任何闪光点,我整个人除了丑就是脏,算是乞丐中的次品,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通,那个美女怎么会亲我。
当然,我没有在意别人的目光,也没空去管无关的人,我一直在回味李芷柯给予我的幸福,同时,我也在期待回去后的变化,我希望能在老家触动记忆,让我回想起一切。
不知觉,时间飞速流逝。我坐的这一趟车,是长途汽车,路上花费的时间都超过十二小时了,等我到达金陵市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。
金陵,是一个繁华的发达城市,一下车,我就被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闪到眼了,我流浪的这些日子,去过的地方不少,但金陵市,却有着独特的吸精点,他给我的感觉是很大很豪华,我置身其中,顿时就感觉自己渺小了,仿如沧海一粟。
我有些茫然,这城市这么大,我该去哪儿找我的家?
老乞丐啥都没和我说,他只告诉我,我老家在金陵,但金陵是这么大一个地方啊,我家的具体地址在哪儿,我根本不知道。我所能做的,就是在这城市里瞎逛,逛到哪儿是哪儿,漫无目标。
我企图从中寻找到一些熟悉感,不管走到哪一个地方,我都睁大眼睛去看,我希望触景生情,通过某些熟悉的事物来唤醒我的记忆。只可惜,逛了一天,我都一无所获,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,这个城市于我来说非常陌生,我根本找不到那一种令我有熟悉感的地方。
感觉,这个陌生的城市并不是我的家乡,但我相信老乞丐,他肯定不会骗我的,所以,即便没有熟悉感,我也依旧停留在这里。接下来的几天,我不停地行走,走在金陵市的大街小巷,几乎每条街道,每一个角落,我都走过一遍,可最后,我还是没有找到半点熟悉的感觉,我的记忆依然一片空白。
渐渐地,我都开始放弃了,我觉得,再继续找下去,也只是做无用功,这个城市没有令我印象深刻的地方,我在这里漂泊,不太可能找回记忆。那么,我只有去江州市了,老乞丐跟我说过,江州是我读大学的城市,我就是在江州市失去记忆的,也就是说,我在那个城市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,才会导致失忆,我梦里那些恐怖的片段,应该也是发生在江州市,或许,到了江州,我就能触动记忆的弦,想起来从前的一切。
更主要的是,老乞丐还给我透露了我大学的名字,这样我到了江州就不会盲目了,我可以直接找去我的大学,到了那里,我恢复记忆的可能就更大了。
说走就走,在到达金陵的第四天,我踏上了去江州的征程,这两个城市相隔不远,就几小时的路程,我中午出发,当天下午就到达了江州市。
果然,江州给我的感觉就不一样,或许,我在这里的记忆太过沉痛,以至于,我一下车,刚踏入这片土地,心就狠狠地揪了起来,这是一种无法名状的痛苦,我觉得很窒息很难受,心情压抑又低落,就好像,城市的整片天都充满了阴霾,死气沉沉。
我感觉,在这里行走都需要勇气,我像是废了好大劲,才挪动了脚步,走进了这座城。
只是,我无论走到哪一个地方,心情都无法明媚起来,反正只要身处这个城市,情绪就自然颓丧,很显然,我这是有反应了,这城市触动了我的记忆,但偏偏,我又记不起具体的事情,我只有那种揪心的感觉,没有记忆,即便偶尔想起来某些东西,也是一闪即逝,非常的仓促,就和我上次昏迷时差不多,记起的都是零碎的片段,无法拼成完整的画面。
带着焦躁烦闷的心,我终于来到了我曾经所读的大学,这是一所重点高校,单单看这校园的大门,都是一派宏伟,气势磅礴,非同凡响,校园里面,想必更是气势恢宏,能在这里读书的,全都是国家栋梁之材,是未来的希望。
真的没有想到,原来我这样一个乞丐,也曾经是一名大学生,甚至是重点大学的学生,我也有过辉煌的过去,有过正常的大学生活,这一切,都跟梦一样,真是太不可思议了。我清楚的记得,当知道李芷柯是大学生,而自己是乞丐时,我心里有多落寞,我羡慕大学生,也深觉自己与李芷柯差距太大,可我没想到,原来我自己也是大学生,只是失忆了而已。按理说,得知这个事实,我应该高兴的,重回母校,我也应该激动的。
可是,我一站到这大学的门口,心就跟压了一块巨石一样,非常沉重,那种悲痛纠结的情绪比之前更甚,似乎,这个学校带给了我数不尽的噩梦,才会让我一来就仿佛陷入地狱般,难受的想死。我的脑子里猛然间蓄积了无数的痛苦,我根本承受不住,头痛的都快裂开了。
眼前壮丽的学校,就像是一个巨型狮子,它正张开倾盆大口,就要将我吞没,我感觉,我只要踏进去,就会灰飞烟灭,永无重生之日。我怕它,不由自主就害怕,我真的不敢进去,我不敢啊!
习武以后,我的心态本来已经变得十分强大了,即使面对再厉害的敌人,我也无所畏惧,我都能保持沉稳,但现在,就是一所大学,就让我变得如此惶恐不安,我竟然害怕的连灵魂都颤抖了,这种感觉,很不好,很恐怖,我就跟被制住了命脉一般,立于学校大门之外,无法动弹。
这是春暖花开的季节,到处都呈现出欣欣向荣之态,学校这一块地方,更是充满了生机和活力,喧闹一片。许许多多的学生出入大学校门口,他们开朗的笑着,轻松的行走,人与人之间,充满了欢声与笑语,快乐无边。我深处人流的中心,却又仿佛隔绝于世界之外,人群的热闹,凸显了我的孤单,人潮的涌动,衬托了我的静立,我像个雕塑一般,木讷地站在漩涡中心,看着磅礴的大学校门,内心翻腾不已。
时间,一分一秒流逝,我就这样,一直站一直站,从下午站到了傍晚,从阳光明媚站到了夕阳西下,直到天空都变黑了,我才慢慢回过神来,我的大脑,开始转动,我的疼痛,稍稍减轻,我的恐惧,也渐渐得以压制。我的心里,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,我决定,进去学校里,无论它是龙潭还是虎穴,我都要进去闯一闯。
对别人来说,只要抬一抬脚,就能跨入校门,但对我来说,要进去,就是拼尽我全部的勇气,豁出去。我是那么害怕这所学校,但越是这样,我越要进入,只有到了里面,我才有可能触动记忆,回想起以前的事。
这么想着,我当即便捏紧了拳头,迈开脚步,朝着学校里面走去,但是,我刚刚走了两步,一道沉沉的女声就忽然从我身后袭来:“苏炎!”